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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酒店的套房内，阳光透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反射进房间。
李砚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里正播放着CNN对YSL全球代言人宣布的新闻报道片段。
画面中，安妮·海瑟薇在洛杉矶拍摄的预告影像与黎明在香江中环的街拍交替出现，屏幕下方滚动着多国语言的实时评论。
“布鲁斯，报纸来咯。”克拉拉突然出现在李砚背后，手中拿着两份刚送来的报纸——一份《南华早报》，一份《香江经济日报》。
李砚转过身，接过报纸。
头版几乎都被两条新闻占据：一是京城奥运会上菲尔普斯夺得第八金的创纪录时刻，二是YSL任命黎明与安妮·海瑟薇为全球代言人的深度分析。
在奥运的巨大光环下，时尚新闻能抢到如此版面，已属不易。
“Marc Durie（马克·迪里）刚来过电话。”克拉拉继续说道。
“他说香江媒体从凌五点就开始堵在酒店楼下，希望布鲁斯你至少能接受一家电视台的简短采访。”
李砚摇摇头，走到茶几前翻开报纸内页：“告诉Marc，今天的日程只有我和连卡佛那边的谈话。
明天离开前，我可以接受一个十五分钟的群访。”
克拉拉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信息。
......
上午十点十五分，李砚和克拉拉在酒店大堂与YSL亚太区团队汇合。
Marc Durie（马克·迪里）今天特意从魔都飞来香江，同行的还有YSL香江及澳们区总经理Sarah Chen（陈莎拉），一位四十出头、作风干练的香江女性。
“布鲁斯，昨晚的全球代言人声明效果远超预期。”Marc与李砚握手时难掩兴奋。
“从今天凌晨到现在，香港三家旗舰店的客流量比平时同一时段增加了三倍。
很多客人直接点名要黎明在之前广告片中穿过的款式。”
Sarah Chen补充道：“更值得注意的是媒体反应。
除了时尚媒体，财经版、文化版甚至政经版都在讨论这次任命。
《明报》今天的社论标题是《从黎明到布鲁斯。
华人面孔在国际时尚界的话语权变迁》，文章把布鲁斯和黎明的上升放在一起分析，认为这代表了西方时尚体系对亚洲审美从猎奇到真正接纳的转变......”
一行人坐上前往连卡佛总部的专车。
香江的街道狭窄而拥挤，李砚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招牌——周大福、汇丰银行、屈臣氏，以及随处可见的奥运五环标志和“京城2008”字样。
这座城市正处在一种奇特的时空叠加状态。
既有殖民时期遗留的英式建筑，又有回归后崛起的中资大厦。
既为奥运会上华夏队的金牌欢呼，又保持着国际金融中心的冷静疏离。
“连卡佛的Andrew Moore（安德鲁·摩尔）是个难缠但极其专业的买手总监。”Marc在车上开始简要介绍。
“他在连卡佛工作了十一年，从销售做到采购总监，再到现在统管整个买手团队。
他经历过香江奢侈品市场的几次起伏——1997年回归前的疯狂消费、2003年非典时期的低谷、2005年后的复苏，所以他的决策非常数据驱动，但也因此相对保守。”
Sarah接着说：“不过，他对布鲁斯你的态度很特别。
上个月我们提交2009春夏系列的预售资料时，他特意问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教育背景、设计理念，甚至你在安特卫普时期的作品。
这在Andrew身上很少见，他通常只关心销售数据和货品周转率。”
“只要能赚钱，他对谁都可以不一样。”
李砚开口笑道。
“啊哈，没错，只要布鲁斯能赚钱，你就是YSL的国王。”
“你在害我，等我回巴黎，我要惨你一本。”
“欧No，布鲁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你看不起我，我记住了。”
“哈哈哈哈......”车内一片哄笑。
......
车子停在中环置地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连卡佛总部位于这座高端商场之上，占据整整四层楼。
克拉拉•阿隆索和Marc一行人则去了YSL在这里的旗舰店，突击考察一下“工作”。
...
李砚被一位秘书打扮的女士带着进会客室时，Andrew Moore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比李砚想象中年轻一些，约莫四十五岁，穿着合身但不过分紧身的深灰色西装。
“布鲁斯·李，终于见到真人了，我实在太喜欢你设计的产品了！”Andrew起身握手，力度适中。
“Andrew先生对我的作品如此喜爱，是我的荣幸。”
“请坐。”Andrew示意会议桌的一侧。
“咖啡还是茶？”
“绿茶吧，我最近喜欢龙井。”
“好品味！”
茶端来后，没有过多的寒暄，Andrew直接切入正题：“我们先看数据，再谈感情。
这是连卡佛香江三家门店YSL专柜2008年1月至7月的销售表现，布鲁斯设计的产品是绝对主力，ROCKSTUD系列供不应求......”
......
“克拉拉女士，这就是之前那扇被黎明粉丝挤爆的门店，我们更换了两次......”
抱着舒佩特的克拉拉•阿隆索好奇的走了过去。
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传开。
砰砰——
她用右脚轻轻踹了两下新安装的玻璃门评价道。
“嗯...还挺结实的，应该不会被挤爆了，哈哈——”
“喵...”
“哈哈...说的对...”
“布鲁斯的对象怎么感觉...呆呆的...”
“闭嘴。”
......
李砚和安德鲁会谈一小时后。
Andrew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我们的采购总额增长40%，并且我会向总部建议，将YSL在连卡佛的楼层位置从三楼调整到二楼正厅区域，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Dior的。”
李砚笑着用力握手。
“连卡佛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布鲁斯，痛痛痛......”
李砚闻言赶紧放开。
“哎嘿，不好意思。”
“你跟那位布鲁斯李练习过华夏空腹？”
“练过一段时间，为了留学拳头硬一点不受欺负，在安特卫普我还打了好几架，我的导师对我恼火的很，哈哈......”
“华夏人武德充沛，不愧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那不是别人说俄罗斯吗？”
“NONONO，布鲁斯，我在华夏生活了十几年，多少也算一个华夏通了，你们一直在战斗。”
李砚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老外说的确实有道理，好像确实是一直在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