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巴黎的秋夜总是带着点慵懒的凉意,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擦过公寓的落地窗,留下细碎的沙沙声。
公寓里没有开大灯,李砚开空调后陷在沙发里,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子,克拉拉则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窝,赤着的脚丫子刚好够到羊毛地毯,时不时晃悠一下,带起一阵风。
“调大一点音量好不好?”克拉拉仰起头,鼻尖蹭过李砚的下颌线,声音软乎乎的。
“我想听清楚解说员说的那些细节,毕竟这可是第一个在长城上办的时装秀,太酷了。”
“那你怎么不去?”
“我想陪你。”
...
李砚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眼底泛滥着笑意。
他伸手拿起沙发旁的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高了两格。
屏幕上,FashionTV的专属台标闪了一下,紧接着,镜头猛地拉高,将居庸关长城的壮阔全景铺展在眼前。
夜幕下的长城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连绵的山峦之间,而原本冷硬的城墙之上,被数百盏灯光勾勒出的T台,更震撼的是,两座相邻的山峰上,正赫然投射着芬迪标志性的双F Logo,在京城的夜空里熠熠生辉。
老佛爷精心准备的大秀,永远都是经典,光看秀场就感觉震撼。
“我的天。”克拉拉下意识地搂紧李砚,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芬迪到底砸了多少钱?光是把这些灯光设备运上长城,就够折腾的了。”
“不止是灯光。”李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着画面里的T台。
“你看,这条秀道的长度是88米,刚好对应着这次走秀的88位模特——44位华夏模特,44位国际超模。
还有舞台的地面,不是普通的木板哦,特意定制的材料,踩上去不会打滑,还能反射灯光,让模特的身影看起来像是飘在长城之上。”
“幽灵吗?”
“哈哈...感觉有点像吧。”
...
李砚还看到了很多国际名人。
凯特·波茨沃斯——好莱坞影星。
中田英寿——日本前足球巨星,时尚界名人。
藤原浩——日本潮流教父。
长谷川理惠——日本模特。
森理世——2007年环球小姐冠军。
最后还有熟悉的国际章......
超模阵容也有很多熟面孔,姚舒轶,熊黛琳,陈嘉绒...最后压轴出场的杜鹃。
李砚看完只有两个字,佩服。
要知道京城10月19日,冷的吓人,模特们却要穿着单薄的春夏系列和高跟鞋,在陡峭的台阶上完成走秀...
都不容易。
...
屏幕上的秀场已经接近尾声,卡尔已经走到秀道的中央...
接着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镜头扫过观众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赞叹。
而在巴黎的这间公寓里,李砚和克拉拉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克拉拉才抬起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汪春水。
“布鲁斯。”她轻声开口。
“你说作为设计师,举办一场完美的大秀,在最后出场的那一刻,是不是都很开心?”
李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屏幕,那里,卡尔•拉格斐正被众人拥戴,他虽然戴着墨镜,却能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应该是吧。”李砚笑了笑。
“大秀是设计师的心血,如果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肯定很开心。”
克拉拉扬了扬下巴,然后伸手拿起沙发旁的手机,解锁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她皱了皱鼻子。
“明天你还要去上班,得早点睡觉了。”
李砚点了点头,关掉了电视。
“好,我带你去洗漱。”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克拉拉抱了起来。
克拉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李砚的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布鲁斯你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她娇嗔道。
“我觉得不行~”
......
翌日。
李砚到达公司楼下,正好遇见刚好下车的斯特凡诺•皮拉蒂。
“嘿,布鲁斯,我猜你一定看了华夏那场大秀,上帝...卡尔先生的秀场永远值得期待。”
“怎么可能错过?”李砚微笑着道。
“我和克拉拉昨晚守在电视机前看到十一点,FashionTV的转播镜头扫过长城全景时,她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连绵的山峦间,双F标志在夜空里亮起来的那一刻,简直像把时尚种在了历史里。”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内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听说今天这里会来客人,猜一猜?”
“刘亦妃和黎明,他们已经飞来巴黎了?”
皮拉蒂轻轻拍了拍脑门。
“上帝,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让我一点也没有成就感,布鲁斯,你猜对了,我没想到那个女孩不是带的经纪人,而是带的她妈咪。”
李砚抿了一下嘴。
啊,是她啊,著名的明星老妈——刘小丽女士。
舞蹈演员出身,年轻时离异后独自抚养女儿,刘亦妃几乎所有职业决策都由她把控。
在业内,这位母亲的名声复杂——一方面是无可置疑的保护欲和付出,另一方面是对女儿事业近乎绝对的控制。
李砚只能评价...合格的妈咪,不合格的职业规划人,希望等下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电梯发出轻微的“叮”声,七楼到了。
走廊尽头,希尔已经站在会议室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套装,依然是利落的YSL线条,但领口处多了一枚小小的胸针。
“他们十分钟后到。”希尔压低声音。
“刘女士和她的母亲先到,黎明先生稍后会直接从机场赶来。”
...
瓦莱丽•赫尔曼已经从纽约飞回来一段时间。
然后就是真实女总裁的日常——工作,工作,工作...
她还得给李砚和斯特凡诺•皮拉蒂的艺术工作“擦屁股”。
设计师系列的资金支持,媒体预热,公关,招人...
导致她现在对希尔越来越不满,工作依然完成的不错,就是感觉像丟了魂一样。
这种负面情绪让瓦莱丽•赫尔曼非常恼火,以至于接咖啡都不让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