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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清晨8点47分。
巴黎第八区。
李砚在沉睡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将脸埋进蓬松的羽绒枕更深的地方。
卧室里，另一具温暖的身体动了动。
克拉拉·阿隆索贴近，手臂自然地环上李砚的腰，将脸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西班牙女孩睡得脸颊泛红，金色的长发铺了满枕。
蜷缩的姿态像个需要庇护的小姑娘。
床头柜上，闹钟的指针无声走动。
旁边，李砚的手机安静地躺着。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在木制柜面上震动起来，沉闷的嗡鸣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李砚在睡梦中蹙紧眉头，没有醒。
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动了三十秒，停下。
五秒后，再次震动。
“嗯……”克拉拉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手臂收紧，把李砚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就能屏蔽那烦人的噪音。
第三次震动响起时，李砚终于从睡眠中醒来。
他闭着眼，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碰到金属外壳，捏住，拖进被子，凭感觉掀开翻盖，凑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干练、清晰、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女声，语速快而平稳。
“布鲁斯•李，我是安娜·温图尔。希望没有太早打扰你。”
李砚睡意退去，睁开眼
“温图尔女士，早上好。并没有打扰，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边说边轻轻拨开克拉拉环在他腰上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克拉拉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她用口型无声地问:“谁？”
李砚捂住话筒，低声说:“安娜·温图尔。”
克拉拉的眼睛瞬间睁大，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胸口，尽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首先，我为你的家乡......Vogue这边力所能及的捐款。”
“谢谢您，温图尔女士，这对需要帮助的人来说意义重大，您打电话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布鲁斯。
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
你的秀让我想起了1994年约翰的首秀——同样的轰动，同样的……划时代感，但是，你绝对比他做的还优秀，这是卡尔和约翰自己说的......”安娜温图尔停顿，翻看着文件。
“这也是我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克拉拉已经悄悄下了床，赤脚走到他身前，重新抱住李砚，下巴搁在他肩头，屏息听着。
“2009年五月第一个星期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Met Gala)。
主题已经确定:The Model as Muse: Embodying Fashion(模特作为缪斯:时尚的化身)。
由美国版《Vogue》与服饰学会联合主办。
我作为联合主席，正式邀请你——布鲁斯•李，Yves Saint Laurent女装成衣系列首席设计师——以及超模克拉拉·阿隆索女士，作为我的嘉宾出席。”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李砚感到克拉拉勒紧他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
“这是我的荣幸，温图尔女士。我和克拉拉都非常期待。”
“很好。”安娜温图尔对李砚的回答很满意。
“具体信息——时间、地点、着装要求、流程安排......
我的助理安德烈娅会在今天下午将正式邀请函和资料包快递到你的公司，不过，我想提前给你一些私人建议。”
“请说。”
“第一，红毯着装，这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这是Met Gala。红毯上的每一帧画面都会被全球媒体拆解分析。
你需要一套能够代表YSL当下精神，同时契合缪斯主题的着装。
至于克拉拉...
她是你的女朋友，也是你秀场上最耀眼的开场模特。
她当天的着装，必须与你形成对话，而不仅仅是搭配。
我的建议是，不要把她仅仅当作一个需要被装扮的女伴，而要当作你创作语言的一部分。
你们两个人走上红毯时，应该呈现一个完整的、有叙事性的视觉故事。”
李砚静静地听着，克拉拉在他肩头轻轻呼气，亲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第二，派对本身。”安娜继续温图尔说？
“Met Gala的红毯只是序幕。
真正的社交、谈判、资源交换发生在博物馆内的晚宴和派对中。
你会见到好莱坞最有权力的人、华尔街的资本、科技新贵，以及来自全球的顶尖创意人。
准备好你的名片和谈话要点。
很多人会想认识你，包括一些你可能没想到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严肃的意味。
“这是你从时装界超新星正式踏入全球性文化符号圈层的关键一步。
在你之前，只有约翰、亚历山大(麦昆)等少数设计师在如此年轻时获得主宾级别的邀请。
这意味着你已经被纳入这个体系的最核心位置。
好好利用它，布鲁斯。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李砚快速亲了一下克拉拉的嘴唇。
“我明白，温图尔女士，谢谢您的提点。”
“不必谢我，我们看好你，是因为你有这个价值，最后一件事，晚宴的座位表由我亲自安排。
你和克拉拉将会坐在我的主桌附近，同桌的会有一些……有意思的人。
具体名单，邀请函里会有初步信息。好了，我不占你更多时间了。
巴黎现在是……早上9点？”
“是的。”
“那么，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期待明年五月在纽约见到你们。”
“我们也是，温图尔女士，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短暂的忙音后，听筒里一片寂静。
李砚放下手机，
“安娜·温图尔……”克拉拉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亲自打电话……邀请我们去Met Gala？明年的Met Gala？主宾级别？”
李砚看着克拉拉仰着脸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震惊、狂喜。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伸手捧住她的脸。
“当然，我和你一起。”
克拉拉张了张嘴，跳了起来——真的是跳，赤脚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李砚身上。
“完美，我们一起去！”
亲吻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脸上——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嘴唇上。
热烈而湿润的吻。
李砚闭上眼，回应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克拉拉才稍稍退开，分开时还有透明......
“今天不用上班...唔嗯...”
事实证明，站着亲热，真的需要体力。
李砚经常锻炼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还好克拉拉•阿隆索是超模。
普拉提，瑜伽，游泳都有在练，体重控制的刚刚好。
李砚抱着感觉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