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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屠龙(1.2W求月票)

作者:北冥没有鱼啊字数:1.45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3:44:04
第212章 屠龙(1.2W求月票)

顾惊鸿心情极好。

至此。

惊鸿剑法已成四式。

惊鸿,停云,镇岳,逐风。

这四式剑法,风格迥异,各有其鲜明特色。

每创出新的一式,都让他对剑道的领悟拔高一个层次。

同时。

新剑式的成型,也会反哺带动其他几式的成长。

毕竟,这四式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统率在一个核心总纲之下的完整体系。

这其中的任何一式。

若是单独拿出来。

只要稍加演化,都足以衍生出一整套威震江湖的绝世剑法。

“却不知千百年后,我这门剑法,是否还能有香火传承不断。”

顾惊鸿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莞尔。

脑海中。

不禁幻想着,或许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之后。

将来的某个时代,有某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偶然间得到了这门剑法的传承。

从而在那个时代的江湖上,打出赫赫威名。

那种跨越时空的奇妙感觉,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这些遥远的杂念。

开始沉下心来,思索惊鸿剑法后续的推演方向。

这门剑法。

最终究竟会包含几式。

他现在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定数。

但他心里很清楚,目前的四式,绝对还远远未达到这门剑法的极限。

约莫着,也就刚刚推演完成了一半的进度而已。

“前四式,虽然在发力技巧和剑意上各有侧重。”

“但归根结底,皆是主攻的杀招。”

“哪怕是第二式停云,虽说讲究的是后发制人,以静制动,但其实质,依然是以攻代守,寻隙反击。”

顾惊鸿双眼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这第五式,当为守剑!”

“纯粹而绝对的防守!”

他回想起此前与波斯明教高手的交锋。

特别是被风云月三使结阵围攻时的情景。

初时,他以惊鸿一式的绝对速度进行压制,逼得三人只能疲于防守。

后来,为了摸清对方阵法的虚实,他换成了停云一式来应对。

停云虽然精妙,但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无疑是最合适的。

若是用来对付那种结阵合击,配合默契的围攻。

以攻代守的策略,在面对数倍于己的狂轰滥炸时,难免会显得有些局限。

以顾惊鸿的雄厚功力,强行催动停云一式,应付三个使者的围攻,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若是对方的人数再多一倍呢?

若是六个甚至九个配合默契的顶尖高手同时布阵围攻呢?

想要毫发无损地破局,就很难了。

“我这第五式守剑,一旦创出来,至少也要能轻松挡住两组风云月三使这种级别高手的合围!”

“甚至,更多!”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天豪气。

既然要创,那就创一门真正的绝世剑法。

否则,若是连这等群攻局面都应付不了,又怎敢妄称是天下最善守之剑?

时至今日。

若是单打独斗。

放眼当今天下,除却张三丰,顾惊鸿几乎已经算是真正的无敌了。

无论是面对玄冥二老,还是少林三渡这种级别的高手。

若只是一人,根本无人能将他逼入绝境,逼得他只能去被动防守。

所以。

他这门第五式守剑的假想敌,从一开始,设定的自然就是那种多人结阵围攻的极端场面。

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中土明教,依旧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顶尖高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

那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凭借一人一剑之力。

堂堂正正地挡住天下诸多顶尖高手的联手围剿!

目标既已明晰,顾惊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于如何推演这守剑。

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慌,底蕴可谓是极其深厚。

最初入门时苦练的峨眉剑法,本就是走那种绵密严谨,善于防守的路子。

后来在武当山上。

张三丰传授给他的那些太极精义中,太极剑防守理念更是天下防守剑法中的一绝。

再加上他接连几次得到的诸多剑谱,更有大量关于防守的涉猎。

接下来。

他要做的,就是博采众长,去伪存真。

然后,走出一条只属于他顾惊鸿自己的路。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继续苦思冥想。

今日刚刚创出逐风一式,对心神的消耗不小。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脚尖在崖边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飞鸟般向后倒纵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周芷若等四女的身旁。

却见四女皆是用一种无比崇拜,犹如看神仙般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阿离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师叔方才在崖边使的那一剑,可是惊鸿剑法的第四式?”

她们四人心里都很清楚。

顾惊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闭关推演一门名为惊鸿剑法的绝世武学。

作为这门绝世剑法诞生过程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四女心中皆是与有荣焉。

顾惊鸿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正是,此式名为逐风。”

四女在口中默默地咀嚼着逐风这两个字。

回想方才。

那剑光仿佛彻底融入了狂风之中,剑随风行,无迹可寻。

皆是在心中暗暗感慨,这名字当真是名副其实,贴切至极。

“这等神乎其技的剑法,简直就不像是人间该有的。”

一向活泼好动,没个正形的纪安宁,此刻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去跳脱搞怪。

一双大眼睛依然沉浸在方才那诡异莫测的剑光之中。

她平日里虽然看似无忧无虑。

但实则,她的内心深处,比谁都渴望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

早年间,她被母亲纪晓芙悄悄地养在犍为县的偏僻小院里,许久才能见得母亲一次,更是每每见到母亲垂泪,心中最大的渴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保护母亲。

她从小就明白许多同龄人不懂的残酷道理,只是很少表现出来罢了,活泼搞怪只是她释放自我的另一面。

当初。

顾惊鸿问她要不要学左手剑,她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便是出于对变强的渴望。

不过,她很懂事。

从来没有开口去奢求过,想要去学这门深奥的惊鸿剑法。

其余三女亦是如此。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这门剑法才是顾惊鸿的核心传承,绝不可能轻易传授于人。

顾惊鸿看出了四女眼中的那份被压住的渴望,不禁哑然失笑:

“将来你们若是想学,自然也是能学的。”

四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真的吗?!”

她们在武学上皆已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自然知晓,这等绝世剑法,哪怕只是学到了一点微的皮毛,也足以让她们在江湖上横着走,纵横一方了。

顾惊鸿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当然是真的。”

“不过,这门剑法对内功修为的要求极高。若是没有极其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强行施展,只会反噬自身。”

他转念一想。

又笑着抛出了一个诱饵:

“这样吧,若是将来你们四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能够闯出一番响亮名头来。”

“我便根据你们各自的武功路数,各传你们一式剑法。”

这算是对她们的一种鞭策和鼓励。

让她们在日常的练功中,能够更加地勤奋刻苦。

至于为何只答应传授一式。

并非是顾惊鸿敝帚自珍,舍不得教。

而是因为。

这门惊鸿剑法的立意实在是太高了,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全部学会的。

对于四女来说。

能够彻底领悟并学精其中的一式,那都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哪怕只是掌握了其中几成精髓,也足以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了。

想要像他这样,将惊鸿剑法全部融会贯通,随心转换。

或许,唯有像他这等拥有逆天天赋的人,才能做到。

他现在这般安排。

也是在暗暗观察四女的性格和武功特点,看看她们四人分别更适合修炼哪一式剑法。

四女听罢,激动得小脸通红:

“师兄(师叔)放心!我们一定加倍努力!”

一时间。

四女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她们在脑海中憧憬着。

有朝一日。

自己能够凭借着这门绝世剑法,在江湖上大放异彩,将峨眉派的威名发扬光大。

不用顾惊鸿再去多费口舌督促。

四女立刻转身,各自拿起长剑,迎着崖顶的狂风,更加刻苦努力地开始演练起四象剑阵来。

顾惊鸿看着那四个在风中咬牙坚持的纤细背影,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只有天分而不肯下苦功去努力,那他最终取得的成就,也注定是非常有限的。

他没有再去崖边继续练剑。

而是走到一旁的一块大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继续静静地研读起来。

这早已经成为了他日常生活中雷打不动的习惯。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是他年纪轻轻,却能在武学上拥有如此深厚底蕴的的根本原因之一。

……

峨眉山上,岁月静好。

顾惊鸿每日在金顶绝崖上悟剑练功,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前日。

黛绮丝通过天行商会的情报渠道传来密信。

她已经亲自率领商会船队和暗探,在东海沿岸的各个隐秘港口海道布下了天罗地网。

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明教的船。

只要返航,绝对无所遁形。

接下来。

顾惊鸿需要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消息。

不仅如此。

如今的东海之滨,可是热闹非凡。

中原武林许多江湖客,都已经汇聚到了那一带。

自从江南鹰窠顶一战,天下知晓谢逊带着屠龙刀逃到了海外孤岛,便一直有不少江湖人出海寻刀。

东海沿岸这几年来本就颇为热闹。

上次在武当山,司徒千钟讲出了汝阳王府已经出海寻刀之后。

天下英雄闻风而动,更是彻底引爆了这股寻刀的热潮。

这段时间以来。

东海沿岸每日里都在爆发着大大小小的冲突,各方势力为了争夺船只、航线和情报,打得不可开交。

也不时有几个新面孔在厮杀中崭露头角,名声大噪。

可以预见,屠龙风波一日不止,这纷乱就不会停。

某种程度上,汝阳王府扰乱武林的谋划已经成功了一部分,这还是屠龙刀未曾真正出现的情况下,难以想象,若是屠龙刀真的出现,该是何等夸张。

不过。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打着守株待兔的主意,想要在岸边蹲守汝阳王府返航的船队,趁火打劫。

只有极少数自诩实力雄厚的大势力,或者是纯粹抱着碰运气心态的亡命之徒,才敢自己组织船队主动出海。

对此。

顾惊鸿一点也不着急。

无论最后是谁外拿到了屠龙刀。

对他而言,那都只不过是暂时代为保管罢了。

他只需要知道屠龙刀最终会在哪里登陆。

到时候,他亲自去跑一趟,拿回来就是,这纷乱自然就停歇了。

如此。

又在山上过了几日。

这一日清晨。

顾惊鸿陪着师父灭绝师太,亲自来到了山门前迎接贵客。

来的,是三位名震江湖的铸造名匠。

其中年纪最长,资历最深的那位,顾惊鸿还与他有过一段间接的交集。

虽然从未谋面,但也曾听闻过他的大名。

正是那位莫匠师。

当初。

顾惊鸿那惊鸿、游龙双剑,便是汉阳金鞭纪老爷子花费重金,委托这位莫匠师亲手铸造的。

那两把剑,虽然在材质和锋芒上不如倚天剑,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宝剑了。

自从继任掌门,从师父手中接过了倚天剑之后,那两把双剑便鲜少再用,一直被顾惊鸿珍藏在无双院的剑匣之中。

但顾惊鸿对那两把剑一直十分珍视。

毕竟,那是伴随着他一路成长之物,意义不同。

此刻。

看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莫匠师,顾惊鸿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

他上前两步,大笑道:

“三位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快快请进!”

三人见得名震天下的峨眉掌门和灭绝师太竟然亲自下山相迎,皆是受宠若惊,连呼不敢当。

一番热情的招待。

酒足饭饱之后。

其中一位姓李的匠师性子最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顾掌门,师太。”

“敢问……可否让我等先见识见识那件奇物?”

这三位匠师联袂不远千里赶来峨眉。

自然不是为了贪图这顿斋饭。

而是听闻峨眉派得了一件异域奇物,想要请他们来铸造几柄绝世神剑,这才激动地星夜兼程赶来。

这就如同习武之人渴望创出一门绝世武功一样。

他们这些匠人,毕生最大的渴望,便是能亲手铸造出一件足以流芳百世的名器,青史留名。

顾惊鸿也没有卖关子。

取出六枚圣火令放在桌上。

三位匠师立刻围拢上去,各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圣火令。

眼中瞬间放出了饿狼般的绿光,就像是好色之徒见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就连一向稳重的莫匠师,此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拿着令牌,又是敲打听音,又是对光观摩纹理。

只看了片刻,便知这是世间罕见的绝顶宝材。

顾惊鸿拔出倚天剑,在其中一枚圣火令上用力劈斩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圣火令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三人见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莫匠师紧紧握着令牌,满脸潮红,语气笃定地说道:

“顾掌门!若是能将此物成功融化铸成宝剑。其锋芒和坚韧,绝对不会逊色于倚天剑分毫!”

一想到这等足以比肩倚天屠龙的神剑,将要在自己的手中诞生,那种激动就完全无法抑制。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对着顾惊鸿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请顾掌门,将此等神物交予我等三人来铸造!”

“我等必当倾尽平生所学,全力以赴!”

顾惊鸿大笑着将其扶起:

“三位大师不必客气,顾某此次请三位上山,正是为了此事。”

“不知三位,打算明日开始,还是后日再开炉?”

三人异口同声,急切道:

“不用明日!现在就行!”

看着三人那等入魔般的狂热与渴望,顾惊鸿有些哑然失笑。

很快。

在顾惊鸿的命令下。

门中弟子下山,去镇上将三位匠师早已提前准备好的诸多工具,全都搬上了金顶。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金顶广场一角。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大熔炉拔地而起。

三位匠师的随从学徒们,光着膀子,开始拼命地拉动风箱升火。

顾惊鸿以及一众门派核心人员,全都围拢在一旁,屏息凝神地观看着。

这可是关乎到峨眉派未来底蕴的大事,谁也不敢轻忽。

没过多久。

高炉内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光由原本的青红色逐渐转变成了纯白色。

相隔数丈之外,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灼热气浪。

莫匠师发出一声呼喝。

三人用长柄铁钳夹着那六枚圣火令,小心翼翼地投入了白炽的炉火之中,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狂热,而后又退开许多。

三人死死地盯着炉火,目不转睛。

只等着这圣火令融化,便立刻将其夹出,进行分割锻打。

但是。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炉火中的那六枚圣火令依然黑黝黝的,竟然没有丝毫软化熔融的迹象。

三人的脸色渐渐变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又过了许久。

高炉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极值。

那六枚圣火令依然坚挺如初,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反倒是这三位匠师。

因为距离炉火太近,被那恐怖的高温长时间烘烤,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隐隐有了虚脱的迹象。

顾惊鸿在一旁观察。

见势不妙。

身形一闪,瞬间掠至三人身前,双手连抓,将三人强行拉出了高温区域。

那些学徒们见状,也连忙停止了拉动风箱。

火势渐渐变小。

学徒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个个面无血色。

待得炉火温度稍降,莫匠师用铁钳将那六枚圣火令夹了出来,扔在地上。

哪里有半点融化的迹象?

甚至连个边角都没有变形。

众人皆是愕然,面面相觑。

三位匠师的面色难看至极。

李匠师和王匠师转头看向莫匠师,苦笑道:

“老莫,这……”

“此物乃是白金玄铁混合了金刚砂等奇特物质铸就而成,这等猛火竟然熔不掉它!”

两人束手无策,连连摇头叹息。

顾惊鸿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还是不行。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却不知,当年郭大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将铸成这倚天屠龙的?”

不过。

他倒也没有感到太过失望。

原本这次请人上山,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正欲开口宽慰三位匠师几句。

却听得莫匠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了!还有一法可试!”

顾惊鸿到嘴边的话顿时停住。

另外两位匠师也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莫匠师神色郑重,沉声说道:

“我家世代传承的铸剑秘典中,记载着一门秘法。”

“若是遇到这种猛火无法熔炼的奇金异铁,可辅以一种特殊的蚀金秘液,再用久火进行熬锻,多久能将其彻底融化不好说,数月必然能成。”

但说到这里。

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过,此法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用此法融化,若是离开了炉火,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再次迅速冷却凝聚,坚硬如初。”

“因而,必须得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脱炉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力,迅速将其快速敲打成剑胚的形状!”

“否则,一旦让其再次冷却凝固,想要再将其融化一次,难度将会成倍增加,极难成功。”

“我等三人虽然空有这身铸造的手艺。但可惜,自身功力太浅,根本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高强度的暴力锻打。”

“我家先辈曾在手札中推测过,今日得见这把倚天剑,我敢断言,当年倚天剑铸造之时,必定也是用了此类秘法!”

顾惊鸿闻言,微微一怔。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能做到这等逆天之事,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恐怖巨力进行锻打的人。

当年的武林中,十之八九,就只有郭靖和杨过两人了!

甚至说不好,还是两人一起联手而成!

他的眼前。

仿佛浮现出了当年襄阳之景,郭靖杨过赤着上身,在火炉旁挥汗如雨,抡起巨锤疯狂锻打刀剑的画面。

念及此处。

顾惊鸿心中豪气顿生。

隐隐生出了一种想要跨越百年时空,与两人隔空较量一番的想法。

他大笑一声,朗声道:

“莫大师,这有何难?”

“这前面铸造剑胚环节,交由顾某来做便是!后续的精细活,再交由三位大师来完成,如何?”

他如今九阳神功第四卷大成,更兼有龙象般若功的神力加持。

若是连他都做不到。

那当今天下,便再也无人能做到了!

莫匠师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刚才光顾着分析铸剑的难点,竟然忘了眼前这位年轻的掌门,可是一位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

“如此甚好!若是顾掌门肯亲自出手相助,那此事大有可为!”

“不过,在这几个月的慢火熬锻期间。还得劳烦顾掌门抽出些空闲时间,跟老朽学习一下这抡锤锻打的发力法门,无需精通,只需简单掌握其规律即可。”

顾惊鸿自然是无不可。

对他来说,学一门打铁的抡锤手法,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心中又转念一想,道:

“三位大师,既然这慢火熬锻需要数月之久,那三位不如就在这峨眉镇长住下来。”

“索性,等顾某再去寻来几样宝材。届时,咱们再开炉,争取一次性,将这四柄神剑全部铸成!”

此前。

三位匠师在检查圣火令时曾说过。

这六枚圣火令的材质虽然不凡,但想要铸成四把长剑,分量还是有些不够的。

或许只能铸出两把,勉强能铸出三把。

顾惊鸿心想。

既然这开炉铸剑的工序如此繁琐麻烦,耗时良久。

那就干脆暂时先搁置下来。

至于其他缺少的宝材。

波斯总教那边,不是还有另外六枚刻着教规的圣火令吗?

亦或者,等拿到那把屠龙刀后。

直接将屠龙刀投入炉中一起重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估摸着,距离屠龙刀出世中的日子,已经要不了多久了。

三位匠师闻言,齐齐躬身应道:

“我等一切全听顾掌门安排,这段时日,便要叨扰顾掌门了。”

三人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铸成神兵的希望。

此时此刻。

哪怕顾惊鸿赶他们下山,他们也得千方百计找理由留下来。

铸造神剑的计划,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众人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顾惊鸿的心态。

早一天铸成,晚一天铸成。

这对他来说,并不急切。

到了他如今的武学境界,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剑,已经慢慢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暂且拿着倚天剑凑合着用便是。

等将来武功再进一步,他便当彻底弃去倚天剑这等外物之利,不滞于物,不再依赖兵刃的锋芒,只专注于自身武道的升华。

三位匠师在峨眉镇长住了下来。

闲暇之余。

三人互相研讨,看是否还能找到其他的熔炼之法,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每隔三日。

顾惊鸿便会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下山去找他们学习锤锻之法。

他在武学上的悟性本就逆天,这等打铁的技巧,自然是一点就通。

那举一反三的妖孽天赋。

着实将这三位铸造大宗师给骇得不轻。

若非顾惊鸿身为一派掌门,身份尊崇,三人真想厚着脸皮,将他收为弟子,传承衣钵。

此刻,只能在心中暗暗扼腕叹息。

不过。

在暗地里,三人还是忍不住倾囊相授,将诸多铸造秘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早已经打破了最初说好的只学些粗浅锤锻法的约定。

对此。

顾惊鸿自然是来者不拒。

技多不压身。

精通一些铸造的门道,回头等真正开炉铸剑时,配合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时间缓缓流逝的。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日常的练功进度。

各种武功,皆在稳步精进。

惊鸿剑法的第五式守剑,也已经在脑海中初现雏形。

整个峨眉派,上下奋进,勤修不辍。

每日都有着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

与此同时。

茫茫大海上。

波涛汹涌,海风呼啸。

两支船队正在海面上进行着一场漫长的追逐战。

前面的,是汝阳王府的船队。

紧随其后的,则是明教的船队。

最初从港口出海时。

明教的船队还刻意在近海区域隐匿行踪,悄悄尾随。

但随着航程越来越远,渐渐深入了茫茫的陌生海域,明教的人生怕跟丢了目标,便再不敢托大,死死地跟在后面。

这样一来。

自然也就彻底暴露了行踪,毕竟汝阳王府的人也不全是瞎子。

这些时日以来。

汝阳王府的船队曾多次尝试利用风向和洋流,想要将身后的尾巴甩开。

但明教的这批洪水旗精锐,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凭借着过硬的航海技术,始终未曾被完全甩脱。

两方在海上也曾有过几次试探性的交战。

但都有所顾忌。

在这深海大洋之中,若是真的打出真火,动用船上的火炮互轰。

一旦船毁,那所有人都要葬身鱼腹,同归于尽。

故而,双方都保持着克制。

仅仅只是进行试探性的拼杀,并没有真正下死手。

如此这般。

在海上漂泊了数月之久。

这一日。

前方的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岛上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火山口还隐隐冒着黑烟,而在火山的周围,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绿之色。

冰火交融,奇特无比。

汝阳王府船队的甲板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郡主推测的路线没错!冰火岛到了!”

此前。

赵敏从张无忌的口中,套出了关于冰火岛的大致方位和气候特征。

随后,又花重金请来了经验丰富的航海能人进行推测,硬生生地在海图上划出了一条航线。

这数月来的航海生涯,让所有人都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在这茫茫大海上。

纵使你武功再怎么卓绝天下,一旦遇到海上风暴等恶劣天象,那也是人力有时穷,只能眼睁睁地葬身海底。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地头。

此次出海。

赵敏等一众王府核心人员,自然是金枝玉叶,不可能亲自涉险。

玄冥二老此前栈被顾惊鸿再创,伤势未愈,这次也没能随行。

因此。

这次带队的,是方东白以及郝密,麾下还带着几十名招揽来的江湖好手和番僧,诸如神箭八雄等等也在其中。

这等实力,若是来软的不行,也足以强行将眼瞎的金毛狮王擒下带走。

此刻。

看着近在咫尺的冰火岛。

方东白瞥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明教船队,脸色阴沉,冷声道:

“郝先生,劳烦你率领一部分船只调头,给我死死地挡住后面那群明教贼子!”

他在王府中的资历比郝密要老。

故而,此次出海的最高统帅,便是由他来担任,郝密则从旁辅佐。

郝密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他的兄弟卜泰就是惨死在顾惊鸿的剑下,但他对明教的人,同样也是恨之入骨。

若非当初明教搞出那么多事端,又岂会给顾惊鸿夜入王府的机会?

刹那间。

汝阳王府的船队一分为二。

方东白带着一艘大船,加速朝着岛屿的浅滩驶去,准备登岛。

而郝密则指挥着剩下的船只,迅速转向,在海面上横向排开,迎着明教的船队拦了上去。

明教船队这边。

众人见状,顿时大急。

明教此次出海的阵容,也是颇为强大。

由白眉鹰王殷天正、光明右使范遥,以及青翼蝠王韦一笑三人亲自带队。

船上还带着洪水旗的大批精锐教众。

见得汝阳王府的人已经准备登岛。

韦一笑急得直跳脚:

“不好!狮王他如今双目失明,看不见敌人,若是被这群卑鄙小人暗算,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如何是好?!”

范遥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韦一笑:

“蝠王,以你的轻功,可有把握直接越过他们的封锁,抢先登岛?”

韦一笑苦笑连连:

“若是在平地上,我自信没人能拦得住我。”

“但我水性不行,若是想要凭借轻功踏波而行,在这颠簸的海面上,速度大减,只会成为他们船上弓箭手的活靶子!”

众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

一时间束手无策。

殷天正猛地一拍船舷,沉声喝道:

“没时间犹豫了!”

“唐洋掌旗使!你手底下的洪水旗教众水性最好。”

“等下两军交战之时,你带几名兄弟趁乱潜入海中,悄悄游过去上岛!”

“务必抢在鞑子之前找到狮王,提醒他莫要上了鞑子的恶当!”

“狮王手中有屠龙宝刀,只要有了防备,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被人暗害。等我们冲破了这层封锁,登岛会合,这危机自然可解!”

殷天正虽然也对明教教主之位有所想法。

但他行事光明磊落,还是重情重义的。

他想的,是堂堂正正地迎回金毛狮王和屠龙刀,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老兄弟惨死在鞑子手中。

至于教主之位,将来自己抢先迎回圣火令,那自然没人能说半句闲话。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齐声称赞鹰王机智果断。

范遥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并未开口说话。

很快。

两方的船队在海面上轰然交接。

由于距离太近,为了避免同归于尽。

双方默契地都没有点燃火炮。

而是立刻抛出飞爪锁链,将船体连接在一起,双方的高手和甲士,手持兵刃在摇晃的甲板上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杀声震天。

而唐洋几人则趁着这混乱的局势,悄悄地翻过船舷,噗通一声,潜入了海水之中,如同一条游鱼般朝着冰火岛的方向游去。

另一边。

方东白带着四名的西域番僧,已经成功登上了冰火岛。

看着岛上这奇特的冰火交融之景和葱郁的植被,几人皆是暗暗称奇。

但他们并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

立刻散开,开始在四周搜寻人类活动的踪迹。

不多时。

一名番僧便在泥地上发现了一串脚印。

正要低头仔细查看。

却听得远处的一座小山丘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痛苦的低吼声。

那声音沉闷狂躁,犹如一头受伤的凶兽!

几人心中猛地一凛,对视一眼。

连忙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循着声音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山丘之后。

方东白和四名番僧悄然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满头金发的野人正站在一块巨石上仰天狂吼。

那吼声中夹杂着极雄浑的内力。

越是靠近,只震得人耳膜生痛,气血翻涌。

一名番僧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轻响。

那野人猛地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更是让人心底发寒。

只见他双眼翻白,没有瞳孔,面目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狂躁而扭曲变形,脸上还沾着几抹不知是什么野兽的殷红血迹,狰狞可怖至极。

“何人?!”

野人怒吼一声。

方东白等人的心头猛地一震。

随即将目光下移,死死地盯住了野人手中握着的那把刀。

刀身宽厚,漆黑无光,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之气。

屠龙刀!

众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暗暗激动。

毫无疑问,眼前这头凶悍的野人,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金毛狮王,谢逊!

“是何人上岛?!”

“是不是中原人?!”

“说话!”

谢逊情绪无比激动,如同雄狮般连连怒吼。

自从张翠山一家三口乘坐木筏离去后,至今已有五六年了。

这漫长的岁月里。

他孤身一人被困在这座冰火岛上,双目失明,孤苦无依,几乎快要被这种绝对的孤独给逼疯了。

每每想要一死了之。

但一想到成昆那个大仇人还逍遥法外,他便心有不甘。

张翠山临走前,曾给他留下了火种,但他有时候狂躁发作,根本不去使用,而是像真野兽一样,茹毛饮血,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绝望和痛苦。

现在,骤然在这荒岛上听见了人声,他的心中涌起了极复杂的情绪。

有激动,有欣喜,更有着警惕和防备。

方东白对着身后的四名番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故意提高声音,高声喊道:

“敢问可是金毛狮王谢逊的?”

谢逊浑身一震:

“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不是我的翠山兄弟?!”

他一边吼着,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猛地一跃而起。

速度快如惊人。

瞬间落在了距离方东白等人不足三丈的地方。

方东白心中一凛,暗自惊然。

这谢逊果然名不虚传,实力恐怖,再加上手中还握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屠龙刀。

若非他现在是个瞎子,自己只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现在。

方东白并不慌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无比沉重:

“在下乃是丐帮方东白,正是翠山兄弟托付我来此寻你的。”

谢逊双眉猛地一拧,暗暗升起警惕:

“八臂神剑?”

“翠山兄弟怎么会让你来?他自己为何不来见我?!”

谢逊纵横江湖,历经无数背叛和算计。

这世上,唯有张翠山夫妇和义子无忌,才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张翠山故交,他自然是满心怀疑。

方东白长叹了一声,声音哽咽,悲痛无比:

“狮王有所不知……翠山兄弟他……他已经死了!”

谢逊整个人如遭雷击。

呆立当场。

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暴怒吼:

“不可能!”

“你这狗贼在骗我!你敢骗我!”

方东白面露不忍,继续长叹道:

“在下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当初,翠山兄弟夫妇带着无忌重返中原,结果,你的那些仇人立刻找上门来,在武当山上将他们团团围住,逼问你的下落。”

“翠山兄弟为了保全狮王秘密,宁死不屈,最终,他们夫妇二人在武当山上,双双自刎而死!”

“可怜那翠山兄弟的独子,你的义子张无忌,不仅亲眼目睹父母惨死,更是被奸人暗算掳掠,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如今,更是落入了那鞑子汝阳王府的手中,生死未卜,每日遭受严刑拷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谢逊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

“在下只恨自己一人势单力薄,救不出无忌侄儿。”“想起翠山兄弟临死前的嘱托,这才历经千辛万苦,出海来寻狮王,只盼狮王能与我一同杀回中原,去救无忌孩儿脱离苦海啊!”

这番话。

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谢逊的心坎上。

谢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翠山兄弟……我的无忌……我的无忌孩儿啊……”

他方寸大乱,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瞬间崩溃。

两行浑浊热泪顺着空洞的眼眶夺眶而出,纵横交错。

他下意识地向前靠近,口中不断地痛苦呢喃着,一想到那个可爱乖巧的义子正在遭受严刑拷打,他的心便痛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飞回中原。

“快!快带我回去!”

“我们立刻就走!不能让我的无忌孩儿受苦!”

方东白见状,心中狂喜,暗暗佩服:

“郡主果然是算无遗策!高见啊!”

当初。

赵敏隐瞒身份和张无忌在池州相处过一段时日,以她察言观色和洞悉人心的本事,只从张无忌只言片语中,便看出了这父子二人情深似海。

谢逊这头狂狮唯一的软肋,就是张无忌。

只要骗谢逊说张无忌落难凄惨,他必然会失去理智,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去。

到时候。

人回了中原,要杀要剐,还不是由着他们随意拿捏?

方东白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番僧使了个眼色。

那番僧心领神会。

方东白这才转身,对着谢逊说道:

“狮王稍等片刻,我们的船停在岛的另一侧,我这就派人去将船开过来接应。”

那名番僧立刻转身,飞奔离去。

方东白心里很清楚。

刚才明教船队和他们交战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若是带着谢逊走过去,以谢逊那敏锐的听力,一旦察觉到交战的动静,必然会生出疑心,发现不对劲。

倒不如先派人绕路回去,把一艘船单独开过来接人,这才万无一失。

谢逊此刻依然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朝着方东白的方向伸出双手,连连道谢:

“多谢方兄弟千里迢迢来寻,大恩大德,谢某感激不尽!”

方东白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搀扶住:

“狮王快快请起,折煞在下了,翠山兄弟对我有恩,只恨我不能救出无忌侄儿,否则何至于来惊扰狮王。”

他满脸惭愧,一幅不设防的模样。

谢逊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放了下来。

在方东白的搀扶下,几人相伴着,朝着与海战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很快。

海面上隐隐传来了船只破浪的声响。

谢逊虽然眼瞎,但耳力极佳,听到这熟悉的水声,心中更是悲伤感慨:

“想当初,还是我亲手扎的木筏,送翠山他们一家离岛。”

“谁曾想,再闻音讯,已是天人永隔……”

方东白在一旁假意宽慰道:

“翠山兄弟仁义无双,狮王节哀。”

“只要上了船,咱们很快就能赶回去救无忌了。”

他心中暗自欣喜。

只要谢逊踏上了那艘船,这件差事便算是彻底圆满了,再无任何缺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却没想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水中。

哗啦一声!

一个人头猛地钻出水面。

那人运足内力,声嘶力竭地高声疾呼: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拜见狮王!”

“狮王当心!你身旁那人是鞑子汝阳王府的走狗!”

原来。

唐洋潜入海中后,亦是登岛,苦苦搜寻谢逊踪迹无果。

恰好看到汝阳王府的一艘大船脱离了战场,悄悄地绕道开走,他心中起疑,便一路尾随跟了过来。

刚一浮出水面,就看见了这一幕,心知谢逊必然是上了鞑子的恶当,故而连忙出声大喝提醒。

此言一出。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众人脸色齐齐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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