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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海贼王？罗杰那家伙居然成功了啊！？”
“四皇，凯多那小子果然没有加入玲玲的海贼团啊！”
“是么，蒂奇居然...”
五个小时的时间很短，并不足以让洛伊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尽数讲述。
但五个小时的时间却又很长，至少足够让洛伊将三十年后那片大海的大概情况，以及一些关键的事情告诉洛克斯。
“咕嘟咕嘟...嗝！”
而此时，伴随着酒坛之中的美酒逐渐见底，洛克斯放下酒碗，狠狠打了一个酒嗝。
“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时代啊。”
“我还以为你会更伤心或者愤怒一些，或者是想要改变‘命运’。”
而闻言之后，洛伊则是同样随意地将酒杯放在地上：“你的儿子可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在他所讲述的故事之中，对于哈拉尔德以及此前艾尔巴夫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多少隐瞒——毕竟洛克斯在三十年后的时代认识的人可不多。
但让他惊讶的是，洛克斯对于此却似乎并无多少怒意。
“啊，蒂奇是出于自己的意志与野心成为了海贼——既然做出了选择，无论怎样的结局都是他应有的‘选择’。”
他叹了一口气。
是的。
一如他过去所言——自由是不可替代之物。
就像是他当初离开神之谷，选择在大海之上以‘洛克斯·D·吉贝克’的名字成为海贼一样。
无论是最终死在神之谷，又或者是亲人的惨死——他为之痛心，但却不会后悔。
善或者恶，卑劣或者高尚，野心或者梦想，死亡或者登上顶峰。
这片大海容得下一切的结局——一旦做出了选择，其他人便没有资格置喙。
就算他是蒂奇的父亲，也没有资格插手其他人的‘自由’。
所谓海贼，便是这样的生物。
就像是洛克斯一样——在离开这里之后，他依旧会前往露露西亚王国看望自己的妻女，依旧会给自己的妻子讲述星主的存在与神奇的力量。
洛克斯最讨厌所谓的‘命运’，但是他尊重其他人的自由。
蒂奇未来的选择，是属于他自己的。
“闲话说完了，那么...来说说‘深渊’吧。”
而此时，洛克斯也是将话题一转，转向正题。
洛伊点了点头——他本就是为此而来。
时至今日，这个世界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所剩下的仅仅只是些许的碎片。
而现在他来到洛克斯的面前，便是要从这位传承古老的‘戴维’口中，补全最后的那一部分碎片。
而洛克斯也并未隐瞒，开始讲述起了戴维一族之中自八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关于世界伊始的故事。
“世界原本只是一片蛮荒。”
“世上所有的生物，都来自从天而降的神——他们来自月亮，带来了创造一切的‘创世之柱’。”
那是真正的原初，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变化。
那是名为‘月球人’的，这个世界最初的‘神灵’。
他们有着超凡脱俗的，即便在如今这个时代也堪称不可思议的科技高度。
他们遨游于星海，占据着各个星球。
他们的身体可以适应任何环境，有着超凡脱俗的生命力。
但在遥远的岁月之前，他们的文明却遭遇了一次内乱。
内乱与战争最终几乎摧毁了这个文明，他们所占据的所有星球几乎都被毁伤，只留下了一批末裔，留存于月球之上的‘基地’内。
但他们并不甘于灭亡——他们想要重塑过往的荣光。
所以，他们用残存的科技制造出了‘创世之柱’。
他们来到了这颗星球，并且将那棵树种入了星球的表面。
于是，生命的概念才真正开始诞生于孕育。
“创世之柱会吸收这个世界的一切‘概念’诞生出生命，再通过生命的愿望来不断塑造一切。”
“智慧种族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创造，作为奴隶与文明复兴的士兵。”
“而也因此，月之民便也被称作‘神之一族’，也即是...”
“露娜莉亚族。”
洛克斯说到这里，洛伊虽然惊讶，但却没有失态。
事实上，在结合巨人族的传说和伊姆的一些只言片语之后，他已经分析出来——在八百年前的时代，更遥远的过去，统治世界的确实应该另有其人。
而露娜莉亚族原本就是‘神之一族’，只不过被天龙人们灭绝了文明——目前看起来，这还真是事实。
“生命的发展必然诞生文明，而文明的诞生必然会导致生灵渴望自由。”
“所以，每当这颗星球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神之一族便会‘灭世’。”
洛克斯的话语之中并无太多情绪——或许是那故事太过遥远，又或者是因为相似的故事在如今的世界依旧在发生。
“他们会通过‘裁决之虹’摧毁‘创世之柱’，只保留其中关于世界的记录，然后回到月球重新制造新的，更完美强大的‘创世之柱’。”
“在下一个世界，世界所记录的‘生物’便会再次被创造出，再次成为奴隶，再次发展，再次毁灭...”
“世界越来越强盛，种族越来越多，唯独毁灭永存。”
那是让人绝望的循环。
而洛伊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在很多地方资源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诞生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种族。
答案就是...这数量众多的种族，是一次又一次世界的循环之中各自诞生，然后被创世之柱记录下来的‘幸存者’。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甚至不存在于历史记载的...真正的‘黑暗时代’。
但是...
“黑暗总会被打破。”
“太阳总会升起。”
洛克斯咧嘴一笑。
而事实确实如此。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循环之后。
或许是露娜莉亚族在长久的统治之中的懈怠自负，或许是连他们也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忘记了更古老的过去，也或者是命运使然。
在被神所统治的奴隶之中，诞生了一个特殊的个体。
其是一名巨人族，其名为——尼卡。
最初的解放战士，以及...旧世界的‘毁灭者’。
他率领着各个种族的奴隶们，铸造了兵器，向神发起了反抗，并且获得了胜利。
“裁决的虹光与尼卡同归于尽，所有反抗的文明都迎来了灭顶之灾。”
“露娜莉亚族损失惨重，其中一部分固守于神之座，偃旗息鼓，另一部分则遁入天上，成为了‘空岛之民’。”
洛伊听到这里，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世界的模样。
那曾经被神所统御的繁华的世界，在尼卡所掀起的叛乱之中满目疮痍。
世界毁灭了。
但同时，这个世界也第一次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那便是...‘第一世界’的终末。”
而随后的故事，洛伊便了然了。
那是刻绘在深渊号上的故事——在那个过去的世界毁灭之后，创世之柱依旧存在，人们开始崇拜那棵树，却不曾注意到世界的阴影在树下累积。
然后戴维琼斯许下了最初的愿望，成为了世界初始的王，彻底灭绝了露娜莉亚族的同时，也让深渊因此而诞生。
随后二十位王背叛了戴维琼斯，开启了战争。
最终创世之柱被伊姆移栽，海水上涨，旧世界被封锁于海面之下的地壳之中。
那便是第二世界的终末。
这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完整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