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湖水不断地涌出,男人的身体也开始逐渐膨胀,逐渐变得像是具溺水而死的肿胀尸体,就像是最初他人跟马恩描述的那样。
而随着形态的变化,他也逐渐放弃了挣扎,真的像是具死尸般垂落下来。
片刻以后,他才用沙哑又痛苦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
马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
小媞扯着让马恩都有些害怕的笑容:
“妖精的所有愿望都是有代价,现在到我来拿你欠我的东西,而且美梦这种东西不适合沉溺,现在是苏醒的时候了……
“你不会打破和妖精的交易吧?”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隐约猜到了,梦人刚刚那种无知却稳定的状态,应该不是他单独靠自己实现的,这很可能是利用妖精的愿望能力。
毕竟
尸体沉默了会,接着又缓缓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的妖精少女没有给出回答,而是看向了马恩。
显然,她在等待着他开口解释情况。
“嗯……”马恩也不得不开口。
但他才刚刚开口,小媞就察觉到了不对,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刚刚的恶趣味和怨气全都一扫而空。
“怎么了?”她担忧地看着马恩的眼睛,“你不会是中招了吧?”
马恩清了清嗓子,接着解释道:
“我想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听起来很像是被梦境侵蚀了,但其实并不是,我简单地说,你可以理解我暂时失去了几乎所有记忆,并保留了少数常识。
“而且你还不能告诉我自己的真实名字,也不能展示真正的外貌。
“具体的情况要复杂得多,短时间也解释不清,回去以后我再和你说。”
他没有将事实讲出来,而这显然是因为梦人正在场,他们此刻不仅仅身处在这位强大实体的身旁,而且马恩实际上还在他的尸体内部。
所以他也不可能在梦人面前说出什么过于刺激的话,而且看起来此刻的梦人和他应该不是很熟,甚至很可能是自己记忆中最不稳定的阶段。
小媞也立刻理解了马恩的意思:
“那你需要我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小媞试探性地指了指她自己:
“你知道我是什么物种吧?”
尽管马恩说得没那么清楚,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可能没法被马恩准确的认识到。
马恩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妖精。”
像是死者的梦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忽然开始不顾自己讨论起来,脸上浮现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小媞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主要是你的主意,当然了,我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无法取代,至关重要的作用,先从更早的时候说起吧……
“在遇到你前,我曾经和梦人有过交易。”
说着,她也看向了梦人,似乎是在期待他解释情况。
但梦人根本没有反应。
少女撇了撇嘴,只能自己继续说道:
“这家伙是个很可怜的家伙,他杀死了自己的家人,甚至可能杀死了所有跟他熟悉的人,而且还会不断地释放力量伤害周围的人。
“当然,他其实不算是什么坏人,他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始终活在极其沉重的痛苦和自我厌恶里,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可恶……
“但他的那种状态对世界是个威胁,所以我找到了这家伙,并且给他提供了次可以暂时忘记这些痛苦的机会,我告诉梦人,只要他承诺报答我,我就可以让他暂时地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这对他来说即是惩罚,也是解脱。”
梦人此刻也极其痛苦地说道:
“全都是我的错。”
“是是是,都是你的错。”小媞挥了挥手,看向梦人“所以我这不给你了赎罪的机会吗?而且我们这次前来也是为了让你再次有机会弥补这些错误。
“我们打算给你次真正赎罪的机会,不会这种自欺欺人的幻觉,马恩是我在这个时代挑中的同伴,他是位现实扭曲者,就是那种会以自己的想法重塑这个世界的疯子。
“恰好,我和他有些相同的观点,比如说我们都觉得现在的联邦没有做到它本该做到的事情,所以我们就达成了合作。
“简单地说,我和马恩打算改变这个世界,阻止某些正在蔓延的错误,这么听起来可能有些矫情,但这次我们打算在你们全部完蛋前拯救世界。
“当然,你也可以说我们是想掌控世界,但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梦人露出恍然的表情:
“所以你们是干掉我的?确实,如果放任我这样下去,早晚我都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威胁,我不会抵抗的,你们动手吧。
“我也渴望解脱。”
小媞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们不是来给你解脱的,仅凭我们是没法达成目的的,马恩这家伙不打算抛头露面,所以我们需要些可以替我们做事的强者。
“同时,我能也需要你的力量,你的本质。”
原来是这样。
看来他和小媞才是监狱的创造者,而后来他们又招揽了恐怖五人,他们就躲在这几个家伙后面暗中操控世界,其实这样反而才合理。
毕竟自己在苏醒以后,也做了完全相同的事情。
只是这次没有小媞和恐怖五人的成员而已。
而此刻应该是监狱诞生的起始,而他和小媞正在招揽恐怖五人的首位成员,梦人的加入似乎也在后来给监狱提供了严谨的基石。
见他露出恍然的表情,小媞又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说好了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要是你现在临阵退缩了,我可是会很难办的。”
马恩回答道:
“当然,我……”
就在此刻,小媞的身影像是被揉捏的橡皮泥开始变形起来,而被钉在树上的梦人同样也开始逐渐消融,而在远处的木屋那里……
却出现个朦胧的身影。
“好久不见。”他这么打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