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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早晨八点，第一缕阳光穿透酒店的窗帘缝隙。
李砚睁开眼睛，感觉到克拉拉温热的身体依偎在自己怀里。
昨晚直到凌晨四点两人才相拥入眠...
腰子疼。
他轻轻抽出被克拉拉枕着的手臂。
京城长安街上的车流开始增多，经过昨夜奥运开幕式的狂欢，这座城市今天似乎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量。
李砚觉得，昨天不只是一场体育盛会，更是一个古老文明向世界宣告回归的仪式。
而昨晚，他不仅见证了历史，更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亲爱的，几点了？”克拉拉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过八点，可以多睡会儿，今天没有安排。”
克拉拉点头嘟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瓦莱丽女士是不是发了信息？说今天要和你开视频会议？”
李砚看了看床头柜上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有未读信息。
“是的，关于全球代言人的事，几天前他们就给我说过了。”
李砚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皮拉蒂和赫尔曼想要确定最终人选，会议定在京城时间上午十点，也就是一个小时以后。
他快速回复了信息，确认会准时参加视频会议。
然后走到套房的办公区，打开他那台黑色的苹果笔记本......
电脑启动时，李砚思考着代言人名单上的几个名字：梅根·福克斯、安妮·海瑟薇、杰西卡·阿尔巴、安吉丽娜·朱莉、斯嘉丽·约翰逊、凯拉·奈特利。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这些女星未来十几年的发展轨迹。
但在2008年8月这个时间点，每个人的状态、人气和市场价值都有微妙差别。
而YSL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当红”的代言人，更需要一个能代表品牌未来几年发展方向的面孔...
酒店没多久就送来了早餐。
精致的瓷盘里装着中西合璧的餐点。
小笼包、虾饺、煎蛋、培根、新鲜水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龙井茶......
...
半小时后
“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吃完早餐的克拉拉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帮我冲杯咖啡就好。”李砚说道。
九点五十分，李砚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上的Skype，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跨国视频通话软件，虽然画质只有480p，声音也偶尔会卡顿，但已经是当时最先进的技术。
他测试了网络连接，确保酒店的网络足够稳定。
十点整，Skype通话请求准时响起。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李砚摇摇头。
“你是YSL的代言模特，也是我的灵感缪斯，你的意见有参考价值。”
屏幕分割成三个画面：左上角是巴黎YSL总部艺术总监办公室里的斯特凡诺·皮拉蒂，他嘴角都笑歪了。
右上角是总裁办公室里的瓦莱丽·赫尔曼，她一如既往地干练，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右下角是李砚在BJ酒店房间的画面。
“布鲁斯，好久不见，哈哈哈...”皮拉蒂看着李砚笑道。
“希望没有打扰你和克拉拉的甜蜜时光。”
“好久不见，克拉拉就在我旁边，她说向二位问好。”
“亲爱的克拉拉，京城怎么样？”赫尔曼问。
“令人惊叹，瓦莱丽女士。”克拉拉凑到镜头前。
“昨晚的开幕式，我无法用语言形容。这完全改变了我对华夏的认知。”
“我们也看直播了，令人震撼。”
简单寒暄后，会议进入正题。
“那么，让我们谈谈代言人的事。”赫尔曼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我们收到了希尔整理的详细资料，也做了内部评估。
“布鲁斯，你之前说有一个明确的倾向，现在可以详细说明了。”
李砚点点头道:“我没其他问题，只是代言人必须有全球影响力，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有成长潜力。
我们要找的是能陪伴品牌成长至少五到十年的长期伙伴，而不是短期的话题人物。”
赫尔曼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很清晰的标准。
那么根据这些，你对名单上的几位候选人有什么具体分析？”
李砚调出他准备的PPT，虽然是通过视频共享屏幕，画质有限，但足够传达信息。
“先从梅根·福克斯开始。”第一页是梅根在《变形金刚》中的剧照。
“毫无疑问，她是2008年最火的性感偶像。
但问题也在这里，她的形象过于单一。
我们在评估时需要考虑，五年后，当变形金刚女郎的光环褪去，她还剩下什么？”
皮拉蒂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她的职业生涯缺乏持续性？”
“根据希尔的观察和分析，是的，梅根是出色的商业选择，短期内能带来巨大关注度。
但YSL不是快消品牌，我们需要的是经典和传承。”
赫尔曼点头：“继续。”
“杰西卡·阿尔巴。”第二页是阿尔巴的街拍和生活照。
“观众缘极佳，形象健康正面，但她有明显的创业倾向，作为代言人，我们需要的是她投入到我们的事业中。”
“安吉丽娜·朱莉。”第三页是朱莉的红毯照。
“国际巨星，时尚Icon，慈善家。但她刚生完双胞胎，重心会在家庭。而且......”李砚停顿了一下。
“朱莉女士的个人品牌已经足够强大，这对我们不是最有利的局面。”
皮拉蒂笑了：“布鲁斯，你说话越来越像商人了，而不只是设计师。”
“设计师必须懂商业。”李砚也笑道。
“否则我们设计的衣服卖给谁？”
“斯嘉丽·约翰逊。”第四页是斯嘉丽在《迷失东京》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中的剧照对比。
“她有层次感，演技受认可，声音有辨识度，但是......以我的审美来看，你们不准说出去啊，漂亮，但是不够漂亮......”
“布鲁斯，你完蛋了，这些话我会告诉斯嘉丽约翰逊，你最好不要去美国，哈哈......”
“皮拉蒂先生，还是别开玩笑了。”
“下面是凯拉·奈特利，英伦玫瑰的典范，但和Burberry绑定太深。
即使合约结束，公众认知很难改变。而且......风格不太匹配。”
赫尔曼抬起头：“那么剩下的安妮·海瑟薇呢？”
李砚切换到第六页。
那是一张安妮海瑟薇的合成图：左侧是《公主日记》里青涩的她，中间是《穿普拉达的女王》里时尚的她，右侧是《成为简·奥斯汀》里文艺的她。
“安妮·海瑟薇，她符合我的标准，无论从颜值还是未来潜力。”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
“详细解释。”赫尔曼说。
“第一，安妮不是单一的甜心或公主。
她可以甜美，可以时尚，可以文艺，可以深沉。
这种多面性正是现代女性需要的，可以是女儿、是职业女性、是恋人、是梦想家，所有这些身份并存。
而YSL的设计理念就是赋予女性表达所有面向的自由。”
“第二，她处于关键转折点。”李砚调出安妮的职业生涯时间线。
“2001年《公主日记》出道，奠定甜心形象。
2006年《穿普拉达的女王》成功转型，证明时尚可塑性。
今年有《蕾切尔的婚礼》冲奥，将确立她作为严肃演员的地位。
她正在从少女偶像向全能艺术家转变，这个时期最需要品牌支持，也最能与品牌产生深度共鸣。
第三，她有全球影响力和成长潜力。安妮在美国的知名度是90%，在欧洲是87%，在亚洲是79%——对于好莱坞明星来说，这个亚洲数据已经很高。
更重要的是，她只有25岁，至少还有十到十五年的职业生涯黄金期。”
皮拉蒂摸着下巴：“但她有没有什么缺点？”
“有。”李砚开口解释。
“她的时尚影响力目前不如安吉丽娜·朱莉或斯嘉丽·约翰逊。
她还没有完全确立自己的时尚Icon地位。
但这正是机会——如果YSL选择她，我们可以共同定义安妮·海瑟薇的时尚时刻。
这比简单借用已有Icon的光环更有价值。”
赫尔曼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希尔提供的市场调查显示，安妮在18-35岁女性群体中的好感度是最高的，达到91%。
这个数据很重要，因为她们是我们的核心消费人群。”
“是的。”李砚点头。
“而且安妮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
她美丽，但不让人感到威胁，她优雅，但不显得疏离。
这种可接近的奢华感正是很多奢侈品品牌想要传达的气质。”
皮拉蒂和赫尔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么男性代言人呢？”皮拉蒂问道。
“你坚持要黎明，不只是亚太区，而是全球。
布鲁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YSL历史上从未有过亚洲男性全球代言人。”
他调出准备好的第七页——黎明的资料页，上面不仅有他的演艺成就，还有详细的市场分析和文化解读。
“斯特凡诺，瓦莱丽，我想请你们看一组数据。”李砚的声音变得郑重。
“这是过去三年奢侈品在亚洲市场的增长率，中国年均增长24%，日本18%，韩国21%，东南亚国家平均19%。
而同期欧美市场的增长率是多少？北美7%，西欧4%。”
他停顿，让数据沉淀。
“亚洲不仅是未来，亚洲已经是现在。”李砚继续说。
“京城奥运会昨晚开幕了，全世界有四十亿人观看。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个信号——东方文明重新回到世界舞台的信号。
如果我们现在不拥抱亚洲，五年后就会后悔。”
“黎明不只是个艺人，他是香江的文化符号，是连接华夏传统文化与现代全球文明的桥梁。
他唱流行歌，但也演京剧，他穿西装，但也穿长衫，他说粤语、普通话、英语，能在任何场合得体应对。
更重要的是，他有整个亚洲的号召力。
从东京到新加坡，从首尔到吉隆坡，他的演唱会一票难求。
最重要的是，这大半年，为了他购买YSL产品的亚洲粉丝，真的很多。
将他升级成全球代言人，能传递我们真正重视亚洲市场，我们真正尊重亚洲消费者的信息。”
瓦莱丽•赫尔曼提出问题：“但欧美市场能接受一个亚洲面孔吗？”
“这正是我们需要挑战的偏见。”
李砚坚定地说道。
“如果永远不开始，就永远不会有改变。
而且，我们有成功的先例，贝聿铭的建筑、谭盾的音乐、李安的电影，亚洲面孔已经在全球顶级艺术领域获得认可，时尚界为什么不能？”
他调出最后一份资料：“这是我之前做的模拟分析。
如果我们选择黎明作为全球代言人，保守估计，亚洲市场销售额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再增长20%。
而欧美市场的初期抵触，可以通过巧妙的营销策略化解，强调他的国际化背景，强调他代表的东方优雅是一种普世审美，而不只是地域特色。”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三个画面中的人在思考。
终于，皮拉蒂开口了：“布鲁斯，你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真的认为这个组合，安妮·海瑟薇和黎明，能代表YSL的未来吗？”
李砚直视摄像头，眼神毫无动摇：“是的，我百分之百确定。
安妮代表的是现代女性的多面性，黎明代表的是全球化的包容性。
这两者加在一起，就是YSL在21世纪应有的面貌，既尊重传统，又拥抱变化，既是法国的，也是世界的。
时尚的意义不在于追随潮流，而在于定义潮流。
YSL的使命不在于服务已有的审美，而在于开拓新的审美边疆。
卡尔•拉格斐的香奈儿，约翰加利亚诺的迪奥......他们都很棒。
但是，我们要自己定义规则！
因为我们是正在崛起的YSL。”
瓦莱丽把黎明和安妮海瑟薇的照片放在一起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我需要和PPR集团总部沟通。但就个人而言，我被布鲁斯说服了。”
皮拉蒂也点头：“艺术上，这个选择是有勇气的。
而有勇气的东西，往往才是能留得下痕迹的东西。
我同意。”
李砚感到一阵释然：“那么接下来的步骤是？”
“我们会正式联系安妮·海瑟薇和黎明的团队。”
瓦莱丽•赫尔曼说。
“如果一切顺利，八月中旬官宣这两位全球代言人，九月就在巴黎拍摄广告大片和Vogue，十月在全球同步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