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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福宝大道爱马仕总部。
老顽童让•保罗•高缇耶没想到YSL和Hermès联名带来的热度如此爆炸。
李砚设计的这个系列，有现象级产品的潜力。
上午十点，屋顶花园的法式玫瑰与薰衣草的香气在微风中交织。
这里通常是爱马仕家族私密的休憩空间，今天却被布置成了临时战略会议室。
克里斯蒂安·布朗卡特放下手中的平板，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众人。
他那惯常波澜不惊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先生们，我想我们都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布朗卡特开口道。
“自马面裙系列发布以来，四十八小时内，全球媒体的报道量已经超过了我们上半年报道的总和。”
他按动遥控器，屋顶花园一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让我先从数据开始。”布朗卡特的助理闻言切换着PPT页面。
“截至今天巴黎时间早上九点：全球主流媒体报道共1247篇，其中头版或时尚版头条占比38%。《纽约时报》《金融时报》《费加罗报》《南华早报》等国际重量级媒体均以深度分析形式报道。
在华夏，这个数字更为惊人——212家纸媒头版报道，网络媒体报道转载超过4万次。”
投影上出现了实时更新的媒体监测图，代表报道量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上升。
“社交媒体方面，华夏本土论坛的讨论量已经创造了奢侈品营销事件的历史纪录。”布朗卡特顿了顿-
“天涯、猫扑等社区的相关帖子总数超过8000条，总回复量突破120万......”
艺术总监皮埃尔-亚历克西·杜马斯轻轻吹了声口哨。
作为爱马仕家族的直系成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克里斯蒂安，我记得我们去年与马丁·马吉拉的合作，首周报道量是多少来着？”
“不到300篇。”布朗卡特平静地回答。
“而且大部分集中在专业时尚媒体。”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屋顶花园。
“接下来是市场反应。”布朗卡特继续道。
“虽然产品要到8月18日才正式发售，但我们在亚洲6个城市的预售鉴赏会预约已经全部爆满。
特别是华夏三地——京城、魔都、香江。
对了，还有东京。”
他调出一份详细的预约数据分析：“京城的鉴赏会原计划邀请80位VIP客户，现在等待名单已经超过1200人。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42%是国际面孔——奥运会期间在京城的外交官家属、跨国公司高管、海外高级买手。
另外58%的华夏客户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首次进入爱马仕vic名单的新贵。”
“香江那边呢？”第六代继承人阿克塞尔·杜马斯问道。
“更夸张。”布朗卡特点开下一页。
“香江文华东方酒店的预约通道开放四小时后关闭，我们收到了超过2000份申请。
香江本地富豪圈几乎倾巢出动，还有大量来自台万、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华人客户特意为此调整行程。
半岛酒店方面表示，这是他们自开业以来接到的规格最高、需求最旺盛的私人活动预订。”
让-保罗·高缇耶点头笑道。
“所以，一个23岁的华夏设计师，用一条裙子，在四十八小时内做到了我们都没能做到的事？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让-保罗，这恰恰证明了你当年提出的观点。”布朗卡特转向他。
“你曾说过，二十一世纪的奢侈品将是文化深度与当代性的融合，而不再仅仅是工艺与历史的堆砌。”
高缇耶摆了摆手：“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
关键是，这个系列为什么会引爆？
仅仅因为它是马面裙？
还是因为李砚？或者，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看华夏？”
“这正是我们今天要深入讨论的核心。”布朗卡特示意助理为众人分发厚厚的文件夹。
“在进入深度分析前，我想先请让先生(爱马仕御用调香师jce)分享一下香氛线的情况。”
让-克洛德·埃莱纳向前倾身。
他面前摆着三个精致的香水瓶，标签上分别写着：Mamian Skirt
“昼”
“暮”
“礼”
“这三款香水，原本只是作为成衣系列的配饰产品。”JCE的声音传开。
“但现在看来，它们可能会成为独立的热门系列。”
他打开第一瓶“昼”：“前调是龙井茶与竹叶，中调是白木兰与丝绸感的醛香，后调是檀木与微量麝香。
我试图捕捉华夏古代文人清晨书房的气息，墨香、茶香、窗外竹林的清新。”
第二瓶“暮”：“更女性化，前调是桂花与石榴，中调是牡丹与玫瑰，但用了特殊的萃取技术让花香有丝绸的质感，后调是琥珀与龙涎香。
灵感来自明代仕女黄昏时分的庭院漫步。”
第三瓶“礼”最为特别：“这是唯一一款男女皆宜的香水。
前调是焚香与冷杉......”
JCE顿了顿，眼中闪过职业性的兴奋：“昨天下午，我在巴黎圣奥诺雷街旗舰店做了小范围测试。
20位VIP客户盲测后，有15人表示会在系列发售后立即购买全套三款。
更有趣的是，其中12人是在完全不知道这是Mamian Skirt系列配套香水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
“这意味着香水的商业潜力可能超越服饰本身。”阿克塞尔·杜马斯指出道。
“正是如此。”布朗卡特点头。
“但这还不是全部，让我展示一些更令人震惊的数据。”
投影切换到了全球搜索趋势分析图。
“这是谷歌全球、千度、雅虎日本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搜索热词排行。”布朗卡特用激光笔圈出几个关键词。
“Mamian Skirt在全球搜索量增长4500%。
Bruce Li增长12000%。
Hermès YSL collaboration增长6200%。
在华夏，马面裙搜索量增长15000%，李砚和爱马仕增长21000%。”
他放大华夏区的数据图：“Mamian Skirt系列产品感兴趣的18-30岁年轻女性占比62%，这是奢侈品行业梦寐以求但最难触达的群体。
而且其中超过半数搜索后点击了明代服饰历史华夏传统服饰等相关链接。”
“他们在为购买做知识储备。”皮埃尔-亚历克西敏锐地说道。
“不仅如此。”布朗卡特切换页面。
“这是华夏社交媒体情绪分析图。尽管存在自我东方化，文化殖民等争议性讨论，但整体情绪倾向仍然是72%积极，18%中立。
而在购买意向调研中——我们在华夏四个城市抽样调查了1000名奢侈品消费者，明确表示会考虑购买的比例高达44%，在25-35岁高收入女性群体中，这个比例达到61%。”
阿克塞尔·杜马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现象级的产品。
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马面裙？以及，布鲁斯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布朗卡特示意助理关掉投影：“这正是第二部分要讨论的内容，高缇耶先生，你从设计角度开始？”
老顽童高缇耶翻开面前的设计图册。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布鲁斯的聪明。”他指着图册上马面裙的结构分解图。
“他没有简单地将东方元素粘贴在西式剪裁上，那是九十年代许多设计师犯的错误，他真正理解了马面裙的核心，平面剪裁哲学。”
他站起身，走到一块白板前开始画图：“西式裙装的核心是立体剪裁，通过省道、褶皱塑造人体曲线。而马面裙。”
他画出简洁的平面图。
“是二维的智慧，一块长方形布料，通过巧妙的折叠与系带，创造出既端庄又便于活动的空间结构。
布鲁斯保留了这种平面智慧，但做了现代化改良。”
他画出对比图：“传统马面裙的腰头很宽，适应明代女性的高腰线审美。
布鲁斯将其收窄，调整为现代女性更习惯的中腰位置。
传统马面裙的裙长及地，他调整为及踝或小腿胸部，适应现代都市步速......
这些改良背后，”
高缇耶总结道。
“是对传统的深度尊重与对现代的精准把握。布鲁斯没有把Mamian Skirt当作古董来复制，而是当作活的文化来重新诠释。”
亚历克西赞同道
“高缇耶先生说得对，布鲁斯最聪明的地方，是他选择的时机，现在是2008年8月，距离京城奥运会开幕式还有几天。
全世界对华夏的注意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
这个时候推出Mamian Skirt系列，就像在聚光灯最亮的时候走上舞台。
而且，他选择的是Mamian Skirt，不是旗袍。
这点非常棒，因为旗袍已经被过度符号化了，在西方视野中，旗袍已经与东方情调，异域风情绑定，甚至带有某种暗示。而Mamian Skirt是全新的视觉语言。
西方消费者对它一无所知，这意味着没有刻板印象的负担。”
“不仅如此。”高缇耶接着补充。
“Mamian Skirt在华夏本土也正在被重新发现。
根据华夏团队提供的资料，过去三年，华夏年轻一代对汉服文化的兴趣正在复苏。
Mamian Skirt作为汉服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恰好击中了这波文化复兴的浪潮。
布鲁斯不是在向西方推销东方异国情调，而是在全球平台上展示华夏当代青年如何重新诠释自己的传统。”
JCE轻轻嗅了嗅手中的香水试纸，若有所思地开口：“这让我想起霓虹和服复兴运动。
上世纪八十年代，三宅一生、山本耀司将和服元素带入巴黎时装周时，霓虹国内也曾有类似争议。
但最终，这种全球化的呈现反而激发了霓虹年轻一代对传统服饰的兴趣。”
“正是如此。”布朗卡特重新掌控会议节奏。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多维度的成功，产品层面的设计创新、文化层面的深度对话、时机层面的精准把握。但这一切的核心，是布鲁斯本人。”
投影重新亮起，这次是李砚的履历分析。
“23岁，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史上最年轻的优秀毕业生。
在校期间作品被琳达·洛帕评为超越安特卫普六君子的天赋。”布朗卡特念着资料。
“2007年6月毕业，7月空降成为YSL女装首席设计师，随后，他被伊夫选为自己的高定复兴者，值得注意的是，伊夫在退休前极少干预品牌人事，这是十年来的唯一一次。”
他翻到下一页：“上任几个月后，布鲁斯推出ROCKSTUD铆钉系列，彻底将自己的符号刻进 YSL基因。
截至上个月，ROCKSTUD系列全球销售额已突破5000万欧元，占YSL女装线全年营收的25%。
今年5月，李砚在巴黎大皇宫的YSL大秀，你们中有人参加了。”
让保罗高缇耶点头：“我在现场。
那场秀……惊人地成熟。廓形、色彩、面料、造型的完整性，完全不像23岁设计师的手笔。”
“根据时尚评论家的说法，那场秀的水平至少领先当前行业十年。”
“让他来爱马仕怎么样？”
已经在打算离开爱马仕的让保罗高缇耶突然开口。
老顽童在明年或者后面会离开爱马仕，这不是秘密...
现实中——2010年5月27日爱马仕官方宣布高缇耶将离任。
2010年10月高缇耶发布为爱马仕设计的最后一个系列（2011春夏系列）。
离开的原因是他需要专注个人品牌。
爱马仕当时的声明称，这是双方共同的决定，高缇耶希望专注于自己的品牌和个人项目(他自己的同名品牌处于亏损状态)，结束长达七年的合作。
高缇耶本人也表示离开时关系良好。
老顽童离开后，爱马仕在2011年将其持有的高缇耶个人品牌45%的股份出售，标志着双方资本关系的彻底剥离。
......
“让保罗，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布鲁斯已经和YSL绑定了，PPR集团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克塞尔•杜马斯摇头遗憾道。
巴黎很多设计师至今不知道李砚为什么会直接去YSL工作。
听说约翰•加利亚诺早就联系了安特卫普。
卡尔•拉格斐的口头邀请很多圈内人都知道。
最后迪奥，香奈儿都没得到这个男孩...
李砚导师沃尔特·范·贝伦东克和琳达•洛帕：“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