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显然没打算将事情解释得很清楚。
马恩忽然开口打听道:
“对了,你要怎么称呼。”
跟女孩相同,她对这句话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也和不可记忆者曾经造成的某些影响有着相似的效果。
而且在自己没开头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有想要解释任何事情的想法,如果不是忌惮于此刻望着他们的男人,她可能已经奔跑起来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马恩也开始表现得像是个听话的家伙,“有没有什么本来很普通,但我绝对不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个疑问,女人也像是想起什么般说道:
“虽然我觉得你看起来挺老实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但既然你问了,那确实有件事是你绝对不能做的,那就是攻击我们,我说的我们指我和我的孩子们,如果有谁做了这种事情,他就会立刻出现,然后有些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虽然我最后遇难的是你们,但我也不希望再经历那样的事了,甚至如果你不主动提的话,我都不愿意回忆这种事的存在。”
马恩也故意露出凝重的表情:
“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知道这样的话可能没有说服力,但就算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那种蠢到会自己找死的家伙。
“现在我想要的就是安全离开这里,除非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否则我绝对不会做任何没必要的行为。”
女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那就好,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不要盯着他看,也别试着接近他,这样哪怕你被困在这里,短时间内也不会遇害。”
马恩做出想要转头看的动作,但立刻就克制住了:
“所以,你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他真的是个疯掉的现实扭曲者吗?”
说到现在,女人也终于稍微放了下防备,也可能只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她刚刚没有说单纯是不想说而已。
总之,她这次没有继续敷衍马恩:
“差不多吧,我们的确是被困在这里了,而且虽然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但那应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是全家来这里旅游。
“后来发生些我也想不起的事情,某些特别恐怖的事情,应该是这里有着某种可怕的心灵生物,或者类妖精怪物,它想要对我们做很糟糕的事情……
“我的丈夫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个很勇敢的人,他尝试过安抚怪物,在发现没法做到以后,也想办法独自引走了怪物,和它同归于尽了。”
马恩忽然恍然的表情:
“所以他早就死了?”
女人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是,而且他死后变成了某种疯狂的鬼魂,他可能还残留着想要保护我们的那种简单的想法,以至于反而将我们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我也尝试过和他沟通,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他虽然不会伤害我,但也会做出很多诡异的事情,肆意地改变周围的环境。
“而且每当我的孩子想要接触他,或者察觉到什么不对时,他就想办法让他们远离自己,并且混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没法意识到自己已经困在这里多久了,这样他们也不会真的陷入疯狂了。”
马恩却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但你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人笑了笑:
“当然,其实你的推测基本都是对的,但你搞错了件事,我的丈夫其实并不是现实扭曲者,他只是位普通的超能力者……
“我才是那个现实扭曲者。”
马恩此刻也意识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
“所以……”
看到他的表情,女人也露出了苦笑:
“情况确实可能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没死的不是我的丈夫,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陷入疯狂的幽灵,疯掉的可能是我,造成这个囚笼的也可能是我。
“或许是我无法接受他的死亡,所以才幻想出了他的幽灵,或许是我憎恨那个没能拯救他的自己,才将自己困在了这里……
“别担心,我没有真的疯掉,起码我自己是这么觉得,但这也恰恰是最糟糕的地方。因为我也不清楚造成这些的是我,是那片湖泊,还是那只怪物。
“我没有答案,也已经没有力量找到答案了。”
听完的马恩也同样没有答案,虽然他有些推测,但眼前的情况似乎的确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而她作为现实扭曲者因为丧夫而发疯似乎是最可能的情况。
但女人的精神状态却又让马恩感觉事实可能还没那么简单。
“你的力量被这种状况影响了?”马恩好奇地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我本身也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现实扭曲者,你可能听说过很多特别强的扭曲者,他们似乎可以在自己的规则里随心所欲。
“但还有些扭曲者,其实没法那么精准地运用自己的力量,我就是这些现实扭曲者中的一位,否则我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在自己眼前了。”
听到这里的马恩虽然还有问题想要立刻追问,但还是先进行了短暂的沉默,以表现得好像很替她的丈夫难过。
然后他才说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想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因为你觉得这件事自己可能也有些责任吗?”
女人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的错,所以只要你们不是什么混蛋,我都不想要让你们死在这里,而且这里死的人多了对我也不是好事。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后院里埋着尸体。”
这个理由倒是有点像现实扭曲者。
“难道你就没有尝试过逃离这里吗?”马恩还是很好奇,“而且就算你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那你的孩子们呢?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女人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我当然尝试过,而且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绝对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以前也有人想要将我们救出去,但他们全都永远滴留在了这里。
“有些事情根本不该尝试,因为代价谁都没法支付。”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现实扭曲能力是什么?”
女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的能力其实很弱,你可以理解成我能在做……”
声音消失了。
她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