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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李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整个人窝在家里的沙发里躺平。
玛德，舒佩特被某个老不死的接过去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的寂寞，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错！
最少有两个。
电话那头传来克拉拉的声音，带着点哒哒哒的声音，像是穿着高跟鞋走路。
“宝贝，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当然，你在纽约怎么样？拍戏累不累？”
“还好啦，今天收工早。”克拉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知道吗，我昨天干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看球了。”
李砚愣了一下：“你看球？你看什么球？”
“足球啊！”克拉拉的语气理所当然。
“欧冠！利物浦对皇马！我刚看完回放！你猜，今天谁赢了？”
李砚脑子里转了一下。
2009年的足球他具体记得不太清楚，但皇马这几年的欧冠成绩他是非常有印象的——毕竟“欧冠十六郎”这个称号太响亮了，响亮到他作为国米球迷都挺过。
“皇马又输了？”他试探性地问。
“输惨了！”克拉拉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
“0比4！总比分0比5！被利物浦血洗！”
李砚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你不是西班牙人吗？”
“我是西班牙人，但是……”克拉拉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做贼心虚的窃喜。
“我爹地又买了。”
克拉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这三年每次欧冠都买皇马十六强，这次皇马被利物浦5比0淘汰，他又赚翻了！”
李砚：“……”
就逮着皇马一只羊薅啊？
绝了。
“你爸爸……”他斟酌着措辞。
“他真的是皇马球迷吗？”
“当然是！他从小就是皇马死忠！皇马这几年欧冠总是输，他说与其伤心又赔钱，不如伤心但赚钱！或者开心赔点钱，这样至少有点安慰，双赢。”
李砚握着手机，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这两天听到最搞的事情。
没有之一。
“宝贝，每场皇马的欧冠比赛，都买对手赢？”
“对！”
“那岂不是……靠皇马输球赚了很多钱？”
“超级多！”克拉拉的声音压不住了。
“我跟你算啊，宝贝，2005年，踢尤文图斯，皇马输，没买，气坏了。
2006年，踢阿森纳，皇马输，他买了一点点，赚了。
2007年，踢拜仁，皇马输，他又赚了。
2008年，踢罗马，皇马输，他又又赚了。
今年，利物浦，皇马又输，他又又又赚了！”
李砚：“……”
“布鲁斯，你知道吗，我爸说皇马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投资！”
李砚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那他今年买了多少？”李砚问。
“他……”克拉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心虚。
“他今年买了挺多的。”
“挺多是多少？”
“一套小公寓的钱吧，其实也没多少，但是他现在上了皇马死忠球迷的黑名单，他们认为我父亲就是十六强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我父亲明年还准备买，用我的名字。”
李砚沉默了三秒。
“美丽的克拉拉。”
“嗯？”
“你父亲是个天才。”
“我知道！”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这事闹的，尴尬了。
电话那头，克拉拉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没看到，”她边笑边说。
“我爸爸昨天给我打电话，那个声音，又痛苦又高兴，他说，我最爱的baby，皇马输了，但是爸爸赢了，爸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然后他就发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
等笑声稍微平息了一点，克拉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感慨：“不过说真的，我爸爸还是挺难受的。
他虽然赚钱了，但他真的很爱皇马......”
“这话我信，如果是我，我也爱。”
“哈哈哈...”
......
现实2009年欧冠1/8决赛，皇家马德里与红军利物浦的对决，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安菲尔德惨案”。
银河战舰在首回合主场小负后，次回合在客场被利物浦以4-0横扫，两回合总比分0-5耻辱性出局，连续第五年止步欧冠十六强。
首回合比赛在皇马主场伯纳乌进行，外界普遍看好银河战舰。
然而，利物浦凭借顽强的防守和一次致命一击，从客场带走胜利。
全场唯一进球是比赛第82分钟，红军利物浦获得任意球机会，奥雷里奥传中，约西·贝纳永中路头球破门，打入制胜球。
皇马全场控球占优，但难以攻破利物浦的密集防线。
伊瓜因上半场曾打入一球，但因越位在先被判无效。
利物浦的哈维·阿隆索还上演了一次精彩的60码外超远距离吊射，险些破门。
这场0-1的失利，让皇马在次回合陷入了必须客场进球并赢球的绝境。
次回合安菲尔德球场是皇马的刑场。
赛前，西班牙《马卡报》曾打出“安菲尔德是什么？我们是皇家马德里”的嚣张标语。
现实给了皇马一记响亮的耳光。
0-4。
老惨了。
这场比赛也是利物浦队长史蒂文·杰拉德的第100场欧战比赛，他用梅开二度的完美表现献礼。
这场比赛也彻底踢垮了摇摇欲坠的银河战舰。
利物浦罪大恶极！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军的克星是红军，好像也没毛病啊——
李砚抽空查了查国米的赛程。
哎哟握草，不就是今天吗？
3.11，欧冠八分之一决赛曼联vs国米。
李砚连忙打开体育频道。
“Goal！！！伟大的吸螺纳尔多！！！他彻底杀死了比赛！国际米兰的欧冠之旅彻底奥特！！！......”
全场比赛结束，首回合国米1-0(现实里0-0)曼联，次回合曼联2-0国米。
国际米兰也十六强淘汰了，和皇马携手把家还。
本泽马传球给伊布，结果这小子老往门柱上招呼...
给魔鸟气尿了...
也给李砚气笑了...
这哥们今年不被交易，算穆里尼奥脾气好！
踢欧冠怎么就这么软呢？
我泥马？
原本以为结局会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输。
感觉跟吃了谢特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