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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希尔顿姐妹，李砚又被安娜•温图尔拉去介绍给其他人。
Olivia Palermo(奥利维亚•巴勒莫)，那时候还不是《纽约娇妻》的主角，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名媛，穿着米白色包臀裙站在角落里，看见李砚过来眼睛都亮了。
Tinsley Mortimer(汀丝莉·莫迪默)，当时纽约社交圈真正的queen bee，一头金发，笑容甜美，握着李砚的手说:布鲁斯你的秀我在巴黎看过，太震撼...
Derek Blasberg，刚冒头的年轻作家，后来会成为时尚圈最知名的编辑之一，他在现实里参演过瞒天过海美人计......
还有La
uren Santo Domingo(劳伦·桑多·多明戈)，Vogue的编辑，后来创立了Moda Operandi......
李砚被安娜带着一圈走下来，脸都要笑僵了，脸上还多久几个口红印，贴面礼这玩意儿，一不注意就被偷袭，这群名媛賊精，不握手，就要贴面礼......
奶奶的，要不是这群人都要客串自己的电影，他绝对不会妥协！
但是歌手许松说的好，再来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嗯...看着妮基希尔和克拉拉对这边指指点点，李砚感觉自己的腰子都隐隐作痛。
“感觉怎么样？”安娜•温图尔递给李砚一杯香槟，难得地露出调侃的笑容。
“被一群名媛围着的感觉。”
“像在动物园。”李砚接过香槟喝了一口。
“我是被参观的那个。”
“习惯就好。她们很多都是冲着你和你的电影来的。
自从消息传出去说布鲁斯你要拍一部时尚电影，请了八位顶级女主角还有我和卡尔客串，我这边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求我帮忙引荐的。”
李砚看着客厅里的那些名媛，确实，她们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期待。有那种想攀高枝的谄媚，还有一种……怎么说呢，就像小学生看见老师发了小红花，都想要一朵的感觉。
“你的客串名单还差几个人？”安娜问道。
“七八个吧，你觉得希尔顿姐妹怎么样？”
“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
“帕丽斯确实……”
安娜•温图尔斟酌了一下措辞。
“争议比较大，她的形象太标签化了，金色女继承人，派对女孩，真人秀明星。
如果你想要这部电影有格调，她可能不是最佳选择。但是她的影响力也是实打实的。
希尔顿这个姓氏，在米国就是通行证。
而且她本人确实在努力转型，她做设计了，还出了香水，卖得不错。
妮基不用我说，她是懂时尚的名媛。”
“看来把她们放进电影里的决定，我做的没错。”
“当然没错。”
...
半小时后，晚餐时间。
晚宴是标准的法式长桌，安娜温图尔安排座位的时候把李砚和克拉拉放在自己右手边，左手边是好莱坞的老牌制片人哈维·韦恩斯坦——2008年的哈维还是如日中天的金牌制片人，没人知道十年后他会身败名裂。
哈维看见李砚，热情地伸出手：“布鲁斯！久仰大名！我听说了你的电影项目，太疯狂了！八位好莱坞最好的女主角？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的。”李砚和他握手。
“我本来还想请第九位。”
哈维大笑：“我喜欢你！年轻人有魄力！改天来我公司坐坐，我们聊聊合作。”
李砚礼貌地道谢，心里却在想，坐坐可以，合作免谈。
晚宴的菜是安娜•温图尔亲自定的，前菜是龙虾沙拉配鱼子酱，主菜是烤羊排配松露土豆泥，甜点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酒是勃艮第的红酒，年份不算顶级，但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和羊排搭配得刚刚好。
用餐的时候，安娜低声问他：“你那部电影，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剧本还在打磨，演员导演基本都签了......”李砚如实汇报。
“下个月开机，主要场景在纽约和巴黎，洛杉矶也会拍几天。”
邓温蒂突然开口:“布鲁斯，我觉得章很适合当这部时尚电影的女主之一，她现在可以说是华夏地位最高的女星......有她加入，票房肯定会更好，你觉得呢？”
邓温蒂这句话一出口，长桌两端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安娜·温图尔左手边的邓温蒂，隔着如日中天的哈维·韦恩斯坦，目光落在长桌右侧的李砚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纽约上流社交圈默认的、不容拒绝的笃定。
她太清楚怎么用一句话撬动全场的注意力，也太清楚“华人女星最高地位”这个名头，对一个要做全球市场的电影项目意味着什么。
李砚刚把一小块带着松露香气的羊排送进嘴里，没有急着开口。
他慢慢嚼完，拿起身侧的餐巾，指尖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打乱节奏。
李砚抬眼看向邓温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您说的对，章梓怡女士确实是目前全球范围内，最有国际知名度的华人女演员之一。
《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到现在都是影迷心里无法复刻的经典，她的演技和票房号召力，毋庸置疑。”
邓温蒂脸上的笑容松了松，显然没料到如此年轻的李砚这么会说话，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等着他的下文。
李砚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但是非常抱歉，这部电影的八位女主角，已经全部敲定了。
从剧本创作的第一天起，每一个角色的人设、功能、甚至台词风格，都是我和团队对着已经签约的演员，量身打磨的。
我已经有了一位核心的华人女性角色，这个角色需要演员有足够的国际认可度，有能压得住场的气场，巩俐女士是我们的唯一选择，也是最完美的选择。
再加一个同类型的华人角色，不仅会让整个团队的人设失衡，也会压缩其他几位主演的戏份。
您也知道，能请到这八位女演员，每一位的戏份都是提前敲定好的，没有任何调整的空间。”
长桌两端彻底安静了。
哈维·韦恩斯坦原本准备插话的嘴闭了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设计师，显然没料到他敢在这种场合，直接把邓温蒂的提议堵得严丝合缝。
邓温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在纽约待了这么多年，很少有人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尤其是在安娜·温图尔的私人晚宴上，还是当着这么多圈内人的面。
但她挑不出李砚话里的错处，他没有否定章，只是从剧本创作的底层逻辑上，封死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放下香槟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退了一步，语气依旧带着掌控感：“布鲁斯，我懂你的创作坚持。
主演满了没关系，我听说你的客串名单还空着位置？
章完全可以客串一个角色，哪怕只有三分钟的镜头，她的加入，绝对能给你的电影打开整个华夏市场。”
她眼神直视李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你应该知道，《赤壁》《英雄》......有章在，你的电影在华夏的排片、票房，至少能翻一倍。”
这话一出，旁边的哈维·韦恩斯坦立刻接了话。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角，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足以盖过全场的动静。
“文迪说的太对了！
布鲁斯，你是个聪明人，华夏市场未来绝对是全球最大的票仓！
我和章合作过，她非常专业，非常有票房号召力，哪怕只是一个客串，也能给你带来巨大的流量！”
哈维太想掺和进这个项目了。
自从消息传出来，这个YSL的年轻设计师要拍一部全女性阵容的时尚电影，有YSL、香奈儿、迪奥、爱马仕、尚美巴黎五家顶奢品牌做赞助，安娜·温图尔和卡尔·拉格斐亲自客串，八位主演全是顶流，整个好莱坞都在盯着这块肥肉。
他是好莱坞的金牌制片人，手里握着奥斯卡的话语权，基本没有哪部大制作，能绕开他的韦恩斯坦影业。
可这个年轻人，从项目立项到现在，连一个合作的邀约都没给他发过，这让他既不解，又眼馋。
现在借着邓温蒂的话头，他正好能顺理成章地插进这个项目里。
李砚转头看向哈维，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太清楚哈维是什么人了，十年后那场席卷好莱坞的metoo运动，这个男人会身败名裂，成为整个行业的耻辱。
现在的他，看似如日中天，手里握着无数女星的前途，可骨子里的肮脏，李砚比谁都清楚。
别说合作，他连让哈维沾边这部电影的想法都没有。
这部电影，好莱坞的很多巨头都在盯着，根本不缺哈维。
“哈维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建议，但是关于客串名单，我们也有非常明确的标准。”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的Olivia Palermo、Tinsley Mortimer那群名媛身上，语气清晰地说：“这部电影的核心场景，是安娜女士主办的Met Gala大都会慈善晚宴。
现实里每年都会出现在Met Gala红毯上的人，时尚编辑、设计师、名媛、艺术家，她们的出现，是为了让整个电影的真实感拉满，让观众相信，这个故事就是真实发生在Met Gala后台的。”
他重新看向邓温蒂，语气依旧礼貌，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文迪女士，章小姐虽然也出席过Met Gala，但她的核心领域是电影创作，不是时尚圈的核心圈层。
她的加入，会打破这种纪录片式的真实感，也会打乱我们已经规划好的客串节奏。
而且，我们的客串角色，每一个都有服务剧情的功能，不是单纯的明星堆砌，不然这部电影就成了没有灵魂的拼盘，这不是我想做的东西。
再者说，YSL的代言人黎明和刘亦妃都会客串，镜头也不会少。”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没了声音。
在安娜·温图尔的晚宴上，在这个把时尚当成信仰的圈子里，李砚肯定比邓温蒂更有话语权。
一直安静吃着东西的安娜·温图尔，终于放下了刀叉。
她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所有人都看向她，等着这位“时尚女魔头”开口。
谁都知道，这部电影能有现在的阵仗，离不开安娜的背书，她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走向。
女魔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布鲁斯的电影，从剧本创作到选角，都是他全权主导的。
意思就是说他有100%的话语权，我和卡尔，只是给他提供建议，从来不会干涉他的创作决定。”
一句话，直接给李砚站了台。
她转头看向邓温蒂，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文迪，我知道你和章是很好的朋友，想帮她争取机会。
但布鲁斯对这部电影的定位非常清晰，所有的选角都是为了作品本身服务，这一点，我是非常认可的。”
邓温蒂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安娜都开了口，这件事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她端起香槟杯，对着李砚举了举，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看来是我唐突了，布鲁斯，抱歉打扰你的创作。”
“没关系，文迪女士。”李砚也端起酒杯，和她隔着长桌轻轻碰了碰杯壁。
“非常感谢您对这部电影的关注，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们一定有合作的机会。”
...
克拉拉•阿隆索看着自己的对象和这群名人“神仙斗法”根本不敢多说话，生怕给李砚带来麻烦，她终于明白了布鲁斯说的一句话——有时候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