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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什么？”
实话说，【悖论小丑】一旦严肃起来，配合上祂那张会跟着变得诡异的小丑面具，这气氛竟是一下就颇为渗人。
夏法也情不自禁的反问了一句，很想知道，如果真的跟着时间灰雾里所谓的“另一个自己”走了，到底会发生啥。
【悖论小丑】却像是想起什么，乌黑的眼眸里露出几抹回忆之色，那回忆之中，居然还有几分伤感：
“你将会被取代，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会代替你出现在这个人世间。”
“这……”
夏法不禁惊到了，可马上想到什么，指了指自己：
“等等，连我……不对……连我们三个，也会被这样取代？”
他指的自然是自己和【悖论小丑】以及【绝对防御】。
【悖论小丑】经由夏法这么一提醒，这才意识到不对，讪然一笑：
“哦对，我们三个就不会被取代了，毕竟哪怕是以时间灰雾的力量，也没法再造出太阳神王，然后再让太阳神王的器官沾染超凡生灵变成我们……但是，除了我们三个，即便是其他的正神，也一样会被取代！”
夏法迟疑道：
“被取代之后，没法发现么？”
【悖论小丑】摇摇头：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了，一旦被取代，那个‘你’将会完全以你的行为方式代替你进行生活，很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假如被取代的是寿命有限的天使或主宰的话，那么，那个取代者还会跟原主一样老死，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顿了顿，祂充满感叹的摇了摇头，自嘲般道：
“当年就是这样，我还是天命圣灵的时候，带着一位小弟在星灵界冒险，一不小心就误入了时间灰雾中，然后我们迷失了一阵，花了足足几十秒才出来。”
“当时，我那小弟跟着我出来后，我没发现任何异样，后来我成了从神，又成了外神，祂却寿元耗尽死了，我还为祂举办了葬礼。”
“结果，等我成为正神，又一次深入时间灰雾后……却在某个应许之地里发现了祂的遗骨。”
【悖论小丑】说来语气唏嘘，可在夏法听来，却又一次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被时间灰雾里不知是什么情况的存在给完全取代，然后自身还死了，那存在还代替自己过了完整的一生……怎么想怎么觉得惊悚，哪怕那存在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做。
“我当时着实的困惑了一阵，尤其是，我还把祂的遗骨给带了回去，但等我挖开祂的墓葬，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在墓葬被打开的一瞬间立刻溢散消失的时间雾丝。”
【悖论小丑】感慨着，接着道：
“直到后来，【第一历史】也成为正神后，经由祂研究了足足几十年，观察了无数个类似的案例，以及暗中寻访了一些从时间灰雾里归来的幸存者，才终于发现了这个规律，进而总结出了这条铁则。”
夏法也是听得一阵唏嘘，不得不说，这三条铁则看似简单，实际上，都是九大正神乃至许许多多的超凡生灵们，以血与泪才能总结出来的。
“这便是时间的力量啊，即便是正神也能就这样伪造而出，要不是我们三兄弟足够特殊，那也不好说。”
【悖论小丑】说到这儿，单掌一翻，拿出了一份卷轴，接着道：
“这里面记载了那一百零二个应许之地的坐标，你看看，如果没啥问题，我们这就出发，月亮母神应该也快赶过来了。”
夏法单手接过，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应许之地：时间回溯之谷】
【坐标：以盖压自然星域的时间灰雾为入口， X轴：三百一十二光年 Y轴：六百五十七光年 Z轴：九十一光年】
【外形：乍一看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山谷，其中树木苍翠，流水潺潺，还有麋鹿白兔纵跃其间，一旦靠近，心神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可若是进入，将会随机掉到某段历史的“再现”之中，无限循环，再也没法脱身】
【传闻一：据说曾经有一位极其幸运的外神掉进去后成功脱身而出，而且，还带出了半个西瓜大小的神圣金属和一张奇迹空想，但我始终没有找到那位外神，因此传闻存疑。】
【但却能以此确定，当时间回溯之谷真的“再现”了某段历史时，那段历史里出现的任何东西都能成功带出来】
【传闻二：如果持有五大本源级永恒凭证中的【永恒的时间】，则可以轻易进出这个应许之地，甚至能操控这个应许之地，“再现”想要的任何一段历史，并从中带出任何东西，如果是现实里已经有的且具备唯一性的，比如某种永恒的凭证，那么现实里对应的物品则会消失】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毕竟直到现在，也没人找到过【永恒的时间】，不过这个推测大概率是对的】
【传闻三……】
夏法仔仔细细的阅读起来，前面十几个应许之地，都有比较详尽的情报，而且看得出，这是【第一历史】曾经亲自书写，偶尔旁边还有【错误规则】的备注。
但到了后面，情报就越来越少了，甚至最后几十个应许之地，只剩下大概的外形描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危险，千万不要进入！”的提示。
甚至，连固定的坐标都没有，据说这些应许之地会在时间灰雾里随意转换位置。
由于夏法已经是外神了，因此阅读起来自然是极快，刚刚看完，忽然感觉身周一阵空间波动，身材曼妙气质温婉容颜绝美的月亮母神已然现身而出。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实话说，即便我有着‘时间之神’的尊名，但我也只能在时间灰雾里待上最多一个小时的。”
月亮母神方一现身，就轻笑着交流起了情报，旋即还将一份卷轴递还给了【悖论小丑】
“给，我已经看完了，不得不说，但凡是我探索过的应许之地，这里面的情报都能对得上，你们超凡正神还是很有本事的。”
【悖论小丑】微微颔首：
“这样么？那我就更放心了。”
夏法却是脑海里灵光一闪，道：
“对了，贝黛儿，你能操控【时间回溯之谷】吗？”
要是这能成功，那完全可以让贝黛儿无限的“再现”自己跟尤里乌斯厮杀的那段历史，以及自己遇见太阳神王尸体的那段历史。
这么一来，非但能以极快的速度搜集到足够的神王金属，还能无限吸收太阳神王的器官！
那不得起飞喽？
没想到，贝黛儿却轻叹了一声：
“我其实很早之前就试过了，结论是不行，我所拥有的跟时间有关的那种神级变异，所具备的权柄最多只能相当于那九十九种最强的永恒凭证级别的权柄，完全达不到五大本源级永恒凭证的地步。”
夏法喃喃道：
“这样么。”
【悖论小丑】笑道：
“三弟，你想啥呢，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操控，那直接让【永恒的回溯】或者【永恒的暂停】的拥有者去就行了，毕竟这两种永恒凭证都是跟时间权柄相关的。”
顿了顿，祂话锋一转：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也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虽说【悖论小丑】按照实力算起来，是三神中最弱的一个，但祂因为是夏法的二哥，夏法当然听他的，更不用说，【悖论小丑】活了三万多年，历经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历练和厮杀，经验可谓是无比丰富。
月亮母神则是因为生性柔和，倒也不擅长担当团队的领袖，所以也就随波逐流了。
当即，【悖论小丑】在灵性直觉交流宫殿里跟【银白宇宙】沟通了一下，三人脚下立刻就“嗡”的张开一个巨大的仪轨传送法阵，紧跟着，一起传送而走。
下一刻，星灵盖压星域，时间灰雾外，夏法和【悖论小丑】以及月亮母神的身影，已然现身而出。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默契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直接迈步走入了时间灰雾里。
哗——
走进去的一瞬间，无处不在的灰色雾丝扑面而来，夏法顿时就有了种迷失之感。
好在，如今身为拥有正神实力的外神，他不用再像曾经去往时光停滞之地那样，还得跟特法罗一起使用时光呼吸细管。
现在，他已经能直接抗住时间灰雾带来的紊乱和侵蚀了，行动自然也自由了起来，而不是像在时光呼吸细管里一样完全是固定的，像是一条通往既定地点的隧道。
他定了定神，左右一看，二哥【悖论小丑】以及月亮母神果然也在。
当然，这两位是正神，刚进入时间灰雾就迷失的情况基本不存在，所以，夏法本来倒也不是多么担心。
只不过，接下来……
只见三人都动作整齐的从怀里一掏，拿出了一个极为精致的小型罗盘。
这小型罗盘显然是新打造的，崭新锃亮，上面却没有指针，只有一片灰色，但灰色的西南处，却是亮着一个刺眼的红点。
这红点所在的位置，就是【自然君主】被困之地，这自然是【错误规则】之前加班加点算出来的，为此还专门去了卡瑞吉星奥古王国的朗姆城一趟。
三人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罗盘看了看，确认了红点的所在都是一个地方后，当即交换了一下眼神，联手朝着那个地方飞去。
或许是因为夏法是外神的缘故，也有可能因为夏法同时跟【悖论小丑】和月亮母神都很熟，【悖论小丑】却跟月亮母神不熟，所以，由夏法位于中间，左手牵着【悖论小丑】，右手牵着月亮母神。
这自然是为了避免有人跟不上队伍，在时间灰雾里迷失，可是，感受着右手里柔弱无骨般的细腻手掌，不知怎的，夏法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之感。
他却没看见，月亮母神的脸都有些羞红了，她本就生得绝美，这种娇嗔的姿态，更是足以让全天下任何男人看了都无比心动。
只不过，夏法目光却时刻落在前方，随时警惕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却是无暇去关注了。
“三弟，你看。”
忽然，【悖论小丑】指了指右前方不远处，祂也跟夏法一样，目光随时都在警惕着时间灰雾里可能的危险。
夏法闻言，立刻顺着祂所指瞧去，可马上，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原因很简单，【悖论小丑】所指的地方，那时间灰雾里，涌现出的居然是三万多年前，半神位格的祂签订第三张霸主级密契，成为未来的天命圣灵的一幕幕！
没错，说起来超凡历史上只有三位天命圣灵，实际上对也不对。
因为，除了那三位天命圣灵外，【悖论小丑】和【绝对防御】也都短暂的成为过天命圣灵，只不过，却在不久后就签订了第四张霸主级密契，直接变成了超越天命圣灵的存在。
因此，才没把这两位正神给算进去。
事实上，夏法也该是这样，但他却以天命圣灵的身份在全宇宙出名过，后来倒也懒得纠正了。
“等等，二哥，你怎么半神的时候就戴着你这面具了？”
刚刚扫了几眼，夏法却发现了不对劲。
只因，那段时间灰雾的画面里，有些像青涩年轻人的悖论小丑，居然也戴着跟现在一模一样的威严小丑面具！
没想到，【悖论小丑】反而诧异道：
“我刚诞生的时候，就有这副小丑面具了，你不知道吗？哦对，我好像没跟你说起过。”
略微顿了顿，祂却感叹道：
“三弟，你是不知道，最开始就因为这个缘故，好多人把我当成诡异来着，毕竟人类和亚人可没有谁会像我这样，脸上的小丑面具取不下来的。”
夏法不禁好奇道：
“后来呢，你怎么解释清楚的？”
【悖论小丑】语气十分自然的道：
“不用啊，我从签订第一张密契开始，跟我同位阶的就少有人能打的赢我了，比我位阶高的，要追杀我也很不容易，等我一路成为从神，质疑我是诡异的声音就很少了，等到我成为正神，就没人敢质疑了。”
夏法错愕道：
“这……”
不得不说，在超凡世界，还真是实力强大就是一切。
“等等，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
忽然，月亮母神却失声开口，指向了前方的时间灰雾。
夏法和【悖论小丑】齐齐一停，目光同时望了过去，却是一起呆住了。
那赫然是一个别墅模样的应许之地。
但别墅的阳台上，一把沙滩椅里，却躺着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死去了的【短暂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