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与门外世界隔绝的瞬间,他身上那股在媒体面前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如潮水般放松。
公寓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柠檬和雪松混合的香气,是克拉拉和李砚最喜欢的味道。
他甩掉脚上的牛津鞋,甚至没力气把它们放进鞋柜,就径直走向客厅。
“你回来了。”
声音从厨房角落传来。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身体从阴影中走出,快步走来,在距离他两步时几乎是扑进他怀里。
克拉拉·阿隆索赤着脚,穿着简单的白色羊绒开衫和灰色瑜伽裤。
她没给李砚任何再说话的机会,双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炽热而急切的吻就压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纯粹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想念和担忧。
她的嘴唇柔软,带着她常用的那支草莓味润唇膏的甜香,还有一点点她刚刚可能喝过的薄荷茶的味道。
李砚抬手紧紧回抱住她,手掌贴在她只隔着薄薄衬衫的背脊上,几乎能感觉到她脊椎的每一个骨节。
他加深了这个吻,像是沙漠旅人渴求甘泉,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克拉拉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我看直播了。”她低声说,呼吸喷在他的嘴唇上。
“每一分钟都看了,老天,布鲁斯……你在那里的样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后怕。
“我看起来怎么样?”李砚笑着问道,享受着此刻额头相贴的亲密。
“帅疯了。”
克拉拉•阿隆索诚实地说道,然后也轻轻笑了。
“也吓死我了,不过说真的,布鲁斯你应对得……完美。
那些问题,尤其是关于卡尔先生和香奈儿的,天啊,我都替你捏把汗。
但你就那样,平静地,把它们都变成了你的优势。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太聪明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帮李砚脱西装外套。
动作熟练,就像过去几个月里她常做的那样。
李砚顺从地抬起手臂,让她把外套剥下来。
克拉拉把昂贵的西装随意地搭在玄关的椅背上,然后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我自己来。”李砚抓住她的手。
“别动。”克拉拉拍开手,继续专注地解扣子。
“布鲁斯看上去累得连抬手都困难。让我照顾你,布鲁斯。”
李砚不再坚持。
他靠在墙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感受着她微凉的手指偶尔擦过他胸口的皮肤。
随着衬衫被解开,束缚感消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呼吸有多浅。
“你还没吃饭。”克拉拉低声说,陈述句。
“你不也没吃?”
“所以我做了,虽然可能做得一团糟,但至少是热的,而且我买了酒。贵的。”
片刻后。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简单的餐具:两个白色的宽口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某种汤,旁边有一盘海鲜饭,看起来很新鲜......
而最显眼的,是冰桶里斜插着的一瓶香槟,瓶身上贴着 Dom Pérignon的标签。
“2000年的哦。”克拉拉耸耸肩。
“庆祝布鲁斯……嗯,活着从媒体野兽群里走出来了?嘿嘿。”
李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是提前庆祝你可能即将到来的破产。”
“那就破产吧。”克拉拉把他按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他们总是喜欢坐在地上围着茶几吃饭,觉得比正式餐桌更放松。她自己则顺势坐在他身前,背靠着李砚的胸膛,能半靠在他怀里。
“破产了你就多设计点衣服养我,yes~”
“是个不错的注意。”李砚吃了一口饭。
“嗯~味道很不错。”
“喂我,我也要吃。”
......
克拉拉拿起冰桶里的香槟,熟练地拧开铁丝,掌心托着软木塞轻轻一转——“砰”的一声轻响,没有夸张的喷涌,只是一股优雅的白雾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涌出。
她倒了兩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密的气泡。
和李砚住在一起后克拉拉特别喜欢香槟和红酒,尤其是晚上喝一点红酒入睡,真的很棒。
“砰——”
......
吃完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里。
克拉拉坐到李砚身边,蜷起腿,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李砚自然地伸出胳膊环住她,让她把脑袋枕在自己胸膛上。
这个姿势他们都很熟悉,舒服得像两片拼图终于找到彼此。
“布鲁斯,你真的让我很担心哦,你知道网上现在怎么说你吗?“有种男人”...哈哈哈——”
听起来不太像夸我。”李砚挑眉笑道。
“绝对是夸你!在这个人人都说话绕三圈、用十层隐喻包裹真实意图的圈子里,你的直接就像……像一股冷空气。”克拉拉用手指描摹着他下巴的线条。
“我喜欢,我喜欢你这样。”
她说完,凑上去又亲了李砚一下。
“可爱的克拉拉女士,你真是太好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克拉拉笑起来,鼻子蹭了蹭他的锁骨。
“酬劳是永远的拥抱和亲吻,还有……嗯,偶尔的米其林大餐。”
“成交。”
克拉拉没有再说话,只是凑上来吻他,这次吻了很久,很深,带着香槟的味道和无法言说的情感。
吻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倒在沙发上。
克拉拉趴在他身上,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那么,布鲁斯李先生,接下来几个月,你会变成我几乎见不到的工作狂,对吧?
睡在工作室,靠咖啡和三明治维生,忘记今夕何夕那种。”
“恐怕是的。”李砚苦笑。
“大皇宫的秀……我需要完成至少三十个造型,每个都要完美。
还要和场景设计师、灯光师、音乐人、造型团队开会。
选模特,试装,调整……这会是场战争。”
“而布鲁斯会赢的。”克拉拉笑着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但你要答应我,每天至少睡六个小时。
我在巴黎的时候,每周至少和我吃一顿正经的饭,不在工作室,不讨论工作。”
“我答应你。”
“如果你违约,”克拉拉威胁地眯起眼睛。
“我就会穿着你最讨厌的那件亮片连衣裙去大皇宫看秀,坐在第一排,确保每个摄影师都拍到我。”
李砚大笑起来。
那件裙子是某个快时尚品牌,亮得刺眼,剪裁灾难,克拉拉买来纯粹为了搞笑。
“好吧,你赢了。我一定会遵守约定,唔嗯——”
“今天就在沙发上!”
“我们已经换了一套沙发垫子...”
“布鲁斯就再买一卡车!!!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