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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砚的公寓里。
克拉拉•阿隆索今天晚上格外的主动。
走完高定大秀还有那体力...年轻女孩的体力真的好。
导致李砚的腰子在第二天起床时有点疼。
话说生蚝这玩意管用吗？或者腰子，韭菜什么的。
总感觉，需要补一补才行。
“布鲁斯，你今天怎么还没到公司！！！广告都快要播放了！”
“马上，马上，我跟瓦莱丽女士说过的...”
......
上午十点整，YSL官方网站准时更新。
首页大图轮播的第一张，正是黑色铆钉夹克的侧脸肖像。
图片加载的瞬间，达丽雅的眼睛直视屏幕外的观看者，铆钉的冷光与她的目光一样锐利。
标题是简单的几个词：“ROCKSTUD——布鲁斯•李的新语言”。
副标题更小一些：“安妮·莱博维茨镜头下的铆钉革命”。
文章开头是卡琳•洛菲德亲自撰写的：
“在时尚界，铆钉从不陌生。
它们缀满朋克乐手的皮衣，闪烁在哥特族的手环上，也曾零星出现在八十年代的设计师系列中。
但从未有人像YSL女装设计师布鲁斯·李这样，将铆钉提升到高级时装的核心语言。
“布鲁斯在入职仅六个月后，带来了ROCKSTUD系列。
铆钉在这里不再是亚文化的符号，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装饰元素。
它们以优雅的节奏排列，贴合女性身体的曲线，在皮革的光泽中闪烁——不是武器的锋芒，而是珠宝的璀璨。
这是挑衅吗？当然。
但伊夫•圣罗兰先生本人就是最大的挑衅者。
他给女性穿上吸烟装，让她们拥有男性的力量。
他拍摄裸体广告，挑战社会的道德边界。
布鲁斯·李延续了这种精神——给女性穿上铆钉，不是为了武装她们，而是为了让她们展现本就拥有的力量。
“以下图片由安妮·莱博维茨拍摄，系列代言超模达丽雅·斯托寇斯出镜。这是对经典的背叛，还是对精神的继承？”
图片共有十二张，配有简短的图说和设计细节。
读者可以点击每张图片放大，查看铆钉的特写、缝线的工艺、皮革的纹理。
上午十点零五分，第一条评论出现：
“布鲁斯的新系列，终于来了！时尚界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这些铆钉太美了，既硬朗又性感。已发邮件询问预订。”
两分钟后，第二条：
“可笑。YSL的优雅哪里去了？铆钉属于街头，不属于高级时装，又一个品牌向商业妥协。”
“我是YSL三十年的客户，从圣罗兰先生还在世时就收集他的作品。
这系列让我心痛。
那个以优雅、女性化、法式风情著称的YSL，现在要变成机车夹克店了吗？”
“楼上那位，吸烟装在1966年推出时也被说成可笑，不适合女性。时尚需要前进。
我爱这个系列，尤其是黑色铆钉高跟鞋，既有铆钉的细节，又不失经典。”
“达丽雅·斯托寇斯太适合这个系列了！她的眼神里有种野性，和铆钉完美契合。安妮的摄影一如既往地大师级，光线运用绝了。”
“价格劝退。一双高跟鞋450欧？抢钱吗？”
“工艺值得这个价格，手工镶嵌的铆钉，意大利小羊皮，建筑感剪裁——你去快时尚品牌买二十双仿款，也比不上一双的真材实料。”
“预订了黑色全套。周三就去店里取。”
“我是博主，已申请媒体预览。迫不及待想看实物！”
“卡尔·拉格斐说得对，布鲁斯·李是天才，这个系列会改变游戏规则。”
......
评论以每分钟十条的速度增加。卡琳•洛菲德坐在办公室里，刷新着后台数据：
十点半，页面浏览量突破五万。
十一点，突破十万。
十一点半，视频播放量突破三万。
十二点，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转发和讨论。
#ROCKSTUD和#YSL成为趋势话题。
“很好。”卡琳•洛菲德关掉电脑，站起身。
“通知所有人，本周的杂志加印百分之二十，还有，联系YSL，布鲁斯·李的深度专访可以开始了！
不止设计，我要他的故事——从安特卫普到巴黎，从学生到设计师。”
“他愿意吗？”
“我们早就约好过！”卡琳洛菲德拿起手袋。
“每个设计师都需要媒体，而《Vogue》是最好的媒体。”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编辑们还在忙碌。
虽然要加班，但气氛热烈——时尚圈最爱的就是新事物，而ROCKSTUD无疑是够新、够有话题性。
YSL总部。
六楼的设计工作室里，李砚、皮拉蒂、艾琳和索菲娅围在一台电脑前，刷新着网站的后台数据。
“十万浏览了。”索菲娅惊呼。
“这才几个小时！”
“评论超过五百条。”艾琳滚动着页面。
“正反比例大概六比四，支持的占多数，但反对的也很激烈。”
“有争议才有话题，如果全是赞美，反而说明不够创新。”
李砚的目光落在那些评论上。
有激动的追捧，有尖锐的批评，有冷静的分析，也有纯粹的情绪宣泄。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在他“记得”之中。
在另一个时间线，华伦天奴的ROCKSTUD系列面世时，也经历了类似的争议。
传统客户认为铆钉太过前卫，年轻客户则狂热追捧。
最终，市场给出了答案——系列大获成功，铆钉成为品牌的标志性元素，持续畅销十余年。
但那是2010年。现在是2008年。
经济环境不同，时尚语境不同，品牌基因也不同。
YSL不是华伦天奴，圣罗兰的遗产比瓦伦蒂诺·加拉瓦尼的更沉重、更复杂。
“电话。”艾琳指了指桌上震动的手机。
“是《女装日报》（WWD）的记者，想约专访。”
“接。”皮拉蒂说。
“还有《国际先驱论坛报》时尚版、《费加罗报》生活方式版、Style.com......”索菲娅看着不断弹出的邮件提醒。
“媒体名单已经超过三十家了。”
“按计划来，今天和明天只回复邮件，不安排采访。
让话题发酵。
周三预览会后，安排重点媒体的一对一专访。
布鲁斯，你需要准备访谈——从三分钟的简短回复到一小时的深度对话。”
“我已经准备好了。”李砚点头笑道
“还有买家。”艾琳伊娃切换到一个Excel表格。
“全球主要百货公司的买手都发来了询价，萨克斯第五大道想要一百五十双高跟鞋的独家预售权。
老佛爷百货希望我们为巴黎旗舰店设计独家配色。
连迪拜购物中心都来了，问能不能做镶钻的特别版。”
“镶钻？”索菲娅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以为这是瑞士手表吗？”
“在迪拜，铆钉上镶钻也不是不可能。”皮拉蒂难得地幽默了一句。
“但先不回复，等周三预览会后，看实际订单再说。”
“OK。”
数字仍在持续攀升——页面浏览量突破二十五万，评论数超过一千二百条，社交媒体上#ROCKSTUD的标签在欧洲时尚话题榜上升至第二位。最令人振奋的是预订单数据。
短短五小时内，通过官网和邮件渠道收到的意向订购已经超出产品现有数量。
“这还只是五个小时，而且只是意向订单！”
艾琳·伊娃调出后台的详细数据：“其中铆钉高跟鞋占比45%，夹克28%，手袋20%，其余为配饰。
巴黎、米兰、伦敦、魔都的询问量最高，纽约和东京紧随其后。”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我们可以开始庆祝了。”
皮拉蒂话音刚落，艾琳已经跳了起来：“香槟！必须有香槟！”
“工作室冰箱里有两瓶。”李砚提醒道，他靠在桌边，看着团队雀跃的反应微笑着。
索菲娅已经起身朝小厨房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布鲁斯李，恭喜你，已经彻底踏入门槛了。”
“团队努力的结果。”
“别谦虚了，”皮拉蒂拍拍他的肩膀。
“设计师是系列的大脑和心脏，团队只是手脚，好好享受这一刻，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媒体专访、买手会议、生产协调......”他看了眼手表。
“我五点和瓦莱丽有个会，得去准备数据，你们三个，今天好好庆祝吧，公司报销。”
“您不一起吗？”索菲娅抱着三只香槟杯回来。
“我需要工作，索菲娜......已经不年轻咯，再见。”
“好嘛，”
他离开后，工作室里只剩下李砚三人。
艾琳拿着香槟回来了——一瓶包装精致的克鲁格玫瑰香槟。
“从瓦莱丽女士办公室借的。”她狡黠一笑。
“艾琳！”索菲娅瞪大眼睛，“你会被开除的！”
“当然得到允许了，嘿嘿，瓦莱丽女士说过，任何值得庆祝的成功都值得用她的私人藏酒。”艾琳熟练地解开铁丝网，拇指按住软木塞。
“前提是成功要足够大，我认为这次成功符合她的标准。”
“砰”的一声，软木塞弹出，撞在天花板上又弹回来，被李砚凌空抓住。
金色的酒液带着细腻的气泡涌入杯中。
艾琳倒了好几杯，递给了团队里每人一杯......
李砚对ROCKSTUD系列其实没有付出太多努力。
画画设计图，看看广告拍摄。
其他基本都是艾琳•伊娃和索菲娅盯着。
这两位助手，实在是够给力。
不得不加钱咯！
下午。
“布鲁斯，卡琳·洛菲德的电话。”艾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从《Vogue》办公室直接打来的私人线路，我转接给你？”
“OK。”李砚放下咖啡杯。
两秒钟的静默后，声音响起，带着标志性的沙哑：
“布鲁斯，我是洛菲德，恭喜你，ROCKSTUD创造了我们这个月最大的话题。”
“谢谢，洛菲德女士，您的文章定义了这个系列。”
“不是我定义了它，是布鲁斯的设计本身就具有对话性。”卡琳•洛菲德单刀直入。
“《Vogue》三月刊的封面，内页会有八页专题，包括工作室访问、设计草图、面料研发过程。
封面人物是你。”
“我？”
“年轻帅气的YSL女装设计师，安特卫普时装系历史上最有才华的毕业生。
阿玛尼、拉格斐、圣罗兰三位大师共同认可的天才——这个故事比任何超模都更有说服力。”
卡琳•洛菲德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温度。
“2008年需要新面孔，布鲁斯，经济在衰退，时尚需要希望，而你，代表着希望。”
“这是巨大的荣誉。”
“不是荣誉，是责任。”卡琳洛菲德纠正道。
“封面拍摄定在周五上午十点，康朋街12号。
造型由我负责，布鲁斯你需要带三套自己的衣服，必须是黑色，没有logo，简洁。
我们会准备YSL的经典作品作为搭配。”
“没问题，我答应了。”
“还有，访谈。”卡琳洛菲德继续说。
“我亲自做，两个小时，我们会谈到你的童年、安特卫普的学习、对圣罗兰遗产的理解、对女性身体的看法。
是的，我已经看到那些媒体叫你最了解女人下半身的设计师了，很有趣。
我们需要深入这个话题，但要以高级时装的方式。
采访就在明天怎么样？”
“没问题，我会准备好的。”
“那么明天见，布鲁斯。”
...
电话挂断。
索菲娅探头进来问道：“是重要的事？”
“《Vogue》法国版三月刊封面，嗯...他们要拍我。”
三秒钟的沉默后，索菲娅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老天，布鲁斯！那你现在真的成为人物了。”
“还早。”
“不，听着。布鲁斯，你是历史第一个登上Vogue法刊的华夏设计师，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被认可了？”
索菲娜认真点头。
“没错！意味着时尚界已经选择了你。
太多天才，在巴黎来了又走。
但布鲁斯肯定不是他们。
《Vogue》封面不是礼物，是宣言，卡琳洛菲德女士在向整个行业宣告，你是她选中的那个人。
就像当年安娜•温图尔选择约翰·加利亚诺，选择亚历山大·麦昆一样。”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那么，请帮我准备几套衣服，我后面要用，可爱的索菲娅，黑色......”
“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进来了......”
李砚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略略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