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站起身来,静静地感受着体内发生的变化。
丹田之中,九阳真气滚滚如潮。
较之突破前,不仅数量大增,更是精纯了许多。
除了最后还剩下的一些极隐秘的生死玄关尚未打通之外。
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行得越发圆融如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如今正值深秋,山风寒冷。
顾惊鸿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短衫,他甚至无需刻意去运转内力御寒,浑身上下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温热气息,将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他随意地向前挥出一拳。
没有使用任何武学招式。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九阳内力的结合。
呼!
一股刚猛劲风扑面而出。
卷起远处地面上的落叶,在半空中纷乱飞舞。
顾惊鸿收拳而立。
在院子里认真地打起了一套最基础的长拳,细细地体会着这种力量上的蜕变。
良久。
他停下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九阳神功第四卷终于大成,我的整体实力,又涨了一截!”
说到底,在武林中,内力才是一个人的根本。
只要内力足够深厚强悍。
纵使你完全不通晓什么精妙的武学招法,也能做到一力降十会,乱拳打死老师傅。
“纵观如今天下群雄。”
“除了张真人之外,只怕就算是少林三渡中武功最高的那位渡厄神僧,单打独斗之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却不知,我现在这份实力,若是和原时间线上那个九阳神功圆满的张无忌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顾惊鸿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番。
原时间线上的张无忌,在光明顶上将九阳神功练至圆满,内力确实要比现在的他强出一些。
同时,张无忌还练成了七层乾坤大挪移,后来又学了太极拳剑和诡异莫测的圣火令武功等诸多绝学。
但顾惊鸿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他自创的武功招法,同样精妙绝伦,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更重要的是,他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战斗意识和临敌应变能力,绝对要甩张无忌好几条街。
综合相比下来。
顾惊鸿估摸着,两人若是真的放开手脚生死一战,胜负大概在伯仲之间。
无论谁输谁赢,差距都不会太大。
想明白这一点。
顾惊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这天下间,真的没有什么隐藏极深的老怪物的话。
顾惊鸿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有资格,去争一争这天下第二的位置。
面对汝阳王府,他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
“眼下,挡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最后一道生死大关了。”
“只要能将九阳神功彻底修炼至圆满境界,我的内力必定又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到时候,绝对超越原时间线张无忌许多!”
“不过,这最后的生死玄关,可不好过。”
顾惊鸿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在原时间线上。
张无忌是在光明顶上,被人装进那乾坤一气袋中。
先是身中成昆的幻阴指,导致体内真气外泄暴走,又被那材质奇特的布袋死死锁住,无法宣泄。
在体内真气疯狂交汇和内外恐怖挤压冲击下,他这才因祸得福,硬生生一口气冲破了全身数十处隐秘玄关,达到了圆满境界。
这过程,说起来似乎很简单。
但实则,却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只要中间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比如那乾坤袋提前破裂,或者是内外真气未曾平衡。
张无忌当场就会爆体而亡,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等于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
顾惊鸿现在大好前途,武功盖世,又是堂堂一派掌门。
自然不愿意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此前在汝阳王府,他顺手牵羊拿走那明教的乾坤一气袋,也仅仅只是留作一个备用的后手罢了。
“原时间线上,张无忌被困在袋中,一次性要强行打破全身数十处生死玄关,那种凶险程度,自然是恐怖到了极点。”
“但那是因为他是个修炼小白,无人指点,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瞎猫碰死耗子。”
“我却不同!”
“我可以先凭借自身的深厚功力,徐徐图之,等我自行冲破了部分的隐秘玄关之后,剩下的那些便已经完全处于可控的范围之内了。”
“到那时,我再借助那乾坤一气袋的特殊功效,将剩余的玄关一举冲破!这才是最稳妥的突破之法。”
这是顾惊鸿结合自身情况,想到的最优解。
以他的盖世天赋,实在是用不着去学张无忌那种不要命的莽夫行为。
只要循序渐进地修炼下去,顶多也就再花上一年的时间罢了。
到了那个时候。
他也不过才刚刚弱冠之年,二十岁。
却已然拥有了问鼎天下第一,俯瞰群雄的绝对实力!
想罢。
顾惊鸿压下了心头那一丝想要急于求成的躁动。
九阳神功第四卷大成之后,内力的增长速度虽然不如此前那般迅猛,但依旧在稳步地提升着。
随即。
他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后山禁地,郭襄祖师留下的那座武学宝库!
“如今我内力再次大进,想要推开那块巨石,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若是能配合上第四层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借力打力,效果必定会更好。”
他没有片刻耽搁。
立马在院中重新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起乾坤大挪移。
这门神功,本就是一门发掘人体潜力,巧妙运劲使力的无上法门。
修炼者的内力底蕴越是深厚强悍,修炼起这门神功来,就越是事半功倍。
当初在下山前往大都之前,顾惊鸿就已经练成了第三层。
至如今。
又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日夜苦修。
本来,想要突破到第四层,估摸着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水磨工夫。
但今日九阳神功第四卷大成,内力暴涨。
这乾坤大挪移的突破,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顾惊鸿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真气按照心法路线运转。
一个时辰之后。
只见他的脸色忽青忽红,在瞬息之间,接连诡异地变换了三次颜色。
第四层,功成!
顾惊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自身对力量的掌控运用,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想当年,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终其一生,也不过就是将这门神功修炼到了第四层的境界。”
“便已经能够纵横天下,威压武林,逼得少林三渡神僧闭死关不出。”
“如今,我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顾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此刻,对于能否推开后山禁地的那块巨石,他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同时,他也感到十分好奇。
郭襄祖师当年,究竟在这座宝库里,留下了哪些武学。
是将她生平所学的那些别派绝学全部毫无保留地传承了下来,还是只留下了其中部分。
亦或者,里面还藏着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惊鸿站起身来,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
径直前往卧云庵,去寻找灭绝师太。
这等开启祖师宝库的天大事情,于情于理,自然都要第一时间告知师父。
怎么说,当年师父也曾在这块巨石前多次尝试,铩羽而归,这也是她老人家心中的一大憾事。
卧云庵内。
灭绝师太得知了顾惊鸿的来意,顿时满脸的错愕之色。
她从不怀疑自己这个惊才绝艳的徒弟,早晚有一天能够推开那块拦路巨石。
但她在心底估摸着,怎么着也得等个几年之后,顾惊鸿的功力彻底沉淀下来才行。
却怎么也没想到。
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她太了解自己爱徒的性子了。
顾惊鸿行事向来沉稳,从不夸大其词,既然他亲口说了有把握,那自然是真的。
一时间。
灭绝师太激动得站起身来,连声叫好:
“好!好!”
“走!为师这就随你一同前去!”
她心中亦是充满了期待,想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一师一徒,没有丝毫磨叽。
身形如电,很快便来到了后山禁地的山洞前。
“师父,您且退开些。”
顾惊鸿神色沉稳。
而后。
他大步走到那块巨石面前,双腿微曲,扎下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
双手平摊,缓缓贴在冰冷的石面上。
准备运功推石。
灭绝师太依言向后退开数丈,目光灼灼。
刹那间。
顾惊鸿动了。
嗡!
他体内似有无声嗡鸣。
丹田内,九阳真气如江河决堤,奔腾流转。
青衫猎猎作响,高高鼓荡而起。
一股灼热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猛烈席卷扩散。
退在数丈开外的灭绝师太,心头猛地一震。
双目微睁,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迎面扑来的雄浑压力。
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呼吸微滞。
“不知不觉间,惊鸿的功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等地步!”她喃喃自语,暗自惊叹。
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几年前。
那个刚上山不久的青涩少年,跟在自己身后,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剑法掌法。
那时的他,还显得有些稚嫩和孱弱。
而现在。
这棵昔日幼苗,已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其武功之高深,就连她这个做师父的,都已经望尘莫及了。
随即。
她的眼底涌起一抹深深欣慰。
她心里清楚,这一次,顾惊鸿必定能推开巨石。
果然。
与上次顾惊鸿勉强尝试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上一次,顾惊鸿倾尽全力。
最终也仅仅只是将巨石挪开了七八寸的距离,便已达到了极限,更是累得面红耳赤,浑身汗气蒸腾,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现在。
他双腿扎稳马步,稳如泰山。
面上除了全神贯注的郑重之色外,再也看不到半点吃力与狼狈。
以第四卷大成的九阳内力作为基础。
体内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暗暗运转,将那股巨石反震之力巧妙地化解。
圆形巨石终于被一点点地挪开了。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巨石一寸一寸地向旁边滚动。
这块巨石底部设置得十分精巧,有着一个倾斜的坡度。
若是不能一鼓作气将其推到最边缘的极限处,只要稍微一卸力,它就会立刻顺着坡度滚回原位。
这是郭襄祖师当年为了防止后人投机取巧,一次次靠着水磨工夫去慢慢挪动而特意设计。
若是不能凭真本事一次推开,那就根本起不到考验的效果。
顾惊鸿只觉双掌之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不断冲击着他的双臂筋骨。
他体内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与之相抗衡,每一次的碰撞,都如同铁锤在反复锻打,让他的内力变得更加坚韧。
他渐渐明白了祖师当年的良苦用心。
眼看着巨石即将到达边缘。
顾惊鸿猛地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沉声低喝:
“开!”
双臂之上,青筋暴起。
积蓄已久的恐怖力量,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块巨石终于被硬生生地推到了最边缘的位置,死死地卡在了一处凹槽之中。
不再回滚。
一道足有一人宽的缝隙,赫然出现在了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之上。
顾惊鸿收起双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这笑容,并非仅仅是因为即将得到宝库中的诸多武学。
更主要的,是源于一种靠着自身努力,终于达成目标的成就感。
他转过头,冲着远处唤道:
“师父!推开了!”
却见灭绝师太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色。
她看着顾惊鸿,由衷地感慨道:
“惊鸿,单论这份内力修为,只怕你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祖师了!”
灭绝师太生平心高气傲,对谁都不服气。
但唯独对自己的师父风陵师太和开派的郭襄祖师,怀有深深的敬重。
能从她口中说出这等评价,可想而知,她对顾惊鸿的认可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顾惊鸿只是谦虚一笑,不骄不躁。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山洞之中。
顾惊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燃。
昏黄的火光亮起。
洞内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只见这山洞的面积并不算太大,地面平整。
在洞壁的四周角落里,竟然环绕着种植了一圈圈散发着幽幽蓝光,形状奇特的植物。
顾惊鸿目光一扫,面露讶异之色:
“这是碧幽兰?”
“此草生性喜阴,根本不依赖阳光生长,其时刻散发一种无形气味,毒虫蛇蚁最是厌恶,闻之便会远远避开。同时,它本身也蕴含着剧毒,是好几种奇毒配方中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药。”
他曾在王难姑毒经上,看到过关于这种奇草的记载。
书中提到,王难姑当年也仅仅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
后来她为了配制毒药,曾亲自去南疆深山老林中寻觅了许久,却始终未曾再发现过此草。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长了整整一圈。
出现在此,显然是郭襄祖师当年的一番巧思。
她老人家这是怕自己留在洞中的遗物,被山中的野鼠虫蚁给啃食损毁了,特意种下此草。
两人举着火折子,继续向洞内看去。
却见在山洞的正中央。
摆放着一副简朴的石桌和石椅。
石桌之上,还静静地放着一套粗瓷茶盏。
所有物件,都覆上了一层厚灰。
恍惚之间。
在摇曳火光映照下。
两人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当年那位风华绝代的祖师,独自一人坐在这冰冷幽暗的石洞中。
对着青灯古佛,孤影相伴。
不知她那深邃的目光,究竟在遥望着远方的什么人,又在思索着什么往事。
但现在。
一切都已经随着时光侵袭,化作了尘埃。
石桌石椅斑驳残破,积满了岁月的灰尘。
灭绝师太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听师父说,祖师到了晚年,的确是很喜欢一个人独自待在此处。”
顾惊鸿心中明镜似的,自然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一见杨过误终生。
那种求而不得,只能深埋心底的苦楚,谁也帮不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排解。
只能寄情于这青灯古佛,在孤寂中了此残生。
洞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目了然。
除了这套石桌石椅之外。
在最里侧的石壁凹陷处,还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口漆黑色的方形箱子。
这箱子的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散发着一种奇异光泽,看起来十分不凡,竟然没有丝毫腐烂迹象,显然是经过了某种特殊处理。
顾惊鸿走上前去。
在黑箱前停下脚步,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行了后辈之礼。
而后,他伸手握住箱盖边缘,缓缓将其打开。
借着火光。
果见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本本武学秘籍。
这些秘籍虽然纸张泛黄,但却丝毫未曾腐烂破损。
在最上方。
静静地放置着一封信件。
信封上,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八个大字:
“峨眉后世掌门可启。”
灭绝师太站在一旁。
还未等顾惊鸿开口请示,她便主动开口说道:
“惊鸿,既然你推开了巨石,那这封信,理当由你来拆看。”
她对郭襄祖师的遗训,向来是严格遵守的。
这块巨石,既然是顾惊鸿凭着真本事推开的。
那这洞中的一切传承,自然也就只有顾惊鸿一人有资格去继承。
顾惊鸿点了点头。
不再推辞。
他伸手拿起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展开一看。
只见纸上的字迹飘逸灵动,铁画银钩,不落窠臼。
正所谓见字如见人。
单看这手字,便能知晓。
哪怕祖师到了晚年已经出家为尼,但在她骨子里,依旧能隐约看到当年那个古灵精怪,潇洒不羁的小东邪的影子。
信上的内容映入眼帘:
“却不知推开此石的,是后世哪一代峨眉掌门?”
“料想,应当并非是风陵。她虽然品性纯良,但天资终究有限。亦或者,已经是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今日入洞者,根本就不是我峨眉派的弟子。”
“倘若真是如此,只盼这位后世高人,在得了我留下的这些武学后。看在这份香火情面上,能在日后寻得我峨眉派的后人,稍微照拂一二,郭襄在此,感激不尽。”
“我这一生,所学武功庞杂,贪多嚼不烂,临到四十那年,方才如梦初醒,大彻大悟。”
“回首往昔,实乃蹉跎岁月,痛定思痛,我将这一身所学去粗取精,融汇贯通,这才算是在武学上有了些许微末成就,开创出峨眉一派。”
“但我时常回想,这大半生所学武功,皆是来自当年那些对我恩重如山的长辈相授,家国破碎,他们早已不在尘世,若是这些武功就这么彻底消散,实在是令人痛惜。”
“我便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留存在此,其中有部分武功,我当年并未学全,未曾得其精髓,乃是我后来推演补全,后人若是翻阅,仅供参考借鉴即可。”
“……”
这封遗信的篇幅并不算长。
但字里行间,皆能看出郭襄祖师当年留下这处宝库时的良苦用心。
不过。
通篇信件看下来。
却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去提及她自己那段求而不得的感情遗憾。
灭绝师太在一旁静静地听顾惊鸿念完,长叹一声:
“祖师的这一番深意,我等后辈,当永远铭记于心,不可辜负。”
顾惊鸿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对打开这座宝库如此执着。
一则是为了解开心中的那份好奇,二则,也是为了将这些武学作为自己推演惊鸿剑法的借鉴和参考。
毕竟,武功到了他现在的这个境界。
这世上已经极少有武功能够让他动心了。
对于顶尖高手而言,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但这股念头才刚刚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便瞬间滞住。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箱子内,摆放在最上面的一本秘籍封面上。
入目的,赫然是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龙象般若功!
顾惊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
仿佛是故意安排来打他脸的一样。
这门西域密宗的至高无上护法神功,以力证道,刚猛无俦。
若是修到高深境界,配合覆海掌,绝对厉害。
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确实是一门可以深入修行的绝学。
他心中想道:
“真没想到。”
“祖师当年,竟然真的从金轮法王那里,把这门密宗的不传之秘给学到手了。”
“是了,金轮法王当年对郭襄祖师,确实是极为看重,为了收她为徒,传承衣钵,他甚至一度反抗蒙古大汗忽必烈的军令,拒绝拿祖师去威胁郭靖大侠。”
“虽说他最终因为立场不同,还是选择了向忽必烈妥协退让,但在最后生死关头,他还是选择了拼死相救,用自己的性命换了祖师一命。”
顾惊鸿信手翻开那本龙象般若功。
里面的字迹,依然是郭襄亲笔所书。
只是在翻开的第一页上。
记载的却并非是功法口诀,而是一股淡淡哀愁:
“金轮大和尚,当年对我,当真是极好的。”
“那时候,他为了诱惑我拜他为师,故意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地背诵这龙象般若功的深奥口诀。”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屑一顾,实则却将这门神功偷偷记在了心里。”
“却没曾想,他最终竟然为了救我,惨死在了我的面前,他临死前的那一刻,让我喊他师父,我答应了,那并非是为了满足他临终前的遗愿,而是我发自内心的地认了他这个师父。”
“若是他当时能活下来,那该有多好,那我便真的有了一个大和尚师父了。”
“后世峨眉掌门若有能推开巨石者,或是天生神力,或是内力深厚,以这等基础再去修炼这龙象般若功,必然会事半功倍,简单许多。”
“你可将这门神功修来体会一番,只盼你日后在江湖上行走时,若有机会,去为我那可怜的大和尚师父,寻觅一个品性纯良,适合修炼此功的衣钵传人。”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却将当年郭襄与金轮法王之间,那种复杂而又纯粹的师徒情分,道得清清楚楚。
可想而知。
当年郭襄在世时,应当也曾寻觅过龙象传人。
可惜,适合龙象般若功这等绝学的天才,实在是太过罕见。
终其一生,也未能如愿。
而如今。
她留下这块巨石作为考验。
其中,恐怕也暗含了想要借峨眉后世掌门,来完成这份遗愿的心思在内。
顾惊鸿看着这几行字,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等复杂纠葛,常人又何曾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