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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反方向的YSL

作者:城市里的奥特曼1字数:5.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3:44:15
第299章 反方向的YSL

翌日。

巴黎时间中午12点整。

PPR集团官方网站、全球主要财经媒体收件箱、法新社商业新闻专线同时收到一份编号为PPR/PR/2008-09/001的正式声明。

声明以法语、英语、中文三种语言同步发布,声明规格非常之高。

PPR集团官方声明

关于Yves Saint Laurent高级定制线重启及工艺遗产保护计划。

“在金融危机来临,经济周期波动成为全球商业现实的时刻,PPR集团坚信,真正的奢侈品牌承载的不仅是商业价值,更是文化传承与工艺永续的责任。

基于此信念,经集团董事会批准,我们宣布以下战略决策:

一、Yves Saint Laurent高级定制线正式重启

自2002年伊夫·圣罗兰先生退休后暂停的Yves Saint Laurent高级定制线将于即日起正式重启。

这不仅是品牌历史的回归,更是对圣罗兰先生遗产最崇高的致敬。

重启后的高定线将完全独立于现有成衣及配饰业务,设立独立创意团队、工坊及运营体系。

...

工坊将在2008年9月底启动重建。

2009年1月预计核心团队组建完成。

2010年7月,正式亮相巴黎秋冬高级定制时装周。

高定线将在集团创意总监瓦莱丽·赫尔曼女士的总体指导下,由YSL首席女装设计师李砚(Bruce Li)担任YSL高定艺术总监,全权负责高定系列的创意方向。

李砚先生虽年仅23岁,但已在过去一年多通过Rockstud铆钉系列、2008年5月大皇宫大秀等一系列标志性作品,证明了其对圣罗兰遗产的深刻理解及前瞻性创造力。

同时,他也是圣罗兰先生生前指定的“复兴者”。

为保障高定线的工艺水准,YSL将启动“圣罗兰工坊复兴计划”,面向全球招募顶级手工艺匠人。

招募重点方向:

1.刺绣工匠:擅长Lesage式珠绣、亮片绣、羽毛装饰

2.女装缝纫师(flou):精通真丝、雪纺、蕾丝等柔软面料处理

3.外套缝纫师(tailleur):专精羊绒、粗花呢等硬挺面料结构

4.皮革工匠:擅长小羊皮、鳄鱼皮等珍稀皮革处理

5.帽饰、手套等配饰专精工匠

6.面料开发专家......

特殊说明:

鉴于当前行业调整期,YSL特别欢迎那些因品牌战略调整而面临职业变动的资深工匠加入。

我们将提供:长期稳定合同(CDI)、传承技艺的学徒培养体系、工坊自主创作空间、与创意团队直接协作的扁平架构

申请通道:

即日起开放,简历可发送至:[email protected]

或邮寄至:YSL高级定制工坊筹备处,巴黎第八区乔治五世大街5号,75008

三、PPR工艺遗产保护基金

集团将设立初始规模5000万欧元的“PPR工艺遗产保护基金”,旨在与欧洲濒危的独立工坊建立战略伙伴关系。

合作模式将包括少数股权投资、长期产能买断、联合研发等多种形式,确保这些珍贵工艺不在经济下行中失传。

四、对行业同仁的声明。

PPR集团理解当前经济环境下各品牌做出的艰难决定。

我们无意批评任何同行的成本优化措施。

我们只是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在收缩时投资,在放弃时接纳,在只看当下时布局未来......

我们相信,奢侈品的本质是美、是工艺、是时间沉淀的价值。

这些价值不会因经济周期而贬值,只会因稀缺而珍贵。

危机之中,有人看见终结,有人看见开始。

YSL高定线的重启,不是对过去的简单复制,而是以21世纪的视角重新诠释圣罗兰先生1960年代开创的现代女性着装革命。

这是一场逆周期的豪赌,也是对奢侈品行业本质的回归。

我们邀请所有相信工艺永续、创意不死的人,加入这场旅程。

PPR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弗朗索瓦-亨利·皮诺

Yves Saint Laurent高级定制线艺术总监:李砚(Bruce Li)。

声明发布后第7分钟。

《费加罗报》商业版主编雅克·勒布朗在编辑部晨会上直接打断正在进行的议题:“PPR刚刚扔了一颗炸弹。停掉所有原定版面,头版重做。”

第12分钟。

法新社以快讯形式发出第一条简单报道:《PPR逆势重启YSL高定线,23岁华夏设计师领衔》。

第18分钟。

彭博社巴黎分社的记者一边往PPR总部赶,一边用手机编辑稿件:“在雷曼兄弟破产引发全球金融恐慌后,法国奢侈品巨头PPR做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决策,不是收缩,而是扩张。

这要么是天才的预判,要么是鲁莽的疯狂。”

第25分钟。

路透社的深度分析开始成形:“PPR此举可能重新定义奢侈品集团在危机中的角色。不再是单纯的成本削减者,而是行业生态的保护者。‘工艺遗产保护基金’的概念如果落地,将改变品牌与供应商的传统权力关系。”

第32分钟。

《女装日报》(WWD)巴黎站主编苏珊娜·马什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们要在2010年7月办秀?组建高级工坊,招收员工,设计高定......布鲁斯能行吗?”

第45分钟。

法国时尚电视台(Fashion TV)紧急调整午间节目内容,准备制作特别专题《YSL高定:法国明珠的回归还是冒险?》。

...

YSL总部大楼前开始聚集记者。

摄影记者架起长焦镜头,试图捕捉任何进出大楼的高管身影。

瓦莱丽·赫尔曼的助理透过百叶窗缝隙往下看:“至少三十家媒体。CNN的都来了。”

瓦莱丽正在接听当天第14个电话。

“卡琳,是的,这不是公关噱头……布鲁斯?

他今天在工坊旧址实地勘察……不,这不是皮诺先生的一时兴起,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然,圣罗兰先生的遗产是我们一切决策的核心……采访?

我需要和布鲁斯确认他的时间……我理解媒体兴趣,但请给我们一点空间,我们正在重建一个帝国。”

挂断电话,瓦莱丽看向办公室另一侧的李砚。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媒体群。

“今天可真热闹布鲁斯。”瓦莱丽问。

李砚转过身道:“雷曼破产,全球恐慌,大家都在收缩,我们在扩张,媒体当然会疯狂。

让公关部准备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开小型媒体见面会,只邀请十家核心媒体。

当媒体还在消化声明本身时,行业内部的震动已经开始。

与此同时巴黎康朋街31号,香奈儿总部。

全球执行总裁莫琳·希凯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屏幕上显示着PPR声明的全文。

“工艺遗产保护基金。”莫琳•希凯重复这个词组。

“他们在玩什么?慈善家游戏?”

“更糟糕的是招募部分。”人力资源总监指着屏幕。

“特别欢迎因品牌战略调整而面临职业变动的资深工匠,这几乎是明说,裁掉的人,YSL会要。”

“我们裁撤的200人中,工坊技术人员占40%。”生产总监补充。

“如果这些人全部流向YSL……”

“我们没办法阻止他们去,那高定是烧钱的无底洞。

2002年圣罗兰退休后他们自己都维持不下去才关闭的。

布鲁斯李一个没到25岁的孩子懂什么高定?

他以为高定是画几张漂亮草图那么简单?”

“但是布鲁斯的大皇宫大秀……”有人小声提醒。

“成衣秀和高定是两个世界,高定的客户平均年龄偏大,她们要的不是铆钉和摇滚,是传承、是隐秘、是独一无二、是排他性。

YSL重启高定,第一季能卖出10件就算成功。

而10件高定的收入,还不够支付工坊一个月的薪水。”

她环视会议室:“继续我们的裁员计划,等他们发现高定业务每月亏损200万欧元时,看小布鲁斯还能不能保持他的贵族优雅风度。

维吉妮,卡尔先生已经前往米兰了?”

“是的,已经登机。”

...

LVMH集团总部。

伯纳德·阿尔诺的日程原本排满了关于如何应对金融危机的会议。

但助理递进来的PPR声明让他临时调整了议程。

“皮诺在收购工坊。”阿尔诺看完声明,摘下眼镜。

“不是品牌,是工坊,这意味着什么?”

战略总监思考片刻:“垂直整合,如果他们控制了一些稀缺工艺的生产能力,未来其他品牌要使用这些工艺,就需要向PPR支付溢价,或者根本用不到。”

“布鲁斯的春夏系列已经证明,他能把传统工艺用年轻化的方式重新诠释。

如果掌握了顶级工坊,又能让这些老工匠为他的创意服务……那可能产生一种新的奢侈品范式。

既有百年工艺的厚重,又有新式文化的活力,布鲁斯是华夏人,虽然很多媒体都在说华夏的坏话,但是华夏几千年的文明从未断绝......

布鲁斯就是一个隐藏的宝库,而且他非常年轻。”

伯纳德•阿尔诺沉默良久。

“YSL的高定……密切关注。

如果布鲁斯•李真的做成了,那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年轻设计师在传统品牌中的权重。”

爱马仕家族办公室。

阿克塞尔·杜马斯正在阅读声明,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高定艺术总监”那段。

“爱马仕有机会拥有高级定制吗?”

“能设计高定的设计师不少,但是优秀的高定设计师,非常少......而且布鲁斯•李还没有证明自己可以搞定高级定制。”

YSL总部。

十家媒体获得采访资格:《费加罗报》、《世界报》、《国际先驱论坛报》、《女装日报》、《Vogue》法国版、《ELLE》法国版、法新社、路透社、彭博社,以及一家特意邀请的华夏媒体——新画社巴黎分社。

新华社记者王静是采访室里唯一的亚洲面孔记者。

她看着正在调试麦克风的李砚,心里有些感慨。

几年前她报道华夏设计师在欧洲时尚圈闯荡时,用的还是“艰难”、“边缘”、“突破天花板”这样的词汇。

而今天,她要报道的是一个刚毕业不久就站在顶峰的华夏人。

瓦莱丽·赫尔曼先做开场:“感谢各位前来。

我们知道媒体有很多问题,所以邀请布鲁斯李亲自回答。

但在此之前,我想强调几点。

第一,这不是临时决策。

第二,这不是营销噱头。

第三,这是对圣罗兰先生遗产的严肃继承。”

她转向李砚:“接下来交给布鲁斯。”

李砚走到讲台前,他没有用PPT,双手轻轻放在讲台边缘。

路透社记者举手:“布鲁斯,现在经济现实是,高定业务极其昂贵且难以盈利。

YSL上次关闭高定线就是因为长期亏损。

这次有什么不同?”

“上次是2002年。”李砚回答道。

“那时互联网泡沫刚破灭,奢侈品数字化刚刚开始,亚洲市场还未完全成熟,现在是2008年。

有很多不同,第一,全球化程度不同。

高定客户不再局限于欧美,中东、俄罗斯、亚洲的新富阶层正在崛起。

第二,传播方式不一样。

通过数字媒体,一场高定秀的影响可以放大百倍,带动成衣、配饰、美妆全系列销售。

最后商业模式不同。

传统高定在金字塔尖,纯粹烧钱做形象。

我们的模式是。

高定为创意实验室,实验成功的元素有些会下沉到成衣,再下沉到配饰,最后到美妆...

高定可能本身不盈利,但它驱动的整个品牌矩阵可以盈利。

具体来说,高定工坊开发一种新刺绣工艺,三个月后可以出现在成衣系列的限量款上,六個月后简化版本出现在手袋上,一年后变成美妆包装的灵感。

这样,高定的研发成本就被分摊到整个产品线。”

《Vogue》记者追问:“但这需要极强的创意转化能力,YSL如何保证高定的创意能成功下沉?”

李砚快速回道。

“这是我的工作,我是高定艺术总监,我会保证成功。”

提问环节持续了一小时。

问题从具体的工坊选址、预算分配、首季主题,到更宏观的行业趋势、亚洲战略、工艺保护......

最后,新话社的王静举手:“布鲁斯李,作为华夏设计师,你的成功对华夏时尚产业意味着什么?”

采访室安静下来。

所有记者都看向李砚。

他思考了几秒:“首先,我是设计师,也是华夏人。

我现在的首要责任是对YSL品牌、对圣罗兰遗产、对我的团队负责。

但客观上,如果我的存在能让巴黎稍微多看一眼华夏,不是作为市场,而是作为创意来源。

如果能鼓励更多华夏年轻设计师相信,天赋+努力可以跨越地域和文化的边界,那我会感到荣幸。

华夏有五千年的工艺传统。

云锦、缂丝……这些技艺的美学和复杂度,不输于任何工艺。

我梦想有一天,华夏设计师来巴黎学习,巴黎设计师也去华夏学习,那时,时尚才真正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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