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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李砚简短地对克拉拉说，然后转向达丽雅。
“达丽雅，你也一起。”
三人没有跟随人群冲向阿玛尼，而是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从侧方缓缓接近那个被闪光灯和话筒包围的中心。
李砚边走边低声快速说道：“现在所有人都想挤到最前面，老头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
但如果我们从侧面接近，等第一波采访高潮过去，会有更好的时间，等下可以一起合影......”
作为时装设计师，捧还没有彻底发育起来的新超模，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很大帮助，其实达丽雅•斯托寇斯本身就不需要捧，她明年就会很红，只是李砚要让她提前出名而已......
此刻的乔治•阿玛尼就像被鲨群包围的鲸鱼，每个记者都想从他身上撕下一段可以上头条的语录，明星名媛想在他身边留下合照。
但老爷子从不享受这种场面，通常只会回答三到五个问题就会离开。
果然，阿玛尼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安静。
场馆内的嘈杂声稍微降低了一些。
“谢谢各位今晚的到来。”他的声音不高。
“我为这场大秀工作了一年。
如果你们有问题，现在可以问，但我只回答三个。”
典型的阿玛尼式作风——直接、控制欲强、不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国际先驱论坛报》的资深记者抢到了第一个问题：“阿玛尼先生，您认为简约主义的设计哲学是否会在现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中重新成为主流？”
阿玛尼老爷子几乎没有思考：“时尚与经济周期的关系被夸大了，人们总想在服装上寻找时代的隐喻，但好设计首先是好设计。
无论经济好坏，一件剪裁完美的外套永远有它的价值。”
第二个问题来自《WWD》。
“阿玛尼先生，您如何看待快时尚品牌对传统高级时装的冲击？”
阿玛尼的嘴角微微下撇：“快时尚是消耗品，高级时装是投资。
当你买一件阿玛尼外套，你不是在买一块布，而是在买时间，而快时尚的衣服三个月后就会被扔掉。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逻辑，它们不应该被放在同一个层面讨论。”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快速记录。
最后的问题是一个年轻的意大利记者提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阿玛尼先生，您已经73岁了，有没有考虑过退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是个大胆甚至有些冒犯的问题。
芙蕾雅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挡开这个问题，但阿玛尼抬手制止了她。
老人直视着那位年轻记者，眼神锐利：“年龄是数字，创造力是能量，只要我还有能量，就会继续工作，当然，我也期待新时代的浪潮能赶快到来，我迫切的想要见到。”
“这句话是对布鲁斯•李说的吗？”
提到李砚，乔治•阿玛尼眼神都变了，他没有遵守“只回答三个”的承诺，但这反而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一些。
“或许明年，所有人会得到一场时尚盛宴。”
......
李砚带着两位模特恰到好处地走到了阿玛尼视线可及的范围。
他没有挤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点头致意。
阿玛尼看到了他们。
老爷子对周围的媒体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然后径直朝李砚三人的方向走来。
记者们自然跟随着他移动，但这次没有拥挤——阿玛尼行走的方向明确，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布鲁斯，你还没走。”乔治•阿玛尼在距离李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在等机会向您正式道别，先生。”李砚微笑道。
“也代克拉拉感谢您的赞赏。”
克拉拉适时地上前一步：“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阿玛尼先生，能在您的大秀上当压轴模特，是我职业生涯的荣耀。”
阿玛尼点头，表情温和了一些：“你表现得很好。那件裙子很难驾驭，但你让它活了过来。”
“啊，谢谢您的称赞...”
...
现场几十个镜头正对准这个小小的圈子，闪光灯又开始密集闪烁。
这是一个完美的画面——传奇设计师、他的前助理兼当红新锐设计师、本场大秀的闭秀模特，以及一位备受关注的新人。
李砚稍微提高声音：“老头，合影一张？尤其是达丽雅，她非常崇拜你......就像我一样。”
乔治•阿玛尼看了李砚一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片刻沉默后，他微微颔首。
“当然可以。”
达丽雅惊喜地几乎要晕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阿玛尼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亲近又不冒犯。
老爷子露出和蔼的微笑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这一幕把其他超模和明星羡慕坏了。
有时候，运气绝对比实力管用。
这些超模的业务能力比达丽雅•斯托寇斯差？
不见得。
瞬间，十几台相机同时举起。白光将两人笼罩，快门的咔嗒声连成一片。
达丽雅保持着专业的微笑，但眼角的湿润暴露了她的激动。
“一起过来吧，四个人，刚好。”
阿玛尼招呼着李砚和克拉拉过去。
相机——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半分钟后，阿玛尼微微侧头：“够了。”
摄影师们立很快放下相机。
老爷子转向李砚，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布鲁斯。”
“我记得，先生。”
李砚同样低声回应。
“明年我们巴黎见。”
阿玛尼点点头，然后对三人说了句“晚安”，便在芙蕾雅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媒体还想跟上，但被阿玛尼团队的其他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下了。
主角退场，场馆内的能量场明显开始消散。
一些人开始收拾设备，另一些人则转向其他还在场的名人......
克拉拉轻轻碰了碰还在发愣的达丽雅的手臂：“回神了，那张照片明天会出现在至少三家媒体的网站上，记得让经纪公司做好公关跟进。”
达丽雅转头看着并肩站立的一男一女，眼眶真的红了：“布鲁斯，克拉拉......谢谢你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
克拉拉温和地打断她。
“这是你应得的，你在T台上的表现配得上这张合影。”
“没什么，克拉拉在圈子里就你一个朋友，加油。”
“嗯嗯！”
三人开始朝出口移动。
沿途还有零星的记者想提问，但都被李砚以“时间已晚”为由礼貌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