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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GUE的摄影棚内，空气里弥漫着显影液与高级香氛混合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白色无缝背景纸前，李砚穿着一身剪裁极致的YSL黑色高级成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利落线条。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侧身对着安妮·莱博维茨（Annie Leibovitz）那台标志性的哈苏相机，眼神落在远处正在补妆的克拉拉·阿隆索身上。
“Bruce，放松一点，想象你刚刚从一场盛大的派对归来，手里握着香槟，但心里在想着下一季的草图。”
李砚调整了一下站姿。
“Perfect! Hold it!”莱博维茨的快门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
拍照快结束时，安娜•温图尔让化好妆的克拉拉走过去，虽然她今天并非主角，但要作为“家属”陪同入镜几张生活化的侧拍。
克拉拉•阿隆索熟练地挽住李砚的手臂，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安妮•莱博维茨。
“beautiful，你们两个真的很搭，面对面，抱住，同时看镜头！对......”
咔嚓咔嚓...
莱博维茨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看向两人。
“结束。”
李砚和克拉拉同时松了口气，拍照这活儿，还挺耗费体力的。
女魔头安娜•温图尔拍了拍手。
“真是完美的一天，等下一起吃饭，就这么决定了。”
李砚笑着点头。
“只要您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几人同时转头，一位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孩挽住安娜•温图尔的胳膊。
“妈咪，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找了好久，问了好几个人...”
女魔头微笑了一下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女儿，碧·夏弗（Bee Shaffer）。”
她的声音依旧是标志性的冷静平稳，只是尾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面对至亲时才会流露的柔和。
安娜•温图尔抬手揽住身边女孩的肩膀，后者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燕麦色西装套裙，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没有刻意，也没有豪门少女常见的骄纵。
和她妈妈锋芒毕露的气质不同，这个女孩的气质比较温柔内敛。
二十一岁的碧·夏弗现在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系大三学生，康泰纳仕帝国女魔头的女儿，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李砚。
“布鲁斯•李，久仰大名。”碧•夏弗笑着伸出手。
“我学校的时尚社团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你，他们说，你把全球高级成衣大秀的天花板，往上抬了整整一个台阶，真厉害。”
李砚伸手和她轻轻握了握：“过了，过了，我才办了一场秀而已。”
身边的克拉拉·阿隆索也笑着和碧夏弗打了个招呼。
“啊对了，你们快看维密和YSL的官网！布鲁斯，没想到你还给杰西卡•史丹设计梦幻内衣，现在很多人都在说你和维密强强联合，今年维密的热度会超级大爆炸。”
女魔头的助理连忙打开笔记本电脑敲击。
没多久屏幕上维密官网刚刚更新的首页出现——杰西卡·史丹身着李砚设计的粉红魅惑系列概念图占据了整个版面，标题用烫金字体写着：“YSL高定艺术总监Bruce Li倾情呈献：回归魅惑的极致诠释”。
“妈咪，你快看！”碧·夏弗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安娜·温图尔面前，“这才发布一个小时，VOGUE官网的转载量已经破记录了。”
安娜·温图尔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她快速浏览了几眼后把头转向李砚：“你什么时候和维密敲定的这份合作？”
“从亚洲行结束回巴黎时吧。”李砚坦然回答。
“莫妮卡·米切尔的电话追到酒店，我提了几个条件，她都答应了。”
“什么条件？”
“设计自主权，模特人选的话语权，还有YSL公关团队参与媒体宣发。”
安娜·温图尔听完，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比我想象的更会谈判，维密那帮人，向来把商业机密捂得死死的，能让出一点媒体话语权，不容易。”
“毕竟是他们找我合作，还是挺有诚意的，所以我接受了。”李砚笑道。
......
维多利亚的秘密官方网站与YSL的全球官网在今日同步更新了一条简短新闻稿。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关团队向全球八百余家媒体发送了统一格式的新闻邮件。
《VOGUE》美国版官网也发布了快讯。
“YSL高定艺术总监李砚确认携手维多利亚的秘密，为超模杰西卡·史丹打造2008维密所有系列专属造型，顶级高级时装屋与商业内衣帝国的深度艺术联姻！”
《女装日报》WWD的标题非常直白：“布鲁斯·李进军迈阿密，安特卫普天才将为维密天使重塑翅膀。”
法国《费加罗报》时尚版用充自豪感的语调写道：
“伊夫·圣罗兰先生的东方门徒，即将在迈阿密的海滩上放飞他的第一对天使之翼！”
而在大西洋彼岸，英国《卫报》的时尚评论员则在专栏里提出了疑问：
“一位以黑色铆钉和香奈儿式优雅重塑YSL形象的设计师，如何驾驭维密今年充满美式糖果色彩的粉色系列？
这是高级时装对商业的妥协，还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审美革命？”
消息传到欧洲。
米兰的阿玛尼总部，乔治·阿玛尼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翻阅当天的简报。
他摘下眼镜，对着那条新闻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这孩子，比我预想的走得还快，维密？他们也下了聪明的一步棋，经济下滑时期，居然抓住了现在全球最有话题的设计师。”
而在巴黎，香奈儿总部的工作室里，卡尔·拉格斐正在为高级手工坊系列画草图。
听到这个消息，他放下手中的炭笔rua了rua舒佩特，对旁边的Virginie Viard道。
“小布鲁斯正在把那些维密大妞变成会行走的艺术品，很好，我很期待看到他的作品。”
当天下午，《纽约时报》的时尚版刊登了半个版面的深度分析。记者埃里克·威尔逊在文章中写道。
“李砚与维密的合作，与其说是一次商业代言，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文化偷袭。
这位年轻的华夏设计师，正在用他的方式改写游戏规则。
他把维多利亚的秘密变成了YSL高级时装的延伸T台。
熟悉维密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品牌赖以生存的核心逻辑是欲望的可触及性。
而YSL代表的是欲望的不可触及性。
现在，布鲁斯·李试图将这两者缝合在一起。
他给杰西卡·史丹设计的将不是普通的内衣，而是一件件时尚作品！”
《纽约邮报》的第六版用更加八卦的标题吸引眼球。
“天使坠入东方：谁是布鲁斯·李？”
主编约翰写道:“据说安娜·温图尔上周在自己的联排别墅举办了私人晚宴，全纽约的名媛几乎到齐。
现在，布鲁斯又把手伸向了维密的天使们，这个年轻人到底想要什么？”
傍晚时分，Bloomberg的财经频道也加入了讨论。
财经记者关注的是YSL母公司PPR的股价表现。
报道指出：
“自合作消息公布以来，PPR股价在巴黎证交所小幅上扬，维密的商业价值也在上涨。
分析师认为，布鲁斯•李的跨界合作正在为YSL品牌注入新的商业活力。
与维密的联手，有望将YSL的品牌影响力渗透更多中产消费群体。”
而在华夏国内，这场舆论风暴以另一种方式被解读。
新狼时尚的首页头条是：
“华夏设计师牵手维密天使，李砚改写华人时尚史！”
“从安特卫普到大皇宫，从伊夫圣罗兰的赏识到卡尔·拉格斐的青睐，如今，这位华夏天才将他的设计带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个全球每年数亿观众瞩目的舞台上。
他将为超模杰西卡·史丹打造粉红系列造型，这意味着，2008年维密秀的聚光灯下，将有属于华夏设计师的荣耀时刻。”
如果说传统媒体的报道还在试图保持某种专业距离，那么互联网上的讨论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贴吧里，刚成立不久的“ACU吧”成为了讨论的聚集地。
“卧槽，李砚要去搞维密了？！给杰西卡·史丹设计内衣！”
一楼回复：“这谁？求科普。”
二楼：“YSL的高定艺术总监，华夏人，安特卫普毕业的，今年五月在大皇宫那场秀封神了。”
三楼：“杰西卡·史丹？是不是那个高缇耶2007春夏高定大秀那个？”
四楼：“对对对，就是她，娃娃脸那个，今年福布斯收入榜第15那个。”
五楼：“李砚真他娘的是人生赢家，二十三岁，YSL高定总监，女朋友是克拉拉·阿隆索，现在又和维密……”
六楼：“克拉拉·阿隆索？那个西班牙超模？”
七楼：“没错，就是她，上个月《VOGUE》米国版封面那个。”
八楼：“马的我酸了。”
九楼：“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YSL那种高冷范儿，去搞维密？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十楼回复九楼：“你懂个屁，这叫跨界，这叫文化输出，李砚这是要把他优雅的审美塞进维密观众的脑子里。
维密秀每年全球收视率多少？几亿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明年五月他的电影上映之前，他要先用维密这场秀，让自己的名字进入几亿人的视野。
这不是设计师思维，这是产品经理思维，甚至是……战略家思维。”
楼下回复热烈：
“楼上分析得太细了吧，人家可能就是想设计内衣而已。”
“你不懂，到了这个级别，每一步都是算计。”
“我更关心他给杰西卡设计的翅膀长什么样？粉色羽毛？会不会太甜了？”
“维密今年的主题是回归魅惑，据说黑钻梦幻内衣是阿德瑞娜·利玛穿，价值500万美元，李砚设计的系列，和那个不是一挂的。”
...
与普通网友的热情相比，时尚圈内部的反应要复杂得多。
《VOGUE》法国版的主编卡琳·洛菲德在接受采访：
“布鲁斯是一个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维多利亚的秘密……那是另一个世界。
我很好奇他会如何调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语言。
高级时装的内核是距离感，而维密的内核是可触及的欲望。
这两者之间的张力，正是这场合作的看点。”
《ELLE》美国版的时尚总监：
“这是今年最聪明的营销操作。
维密需要高级感来提升品牌调性，YSL需要大众曝光来扩大市场渗透。
双方各取所需，而布鲁斯·李成为了那个连接点。
别忘了，他的电影明年就要开拍了，他需要全球知名度。
还有什么比维密秀更好的曝光平台？”
......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回酒店后已经买好了飞往迈阿密的机票。
今年维多利亚的秘密大秀地点不在纽约，不在洛杉矶，在哪个我将为南海岸带来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不是四个，不是五个，不是六个，不是七个......总冠军的迈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