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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6日，纽约，维密总部。
会议室里，维密创意总监莫妮卡·米切尔面对投影屏上的数据报告，眉头紧锁。
“这是去年的收视数据。”她指向柱状图。
“虽然全球观看人数达到5.2亿，但18-24岁年轻女性观众的占比下降了7%。
市场调研显示，她们认为维密过于商业化、缺乏艺术深度。”
营销总监詹姆斯·福斯特接话道：“这正是我们邀请布鲁斯•李的原因。
他在高级时装界和年轻消费者中都享有极高声誉，特别是在亚洲市场。他设计的系列让YSL的鞋履销售额在六个月内增长了300%。”
“但YSL会同意吗？”有人质疑道。
“圣罗兰先生在世时，可能会认为这种合作有损品牌形象。”
莫妮卡笑了：“布鲁斯可不是老顽固。”
她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李砚五月在巴黎大皇宫举办的时装秀截图：“看看这场秀，你们看到了什么？”
模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出设计师对时装艺术的深刻理解与大胆创新。
“布鲁斯•李今年才23岁，”莫妮卡继续说。
“但已经被拿来与拉格斐和圣罗兰的天赋相比较。
更重要的是，他理解商业与艺术的平衡。看看这个。”她切换画面，显示YSL李砚设计的系列销售数据。
“这些服饰不是只能放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这是女人真正想穿在身上的天才设计。”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所以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一件梦幻内衣。”
詹姆斯总结道。
“我们要的是一个可以引起话题、打破维密固有形象的标志性设计，一件能让人们讨论维密正在变化的作品。”
莫妮卡点头：“准确地说，我们要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时尚事件。
和布鲁斯李的合作是核心之一，围绕这个设计的营销策略、媒体曝光、后续产品开发同样重要。”
她环视会议室：“今年不是普通的一年。想必大家已经有所察觉，尤其是华尔街那边。
金融危机正在蔓延，人们需要逃避现实的梦幻，但也渴望真实和有深度的东西。
布鲁斯的东西方背景、他在高级时装与商业成功之间的平衡能力，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
“他现在确实是最有热度的设计师，最重要的是，年轻帅气有才华，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吃这一套。”
“莫妮卡，你的笑容有点......”
“好吧，我承认，我也想自己身上穿的内衣，是超级帅哥设计的，我相信很多消费者也想。”
“同意。”
“同意。”
“不是，你们同意有什么用？对方还没同意......”
一只乌鸦从会议室众人脑袋上飞过。
••••••
同日，香港半岛酒店
李砚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着十几个窗口：维密历年大秀视频、YSL档案库图片、当代艺术展览图录
克拉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宝贝，你在找什么？”
“结构。”李砚简洁地回答。
“维密翅膀的传统制作方法是用轻质金属框架覆盖羽毛、水晶或布料。
但我在想...如果翅膀不是装饰，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呢？”
他调出几张草图，上面是用线条勾勒出的人体轮廓，从脊椎延伸出的结构既像翅膀，又像现代雕塑。
“看这里，”他指向脊柱位置。
“如果从这里开始，用一种柔韧但坚固的材料作为支撑，那么翅膀就不再是穿戴的东西，而是从身体生长出来的，就像第二层骨骼。”
克拉拉仔细观察草图：“这很符合YSL的风格—赋予女性力量感。
但技术上可行吗？模特还要在台上行走，有时甚至要跳舞。”
“这就是挑战所在。”李砚笑了。
“但值得尝试。传统维密翅膀最重的有超过20磅，模特需要极强的背部力量才能支撑。
如果我能设计出既视觉震撼又相对轻盈的结构...”
他若有所思道：“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维密邀请我，是希望借助我的高级时装光环和热度。
但他们可能没意识到，我也可能需要他们。”
“需要维密？”克拉拉不解。
“大众影响力。”李砚认真地说。
“高级时装界有一个不愿承认的秘密：我们的观众正在老去。
年轻一代更关注街头品牌、运动品牌和像维密这样的商业巨头。
如果YSL想在21世纪保持影响力，就不能只在巴黎的沙龙里被欣赏。”
他调出一份市场分析报告：“这是之前艾琳统计的，YSL的核心消费者平均年龄是35岁，这还是我加入之后的数据，之前的评论年龄是41岁。
而维密的消费者平均年龄是28岁。
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们可以接触到整整一代的新消费者—当她们在未来十年拥有更多购买力时，YSL可能已经成为她们心中的梦想品牌。”
克拉拉若有所思：“所以布鲁斯你早就想与维密合作？”
“你提醒我的，美丽的克拉拉女士......”李砚诚实地说道。
“一个机会出现时，聪明的人会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它。
这次合作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开始，一个让YSL重新定义奢侈品如何在数字时代与大众对话的开始。”
“所以宝贝，你现在要给维密回电话吗？”
“当然。”
......
巴黎，YSL总部
斯特凡诺·皮拉蒂和瓦莱丽·赫尔曼并排坐着，审阅李砚发来的提案。
“他真是大胆。”皮拉蒂首先打破沉默，手指按着打印出的设计草图。
“把维密翅膀重新想象成身体建筑结构...这可能会改变未来所有翅膀的设计方式。”
瓦莱丽则更关注商业部分：“布鲁斯他清楚地知道这次合作的价值不仅在于一件梦幻内衣。
他还建议在秀前就释放设计过程的花絮，在时尚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引发讨论。”
“你觉得风险有多大？”皮拉蒂问。
“当然有风险。”瓦莱丽直言不讳。
“传统时尚媒体可能会批评我们降低格调，但我们的品牌认知度在35岁以下人群中落后于Chanel和Dior。
布鲁斯说的很对，如果继续只依赖传统渠道，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皮拉蒂缓缓点头：“所以你的建议是...”
“当然要全力支持。”瓦莱丽果断地说。
“给布鲁斯需要的资源，让他与工匠团队直接合作。
同时，我们的公关团队需要开始准备应对可能的批评，将叙事框架从YSL与内衣品牌合作转变为YSL重新定义女性气质的新表达。”
砰砰——
“希尔，有什么事情？”
“瓦莱丽女士，皮拉蒂先生，全球代言人的声明已经写好了......什么时候发合适？”
“我先看看。”
“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