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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到巴黎有时间，可以来YSL总部看看。
你肯定也知道，YSL的华夏大秀，是我在给你们三个设计服装，你应该和她们认识，记得说一下，本来我想直接带你们过去，但是不太方便......”
刘雯双手接过名片，眼睛亮了起来：“我一定通知！谢谢您，李砚老师。”
“叫我李砚就好，我们都是华夏人，在异国他乡，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刘雯又和克拉拉•阿隆索，达丽雅•斯托寇斯寒暄了几句后就提着衣服离开了。
...
布鲁斯！老爷子在等你。”
是阿玛尼的私人助理芙蕾雅，一位四十多岁、永远穿着得体裤装的意大利女人。
她朝李砚做了个手势，指向后台深处一间临时隔出的办公室。
李砚转头和克拉拉，达丽雅说道：“你们俩坐着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好。”
“OK。”
...
“阿玛尼先生的状态很好，一点也不像已经70多岁的老人家，这场秀也很棒。”
“还不错。”芙蕾雅压低声音。
“压轴部分的效果比预期好，美极了，很多买手在秀后都提到了那件衣服。”
隔间门虚掩着。
芙蕾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阿玛尼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进来。”
乔治•阿玛尼坐在一张简单的折叠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水。他已经脱掉了秀场时穿的海军蓝夹克，
只穿着白色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七十三岁的设计师接看起来有些疲惫，而眼神依然锐利。
“大秀很棒，这趟没白来。”李砚开门见山笑着道。
“特别是开场那几套中性女装，剪裁完美，我注意到肩部处理比去年秋冬系列更柔和了。”
乔治•阿玛尼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观察力还是这么好，是的，我让吉安卢卡调整了垫肩的厚度，现在的女性不需要用坚硬的轮廓来证明力量。
真正的力量......”
他做了个流畅的手势。
“来自线条的自信。”
李砚听他说完继续道：“压轴的那件岩石灰长裙，是今年最成功的设计。
简约，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计算——胸前的珠宝装饰角度，裙摆流苏的长度和重量，甚至克拉拉转身时裙摆展开的弧度......”
阿玛尼微微颔首：“克拉拉表现得很好，她有一种天生的优雅，不需要刻意表现。那个西班牙女孩......”他顿了顿。
“去年她刚来时，台步还带着马德里街头那种随意的摇摆，你的眼光很棒，达丽雅也很有潜力......”
“我只是给了些建议，她们本身就非常有天赋。”
“而你总能看到天赋。”
阿玛尼直视着李砚。
“这就是我当初让你留在米兰的原因之一，但布鲁斯你还是选择回安特卫普完成学业，然后去了巴黎。”
“又来了，我们绕开这个话题怎么样？”
从今天的秀里学到了什么？”阿玛尼摇头后突然问，这是他去年一贯的风格——随时随地的测试李砚。
“少即是多依然有效。
当所有品牌都在追求夸张的装饰、戏剧化的造型时，阿玛尼回归了面料和剪裁的本质。
那件压轴的长裙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珠宝流苏，而是因为缎面本身的光泽，因为裙摆垂坠的精确角度。”
阿玛尼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很好，时尚界总在遗忘最简单的真理，衣服首先要让人想穿，然后才是让人想看。”
他放下水杯微笑道。
“你的第一个YSL大秀什么时候到来？”
“明年五月左右，伊夫圣罗兰身体越来越差，我答应过他，要让他活着看到。”
“比我预想当中早一年，压力很大吧。”
“非常大。”李砚承认。
“但也很兴奋。”
阿玛尼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李砚也随之起身。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罕见地亲昵。
“无论你在YSL创造什么，都要忠于衣服的本质。
潮流会过去，风格永远存在。
这是我在这个行业五十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我会记住的，先生。”
李砚听完想到了那八个字——时尚易逝，风格永存（Fashion fades， style remains）
这八个字出自法国时尚设计师可可•香奈儿（Coco Chanel）之口，也是其时尚哲学的核心宣言，深刻影响了全球时尚产业的审美逻辑。
时尚圈中，潮流会快速更迭（如2000年代的低腰裤、2010年代的Normcore风），但经典风格如香奈儿的斜纹软呢外套、阿玛尼的简约西装始终占据核心地位，成为跨越时间的审美符号。
这种现象也是这八个字的现实映射。
可可•香奈儿本名加布里埃·香奈儿（Gabrielle Bonheur Chanel），是香奈儿品牌的创始人，被《时代》杂志评为20世纪影响最大的100人之一。
她是一位很有故事的女性另一句名言——“我拒绝可爱，我就是傲慢的，我绝不低头。”至今仍激励着无数人。
她是一位出身贫寒、却重塑了现代女性着装规范的传奇人物。
她不仅创造了一个历久弥新的时尚品牌，更通过设计解放了女性的身体，留下了永恒的“香奈儿风格”。
山茶花（她的挚爱）、狮子（她的星座）和数字“5”（她的幸运数字）都成为Chanel品牌永恒的象征。
二战爆发后，她于1939年关闭了时装屋。
战争期间她与一名德国军官的恋情，使她战后被质疑有通敌嫌疑，这段经历成为她人生中主要的争议点。
1954年，71岁高龄的香奈儿高调复出。
尽管最初反响冷淡，但她坚持的简洁优雅风格很快再度征服了世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1971年，可可香奈儿去世后，香奈儿这个品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陷入低迷，伊夫•圣罗兰想担任Chanel的救世主，没想到最后被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抢了过去......属实是给伊夫气麻了。
这好像是卡尔•拉格斐第一次赢伊夫•圣罗兰，也算报了当初抢走雅克•德•巴谢的一箭之仇。
...
“记得把前排邀请函寄过来，我会亲自来看你的巴黎首秀......”
乔治•阿玛尼摆摆手继续道。
“去吧，布鲁斯，你的朋友们在等你。
代我向克拉拉问好，告诉她压轴部分的表现我很满意。”
“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