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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地点设在第七区，塞纳河左岸的一处私人摄影棚，这里曾是某位印象派画家的旧工作室，后来被改建为高端时尚摄影棚。
李砚到达时，棚外已经停着几辆商务车，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搬运设备。
他刚走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话。
“这个地方的采光真不错，像京城老四合院正房的感觉。”
李砚转过装饰艺术风格的屏风，看到刘小丽女士正仰头观察着摄影棚顶部的天窗设计。
她身边站着刘亦妃，她今天穿着简单的大衣和黑色棉裤，就挺正常的穿搭，没有辣眼睛的操作。
“刘女士，Crystal。”李砚用中文打招呼，自然地走了过去。
两人闻声转头，刘亦妃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惯常的淡然模样，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情。
“李砚！”刘小莉热情地迎上来，一改第一次见面时的生疏。
“又见面了，我之前没想到你如此年轻有为......茜茜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您过奖了，都还顺利吗？”李砚谦虚地说道。
“很顺利。”刘亦妃点点头，声音轻柔。
“谢谢你的推荐，李砚，他们告诉我是你坚持推荐我和黎天王做代言人，还有香奈儿的事情，虽然你在媒体面前那么说了......如果有影响，我可以不去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视着李砚，眼神干净而真诚。
李砚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卡尔先生也邀请我了...到时候估计要一起去......
选你当代言人是因为你的气质和YSL想要传达的现代女性形象很契合，很有力量感。”
“力量感吗？”刘亦妃微微歪头。
“我以为YSL更看重的是优雅和性感。”
“那是表象。”李砚自然地引领她们向休息区走去，一边解释道。
“伊夫·圣罗兰先生设计的第一件女性吸烟装，就是要赋予女性穿裤装的权利和力量。
他设计的女性不是被观赏的对象，而是自己的主人。”
这番话让刘亦妃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工作人员立刻端来咖啡和茶水。
“和总统握手的感觉怎么样？。”刘亦妃忽然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能说说吗，哈哈。”
李砚无奈地笑了：“这个，好像没什么感觉，就那样吧，主角是圣罗兰先生......”
李砚简单讲述了那天的情况，正说着，摄影棚的主入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名助理，每个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器材箱。
“你要开始工作了，Crystal。”
......
半小时后。
摄影师彼得·林德伯格(Peter Lindbergh)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测光表，抬头看着穹顶的吊灯：“布鲁斯，我觉得灯光要暖一点，但不能亮，要像透过磨砂玻璃的夕阳，能看见灰尘在光里跳舞。”
这位大锅和老魔头卡尔•拉格斐一样，都是德国人，他非常擅长拍黑白风格大片...是德国很优秀的摄影师。
李砚站在他身边开口到：“先生，我想要的是被遗忘的辉煌的感觉，Crystal的侧影会贴在金色的雕花上，红玫瑰在阴影里，只有红唇是清晰的。”
Peter点了点头：“明白，布鲁斯，你知道吗？
我1988年拍过YSL的广告，当时的模特是Linda Evangelista，她穿着红色丝质礼服，站在巴黎的街头。现在，我好像能拍一个东方版的Linda了。”
化妆区域，化妆师为刘亦妃涂上了YSL最新款的哑光红唇釉，色号是Le Rouge 1966，带着蓝调的复古感。
“这个颜色在暖光下会像凝固的血，在冷光下会像成熟的樱桃。”化妆师一边勾勒唇线，一边说着。
“布鲁斯特意要求的，说你的唇形适合这种有棱角的红色。”
刘亦妃闭着眼睛感受唇刷的触感，她轻轻抿了抿下唇，让唇釉更贴合唇纹，然后睁开眼睛——镜中的女孩眼神锐利，红唇饱满，像一朵在暗夜中蓄力绽放的玫瑰。
第一个场景的拍摄开始。
舞台上只留了一盏1000瓦的聚光灯，从穹顶斜斜打下来，在金色雕花的穹顶投下光影。
她穿着黑色丝质吊带裙，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裙摆的褶皱在腰腹处收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手里拿着一朵手工缝制的红玫瑰道具，可以拿着，也可以插进侧发里，花瓣用重磅真丝烫出自然的卷曲，中心点缀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
刘亦菲站在灯光的边缘，侧面对着镜头，一只手抬起搭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脖颈处，指尖的温度透过丝质面料传递到皮肤里。
“头再低一点，眼睛看向斜下方，不要看镜头。”Peter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德国口音的法语。
“想象你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有点累，但依然没有放弃。”
刘亦妃调整了一下姿势，肩膀放松下来，脖颈的线条变得更柔和。
聚光灯的温度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暖意，红玫瑰发饰在阴影里泛着微光，裙摆的褶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李砚站在舞台侧面的黑暗里开口道：“灯光再暗一点，把她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留红唇和眼睛的轮廓。”
灯光师迅速调整了调光台，聚光灯的亮度降低了三分之一，刘亦菲的侧脸在明暗之间形成了锐利的线条，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彼得按下快门的瞬间，闪光灯的光芒刺破黑暗，在金色雕花上留下短暂的光影。
“完美！布鲁斯！你和卡尔先生一样，都可以成为伟大的摄影师！”彼得的声音带着兴奋。
“Crystal，你的眼神里有故事，不是空洞的美丽，是有内容的，OK，玫瑰花戴上，下一个动作...”
......
拍摄节奏有点快。
刘亦妃微微喘着气，刚才的一些姿势需要她保持紧绷，后背已经泛起薄汗。
李砚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休息一下，这才刚开始，等下还有外景。”
她接过水杯，点点头。
...
接下来场景的拍摄地点是巴黎郊外的纯白影棚。
影棚的墙壁被刷成哑光白，地面铺着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中央放着一张复古的丝绒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白色的狐毛披肩。
刘亦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露肩抹胸裙，露出了她优美的肩颈线条。
裙身和长袖上点缀着大量立体的白色羽毛，轻盈蓬松，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华丽感和复古气息。
搭配了同色系的宽大长袖，与露肩的剪裁形成对比，强化了上世纪复古名媛的感觉，
她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白色大帽，帽檐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的末端用银线缠绕着细小的水晶。
造型师为她戴上了镶嵌着红宝石的耳坠，耳坠的长度刚好垂到锁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拿着这朵黑玫瑰。”李砚把道具递给她。
“不要握得太紧，像托着一片羽毛，然后轻轻靠近嘴唇，不要碰到，保持一点距离。”
刘亦妃依言接过黑玫瑰，花瓣的触感像天鹅绒，中心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黑玫瑰停在唇前，眼神慵懒地看向镜头，像一位1920年代的巴黎名伶，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眼神再迷离一点，像刚喝完红酒，有点微醺。”Peter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
“对，就是这样，嘴唇放松，不要抿着。”
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刘亦妃的姿势从慵懒的倚靠变成侧身的凝视，从指尖划过玫瑰花瓣到唇瓣轻触花萼。
李砚站在影棚的角落，看着相机里的实时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想要的“白日优雅”和“暗夜盛放”，终于在刘亦菲的身上完美融合。
拍摄间隙，李砚走到她身边，调整了一下大帽的角度：“黑玫瑰和白帽子的对比，像极了巴黎的昼夜——白天是优雅的白，夜晚是神秘的黑，而你是连接两者的玫瑰。”
刘亦妃笑得很开心，她抬手拂过帽檐的羽毛：“我以前拍古装戏，总觉得自己是活在别人的故事里，现在拍你的时尚大片，才觉得是活在自己的姿态里。”
摄影师彼得在一旁补充：“这就是时尚的魔力，它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别人期待的你......来！继续！”
“等等！可以给我和布鲁斯•李拍一张合影吗？”
“当然，哈哈......”
......
刘小丽看着自己女儿发自内心的笑容眉头微微一皱。
在茜茜十八岁之后她就放松了对茜茜的限制。
她曾经以为，就一个设计师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直到上次回国，她的朋友告诉她，李砚现在的地位到底有多夸张后，刘小丽就感觉......
她明白了一些很现实也很扎心的一些话，明星在知名时装设计师面前，绝对不如身体条件不错的超模。
超模如果说是灵感muse，衣架子，那么很多明星......连衣架子都算不上。
如果茜茜真的有哪方面的意思，那就完蛋了。
别人是有对象的，要是他想当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