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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这边。
下午六点半，乔治准时来接从ysl北美总部出来的李砚和克拉拉。
车子穿过街道，往第七大道方向开。
远远地就能看到麦迪逊广场花园，那栋圆形的建筑，顶上巨大的屏幕播放着今晚比赛的预告，纽约尼克斯对圣安东尼奥马刺。
周围的街道上，人流明显比第五大道那边多了。
穿着尼克斯球衣的球迷三三两两地往球馆走，手里拿着热狗和啤酒，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还有卖周边产品的小贩，在路边摆着摊子，吆喝着卖球衣、帽子、围巾。
“这么多人，”克拉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看起来不像经济危机的样子。”
“篮球是信仰，信仰这东西，和经济没关系，但是我感觉ncaa更加纯粹。”
车停在球馆的专用通道口，有保安过来开门。
乔治把车开走了，说好比赛结束再来接他们。
李砚和克拉拉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专门的通道进了球馆。
穿过几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有点初极狭，才通人的意思。
麦迪逊广场花园球场，就在脚下。
灯光很亮，照得整个球场像白天一样。
场地上，双方球员正在热身。穿着白色球衣的是尼克斯，穿着黑色球衣的是马刺。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一家老小都穿着球衣，有的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喝啤酒聊天，还有很多人拿着标语牌，写着支持主队的话。
他们的位置就在技术台旁边，第一排，几乎贴着场地。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走过去，一路上不断有人转头看他们。
不是因为认出他们是谁，而是因为他们穿着打扮明显和周围的球迷不一样。
那些球迷穿着宽大的球衣球裤，手里拿着啤酒，脸上画着油彩。
而李砚和克拉拉，一个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一个穿着风衣和高跟皮靴，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看球的。
但第一排的观众本来就不是普通球迷。
旁边已经坐了几个人，李砚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面孔。
最显眼的是斯派克·李，那个著名导演，尼克斯最忠实的球迷。
他穿着尼克斯的球衣，戴着一顶纽约扬基队的棒球帽，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看到李砚他们坐下，他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好，布鲁斯•李，阿隆索女士。你们是来看马刺的还是来看尼克斯的？”
“来看球的，”李砚笑着回答。
“谁打得好就看谁。”
斯派克·李哈哈大笑，“聪明的回答，我孩子是你的粉丝，她买了你设计的那些产品，花了我们不少钱。”
克拉拉在旁边笑了。李砚也笑了。
“替我谢谢你孩子，真的。”
他本来想说，谢谢你全家。
场上热身还在继续。
李砚的目光落在马刺那边的球员身上。
蒂姆·邓肯，还是一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罚球线附近一个接一个地投篮，动作标准得像机器。
坚如磐石的大基本功，名不虚传，不愧是毫无争议的历史第一大前锋。
超跑托尼·帕克，年轻时候的帕克，跑起来像一阵风，正在和队友做传球练习。
妖刀马努·吉诺比利，那头长发嘶~邓肯怎么老喜欢摸后脑勺？
他正在三分线外投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再看看尼克斯这边。
扎克·兰多夫，胖乎乎的身材，在内线要位，接球，转身，投篮。
埃迪·库里，也是个大个子，动作慢吞吞的，正在练勾手。
还有斯蒂芬·马布里，“独狼”现在正坐在场边，腿上敷着冰袋，表情阴郁。
李砚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些人，他们都还年轻，还在球场上奔跑，还在为了总冠军或者为了下一份合同拼命。
...
克拉拉紧紧挨着李砚，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今晚的出场阵容，现场DJ的声音震耳欲聋，球迷们跟着节奏鼓掌欢呼。
“气氛真好，”克拉拉凑到他耳边说，声音要提高才能听见。
“感觉比看秀有意思，足球场太大了，热血沸腾是热血沸腾，但是不像这么近距离。”
“同意，各有各的好处吧，篮球刷刷得分，足球很多时候，双方加起来就进几个球。”
但是李砚始终不理解，莱万十分钟之内，连续进五球是怎么做到的？
足球十分钟内，一个人连续进五球是什么概念？
难度不亚于打篮球单场81分。
...
比赛快开始了，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做最后的准备。
啦啦队上场，穿着性感的服装，在场上跳着热辣的舞蹈。
现场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球场上，DJ开始介绍主队球员。
“来自……乔治城大学……三十四号……阿兰·休斯顿！”
虽然休斯顿早就退役了，但这只是暖场环节。
真正的首发介绍还没开始。
李砚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周围的热闹。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男人站在身后，正笑着看他。
“布鲁斯·李？我是斯派克的朋友，克里斯·洛克，斯派克说你是个大设计师。”
李砚站起来和他握手。
克里斯·洛克，著名脱口秀演员和演员，也是尼克斯的球迷。
他笑着说：“我家人也就是我太太买了你的鞋，刷的是我的卡，所以我也算是你的客户，虽然我自己不穿高跟鞋。”
“那替我谢谢你太太。”
“你自己跟她说吧，”克里斯·洛克往旁边指了指。
“她就在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李砚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朝这边挥手，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时候，大屏幕忽然亮了。
镜头开始扫过观众席，这是NBA比赛的传统节目——Kiss Cam。
镜头对准哪一对观众，他们就要当众接吻。
第一对是坐在第二排的年轻情侣，两人大方地亲了一下，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第二对是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穿着尼克斯的球衣，另一个穿着马刺的球衣。
两人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对方亲了一口，全场爆笑。
第三对……
镜头忽然对准了李砚和克拉拉。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人的脸。
克拉拉正笑着和李砚说话，忽然看到大屏幕上自己，愣了一下。
李砚也抬起头，看到了自己和克拉拉的脸。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忽然有人尖叫起来。
紧接着，更多尖叫声响起来，还有掌声、口哨声、欢呼声，整个球馆像炸了锅一样。
这不是Kiss Cam吗？怎么变成追星现场了？
大屏幕上，他们的脸还定格在那里。
克拉拉反应过来，笑着转过头看着李砚，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宝贝，我就说吧，他们认识你。”
现场DJ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纽约口音：“让我们看看这是谁！来自巴黎YSL的高定总监！最了解女人的男人！布鲁斯——李！”
全场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李砚站了起来，朝镜头挥了挥手。
这动作像是点燃了引信，尖叫声更响了。
前排的人纷纷站起来，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照。
后面的人也拼命往前探，想看清楚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亚洲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克拉拉也站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笑着朝镜头挥手。
Kiss Cam的镜头还对着他们。全场开始有节奏地喊起来：“Kiss！Kiss！Kiss！”
克拉拉的脸微微红了。
李砚笑着看着她，低下头，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
全场再次爆发出尖叫声和掌声。
大屏幕上，这个画面定格了十秒钟，然后镜头切走了，转向下一对观众。
大基本功回头看着就在身后的李砚。
头发好多，好茂盛，右手不断颤抖，怎么办，大基本功想摸李砚后脑勺了...
“蒂姆，我是你粉丝，比赛结束把球衣给我吧？”
邓呆呆的眼神愣住。
明显在说你知道我的故事。
李砚当然知道，未来是你的，有个人信了七年，直到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