片场中,祁讳和李雪建缓缓走着,边走边说着台词。
“常将军,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跟军方有什么关系啊?”祁讳饰演的汪淼缓缓问道。
带着晚辈向前辈请教的语气。
同时,也有着谨慎和不解。
汪淼是个很标准的知识分子,标准到什么程度呢?
标准到连自杀都不敢!
这是史强说的。
很难让人不想到【头皮太痒水太凉】的典故。
当然,和典故里的那个不同,汪淼还是很有气节,很有骨气的。
他之所以向常伟思询问,是因为不解,科学边界的事情,怎么就让军方插手了?
而且就算是科学家自杀的事情,那也应该是警方介入,没必要军方这种专职毁灭的暴力机器介入吧?
面对汪淼的疑惑,常伟思理所应当的说道:“战争当然和军方有关系了!”
“战争?在什么地方?”祁讳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全球一处热点都没有,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和平的年代了吧?”
戏里的时间线是2007年,那个时间点,还真没啥热点事件。
不像十几二十年后,哪哪都在枪炮对射。
“……”
“汪教授,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啊。”李雪建演的常伟思缓缓说道,接下来,就是他的独角戏了。
“你的人生中发生过重大变故吗?”
“我说的这种变故就是突然间改变了生活,比方说你睡了一觉,醒来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了。”
“没有……”
“那你的人生属于偶然,世界很大,变化的因素很多,而你的生活居然没有一点变故……”
李雪建缓缓说着台词,缓缓揭示最后的观点:整个人类社会都是偶然,这也是一种幸运。
既然是幸运,那就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而现在,幸运结束了。
李雪建把这段戏演绎得极其精彩,分明是一段有些枯燥的戏,有些哲学的话,但随着他的层层递进,却能引人入胜。
这段戏成功营造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悬疑感和压迫感。
哪怕没有配乐,哪怕没有后期,但这场戏依旧让场内场外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得不说,李雪建的演技是真的强。
完全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场戏本该如此!
导演棚里,小张的自卑又犯了,他想找个角落蹲着。
跟《三体》相比,《雪中悍刀行》有点不够看啊……
场中,祁讳结束了和常伟思的交谈,转身离去。
“很好,过!”杨磊喊道,稀疏的头发乱摇,脸上却控制不住笑容。
祁讳和李雪建的戏是真的好拍,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少数要多拍几条的,也是两人觉得发挥不好,主动要重来。
这工作干得是真舒坦。
一边感慨,杨磊和老顾快速起身,招呼着剧组各部门赶紧收拾东西。
宁波博物馆的戏拍完了。
接下来该往横店去了。
不过,这可不是好消息。
老板在横店有家,过去后沉迷温柔乡,工作懈怠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无端揣测,咱们老板的性格懂的都懂,喜欢摸鱼。
偏偏没他还不行!
“看来要在横店呆上好一段时间了……”老顾唏嘘感慨。
话音未落,祁讳便走了过来:“老顾老杨,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便脱掉身上的行政夹克,对着小张招呼一声,往停车场而去。
“走走走,明天刚好周末,跟我回家吃饭。”
“嗯?”小张震惊:“回家?我回不了,我还得回横店演戏。”
他就请假一天,主要是带老婆出来玩,顺便过来探探班。
“对啊,就是回横店。”祁讳不解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横店有房子吧?”
“是吧?”小张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嫂子买的。”祁讳提醒了一句。
小张黑着脸:“你那栋房子不是嫂子买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
我就知道你的房子都是嫂子买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刘艺菲、陈嘟灵、唐亦昕三女附近。
听着祁讳和小张的对话,三女有些没绷住。
这软饭吃的……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陈嘟灵笑了笑,然后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突然有些郁闷,自己要是个富婆就好了……
小张稍微思索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当初拍《绣春刀》的时候,景恬就在这边买了栋房子,然后祁讳添了两辆车。
这可是祁讳第一次添置家当,终于不是吃软饭了。
可喜可贺啊!
这件事让他们哥几个念叨了好一阵。
接连几次,景恬买了好几栋房子,基本上是在哪儿拍戏就在哪儿买房。
然后……然后哥几个也不敢再嘀咕这件事。
万一景恬把事情捅到女眷那边去了呢?
万一被某个有心人再挑拨,说什么他老凌老郭老吴小张什么的,也想找富婆呢?
那可就麻烦大了!
至于那个有心人是谁……懂的都懂,就不说了!
至于陆洋……哦,陆洋那会儿还没对象。
他一点都不怕,就是这么硬气!
……
横店,小别墅
保姆在做饭,岳母在带龙凤胎。
景恬则盯着满院子撒欢的小咕咕。
现在已经入夏,南方的植物肆意生长,长得极其茂盛。
岳母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她喜欢种草养花。
但在帝都那边,她精心呵护的那几株植物甚至都不如这边的绿化带长得好。
小咕咕也喜欢花花草草,不是拔拔草,就是扯扯花,时不时还翻翻泥土。
这让景恬一阵尖叫,万一碰到洋辣子怎么办?
他才一两岁,免疫力还没发育好,碰上这个,或者被别的虫子咬一口,就麻烦了!
景恬气得又给他小屁股好几巴掌。
连走路都走不利索,怎么这么调皮呢?
“不许玩泥巴!”景恬叫道,阻止了小咕咕往花坛去:“额锤你啊!”
这时,车辆引擎声响起。
小咕咕一下子对玩泥巴不感兴趣了,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汽车。
于是,晃晃悠悠的往车辆的方向而去。
景恬连忙抱起他,顺手又是两巴掌拍在屁股上:“不许对着汽车跑,遇到汽车要停下来,知道了吗?”
小咕咕小嘴一扁,委屈巴巴。
这时,祁讳下车,朝着母子俩走来。
本就委屈的小咕咕,彻底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
“啊哈哈哈……乖儿子不哭,怎么了这是?”祁讳接过小咕咕,疑惑问道。
“他刚才朝着车子跑过去。”景恬没好气道。
祁讳一下子就明白了,确实该打,旋即哈哈一笑,哄了哄这小子。
等他不哭了再好好教育。
一旁,刚下车的小张和唐亦昕看着这幕,也不由觉得好玩。
景恬则和两人打起了招呼,顺便抱抱婴儿车里两人的女儿,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