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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时。
李砚站起身，对着现场的所有记者，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他刚走出宴会厅，就被等在门口的记者和粉丝围了上来，闪光灯再次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布鲁斯先生！请问你对澳八马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布鲁斯先生！你会去米国和澳八马先生见面吗？”
...
李砚对着粉丝们挥了挥手，没有停留，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了。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了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艾琳忍不住说道：“布鲁斯，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完美！
就算是法国总统的发布会，也没有你今天表现得好。
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太完美了！”
“艾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我说真的！”
“哈哈，嗯...我相信你。”
......
李砚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不到十分钟，全球各大媒体的即时报道，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发了出来。
法新社率先发布了头条新闻，标题是：《布鲁斯·李：在危机中寻找希望的时尚先锋》。
路透社的标题是：《从安特卫普到时代封面，布鲁斯·李改写了时尚史》。
美联社的标题是：《23岁的时装设计师，和总统并列的时代人物》。
新画社......
毫无疑问，李砚现在是整个2008年最火的男人之一，只有澳八马能平分秋色。
...
十二月二十三日，巴黎。
李砚是被克拉拉摇醒的。
“宝贝，再不起来，爱丽舍宫就要等你一个人开饭了。”
他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晚宴是晚上八点。
“克拉拉，现在才七点半。”
克拉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造型师九点到，裁缝十点来最后试穿，摄影师十一点来拍两张照片——说是什么《巴黎竞赛报》要做个专题——然后你还要接受France 2的十分钟电话采访。你觉得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睡？”
李砚撑着坐起来，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你昨晚几点睡的？”
克拉拉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两点。接电话，回邮件，帮你拒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邀请，你今天去爱丽舍宫，我得确保你看起来不像个刚从办公室爬出来的工作狂。”
“我可能就是个工作狂。”
“那就更不能让人看出来。”
九点整，造型师准时按响门铃。
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短发，戴一副圆框眼镜，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拎着四个大箱子。
“帅气的布鲁斯，亲爱的阿隆索，”她走过来，在克拉拉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是克莱尔，从今天起负责布鲁斯的公开形象。”
“哪可真要好好麻烦克莱尔女士了，嘿嘿。”克拉拉笑着欢迎。
李砚也点点头。
克莱尔绕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分钟。
“非常好，底子非常不错，但我们要做一些调整。”
“什么调整？”
克莱尔指了指李砚的头发：“太长太长，布鲁斯你已经不是普通设计师，是时代风云人物。
头发需要有型，还有。”克莱尔指了指李砚的眉毛。
“需要修一下，有点浓，上镜会显得凶。”
李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克拉拉在旁边笑：“我早就说过了，他不听。”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李砚感觉自己像一块原材料，被克莱尔和她的团队翻来覆去地处理。
剪头发，修眉毛，做面部护理，试了几套西装，三件衬衫，五条领带。
“这套不行，太年轻，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套太老气，像四十岁的银行家。”
“这套……这套可以，但要把领带换成深色的，不能太跳，把小号卷发棒拿出来。”
克莱尔一边说，助理一边飞快操作。
不愧是专业搞造型的，头发一弄，眉毛一修，再穿上衣服，比以前更人模狗样了哈。
李砚吧唧了一下嘴，行，这真行。
难怪那些明星的造型团队一个比一个顶级。
整挺好。
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克拉拉不断点头。
找对象那就得找颜值高的，每天都赏心悦目。
12月23日，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巴黎的街上，到处都充满了圣诞的氛围，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挂着圣诞花环和彩灯，香榭丽舍大街上，摆满了圣诞集市的摊位，还有热红酒和肉桂的香气。
但和往年热闹的圣诞氛围不同，2008年的巴黎，因为次贷危机的影响，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很多商店都挂着打折的牌子，却依然没有多少客人。
这一天，整个巴黎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萨科齐，将在今晚，在爱丽舍宫举办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邀请法国政界、商界、文化界、艺术界的顶级名流出席。
下午六点，李砚和克拉拉的车，缓缓停在了爱丽舍宫的门口。
车刚停稳，门口的记者们，就瞬间围了上来，闪光灯铺天盖地地砸过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布鲁斯！看这边！”
“布鲁斯！恭喜你当选2008年时代年度风云人物！”
“布鲁斯！你今晚和总统会面，会聊些什么？”
“阿隆索，你和布鲁斯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李砚和克拉拉对着记者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进了爱丽舍宫的大门。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走进晚宴的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宾客。
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奢华而典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墙上挂着法国古典主义的油画，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在场的宾客，都是法国最顶级的名流。
有法国正府的内阁成员，总理、外交部长、财政部长、文化部长。
有法国商界的大佬，各大集团的董事长、CEO。
有法国文化界、艺术界的名人，国宝级的演员、导演、画家、音乐家。
当然，还有法国时尚圈的顶级大佬，LVMH集团的伯纳德·阿诺特。
PPR集团的老皮诺和小皮诺。
香奈儿的大老板阿兰•维特海默。
杰拉德•维特海默兄弟。
爱马仕CEO帕特里克·托马斯(Patrick Thomas)。
已经秘密成为爱马仕第六代掌门人的阿克塞尔•杜马斯......
李砚和克拉拉一走进宴会厅，目光逐渐聚焦在他们身上。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几秒钟。
克拉拉•阿隆索被凯瑟琳•德纳芙带进巴黎名媛的圈子之后。
很多人都主动围上了李砚，和他打招呼，自我介绍，递名片。
“布鲁斯，我是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法国财政部长，非常高兴能见到你们，恭喜布鲁斯成为时代风云人物。”
“布鲁斯，我是克里斯蒂娜·阿尔巴内尔(Christine Albanel)——法国文化部长，你的成就，是整个法国时尚界的骄傲！”
“布鲁斯，我是贝特朗·德拉诺埃(Bertrand Delanoë)——巴黎市长。
，今年巴黎的旅游经济因为你......你简直就是行走的流量密码，哈哈...”
“布鲁斯，我是欧莱雅集团的CEO让-保罗·安巩(Jean-Paul Agon)，我们非常希望能和YSL合作，推出联名美妆系列。”
......
李砚礼貌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握手，回应着他们的热情。
就在李砚和法国文化部长聊天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小布鲁斯！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京城奥运会之后你依然如此帅气。”
李砚转过身，就看到法国总tong尼古拉·萨科齐，正快步向他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伸出了手。
“总统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李砚连忙伸出手，和萨科齐握了握手，礼貌地说道。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萨科齐用力地握了握李砚的手，笑着说道。
“布鲁斯，你是法国时尚的骄傲，是法国文化包容性的最好证明。
你能来参加今晚的晚宴，是爱丽舍宫的荣幸，你在现在这个时间让YSL重启高定，帮了大忙了。”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宾客都听到了，纷纷鼓起了掌。
“总统先生，您过奖。”李砚笑着说道。
“YSL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平台，让我能在这里发挥我的才华，实现我的梦想，我非常感谢巴黎和YSL。”
“你能这么想，我非常开心。”萨科齐拍了拍李砚的肩膀，对着周围的宾客们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布鲁斯·李！《时代》2008年度风云人物，我们法国时尚的骄傲！”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目光都聚焦在李砚的身上，有羡慕，有敬佩，有嫉妒，也有审视...
萨科齐把李砚拉到一边，低声笑着说道：“布鲁斯，我看了你的发布会，表现得太棒了，现在很多地方，都在为成为下一个你疯狂。”
“谢谢您的认可，总统先生。”
“对了，我已经和文化部长说了，明年的法国荣誉军团勋章，我们会给你颁发骑士勋章，估计在男装大秀之后......
你是最年轻的获得者之一，我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授勋，未来你也可以像圣罗兰先生一样。”
李砚愣了一下。
法国荣誉军团勋章，是法国的最高荣誉勋章，颁发给对法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人。
去年的圣罗兰得到了最高等级的授勋......
现实里张一谋导演、巩俐女士这些国际巨星，也获得了授勋，李砚记得好像是司令级别的勋章。
“非常感谢您，总统先生。”李砚连忙说道。
“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这是你应得的。”
萨科齐笑着回道。
“你为法国的时尚产业，为法国的文化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个荣誉，你当之无愧。”
...
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对着萨科齐和李砚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
正是LVMH集团的董事长兼CEO，伯纳德·阿尔诺。
“总统先生，小布鲁斯，晚上好。”
萨科齐笑着和阿诺特打了招呼，他当然知道LVMH和PPR之间的竞争......
但他作为总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LVMH和PPR都是法国的国宝级企业，都是法国经济的支柱。
“阿尔诺先生，晚上好。”李砚也礼貌地对着阿诺特点了点头，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
“布鲁斯，我前天给你打电话说的事情，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永远有效，只要你愿意来LVMH，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小皮诺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伸手揽住了李砚的肩膀，对着阿尔诺笑着说。
“我想你就不用白费心思了。
布鲁斯是PPR的家人，他会一直留在YSL。
我们给布鲁斯的信任和支持，是LVMH永远给不了的。”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周围的宾客们，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意味。
LVMH和PPR，法国两大奢侈品巨头，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现在为了李砚，在爱丽舍宫的晚宴上，有点正面交锋的意思。
阿尔诺看着小皮诺，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皮诺，话不能说得太满。
人才，永远都是自由的。
谁能给人才更好的平台，更好的发展机会，人才就会去哪里。
这是市场的规则，不是吗？”
“当然。”小皮诺笑着回应。
“但我相信，布鲁斯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李砚站在两个人中间，连忙举起高脚杯，
“今天是愉快的晚宴，我们不谈工作。来，干杯。”
萨科齐也笑着打圆场：“对，马上就是圣诞节，我们只喝酒，不谈工作。干杯！”
阿尔诺和小皮诺，也只能笑着举起香槟杯，碰了一下，把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压了下去。
......
“宝贝，你家的小布鲁斯看来很抢手呢。”
凯瑟琳•德纳芙开着克拉拉阿隆索的玩笑。
“啊？被两个大男人抢？我该高兴还是伤心？”
德尔菲娜•阿尔诺(伯纳德阿尔诺的长女)开口调侃:“当然值得开心，我父亲不随便挖设计师的，除非他真的有才华。”
“嗯，说的很对，只要没有女人来抢布鲁斯，我就很高兴了。”
“啊~真是天真的孩子，好久没见过了，布鲁斯把克拉拉保护得真好，哈哈......”
“可是我好嫉妒......”
“额，我也是...”
巴黎的名媛瞬间笑成了一团，圈子里多了个小可爱，还挺好玩的。
晚宴正式开始后，李砚居然被安排在了主桌，坐在萨科齐总统的旁边，对面就是小皮诺和阿诺特。
而克拉拉则和法国第一夫人坐一桌去了...
萨科齐不停地和李砚聊天，问他对法国时尚产业的看法，对中法文化交流的建议......
李砚都一一回答，让萨科齐和在场的内阁成员们，都忍不住频频点头。
这个年轻人，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不仅仅是一个有才华的设计师，他对经济、文化的理解，都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
晚宴上，李砚还见到了很多法国的国宝级演员，苏菲·玛索。
她也是YSL的忠实客户，索菲玛索主动过来和李砚打招呼，说非常喜欢他的设计，希望未来能穿上他设计的高级定制礼服，出席奥斯卡和戛纳电影节的红毯。
这让李砚非常高兴。
这可是索菲玛索！被全球影迷誉为法兰西之吻的女人。
年轻时候的苏菲玛索，谁看了谁不迷糊？
她从14岁出演《初吻》一夜成名，到后来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清纯玉女标签，如今从容优雅地拥抱岁月，是法国影坛最具代表性的女演员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玛索曾在2014年的央视春晚舞台上与刘欢搭档演唱过经典香颂《玫瑰人生》。
这不是巧了吗这是。
...
“小鬼，你最近很飘啊，闹不好要出事儿。”
李砚眉头一皱，你勾巴谁啊？居然来教育......他一转头，老魔头卡尔拉格斐那张大脸怼进李砚的瞳孔里。
“哎嘿，老头！老半天没看见你，跑哪里去了？”
老佛爷露出微笑。
“呵呵，我一直在这里，只是有些小孩眼高于顶，看不到我而已。”
“不会，我开年还要去香奈儿向你学习高定......放心，飘不了。”
李砚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老魔头欣慰点头。
“很好，其实也可以适当狂妄一下，年轻人需要释放。”
“我其实每天都在释放。”
“噗嗤...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凯瑟琳•德纳芙莫名其妙大笑起来，众名媛把目光对准克拉拉•阿隆索，也笑了，后者立马红温，是真红了......
卡尔•拉格斐和李砚:......
有些时候，聊天真得离女人堆远一点。
太虎了这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