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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先生，您选择在圣诞节这个时间点将巩俐女士升级全球代言人是想向YSL宣战吗？”
“是。”卡尔·拉格斐微笑点头，
“香奈儿和YSL的高定周都在一月，媒体和众多网友已经把这次高定周称为布鲁斯和卡尔的世纪战争，您有把握获得胜利吗？”
卡尔·拉格斐透过墨镜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轻蔑，也不是傲慢，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你第一天上班？”
记者愣了一下。
“这种问题还用问。”卡尔·拉格斐自信道。
“对面只是一个一场大秀没办的小孩子而已。”
记者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知道这句话会成为一个标题。
不，不止一个标题，这句话会成为全球时尚媒体的头版头条。
“您是说布鲁斯先生吗？”她确认了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卡尔·拉格斐道。
“高定不是成衣，不是配饰，不是鞋子，高定是时尚的顶峰，是手工艺的极限，是一个设计师毕生功力的集中体现，我做了几十年高定，他做了零场。”
记者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但布鲁斯先生在去年五月的大皇宫大秀获得了巨大成功。”她说。
“成衣大秀。”卡尔·拉格斐纠正她。
“成衣和高定的区别，就像短跑和马拉松的区别，你可以跑得很快，但不代表你能跑得很远。”
“您怎么评价那场大秀？”
卡尔·拉格斐沉默了几秒钟。
“很聪明的秀。”他最终说。
“非常聪明，他知道怎么制造话题，怎么制造冲突，怎么让媒体和消费者记住他，但那不是高定。高定不是话题，高定是工艺。”
记者写下“很聪明的秀”这几个字，在旁边标注了引号。
“但布鲁斯在过去两年半的时间里取得了非常惊人的成就......”她继续说。
“他很年轻。”
“二十来岁。”卡尔拉格斐露出一丝追忆。
“我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皮埃尔·巴尔曼画草图，每天画十几个小时，画了很久，才能独立设计第一件衣服。”
“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互联网、社交媒体、全球化......年轻设计师可以一夜成名，这没什么不好，但成名的代价是，你必须承受成名的重量。”
“您觉得他承受不了？”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卡尔·拉格斐说。
“高定周会给出答案，高定周不会说谎，工艺不会说谎，剪裁不会说谎，面料不会说谎，在这个行业里，只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就是你交出来的作品。”
老魔头以过来人的身份轻松道。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到了三十三岁，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到了四十三岁，才开始真正理解什么是设计，到了五十三岁，才敢说自己掌握了这门手艺。”
“您现在七十多岁。”
“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记者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还有什么想对李砚先生说的吗？”她问。
卡尔·拉格斐想了想。
“没什么可说的，他最好把的好东西带来这个高定周。”
采访结束了。
当天下午，《费加罗报》的网站就放出了这篇采访的节选。
标题是：
卡尔·拉格斐谈高定战争：“对面只是一场大秀没办的小孩。”
副标题：香奈儿时尚大帝接受本报专访，称高定不会说谎，一月份见分晓......
文章在半小时内被转发了三万次。
一小时内被翻译成了八种语言。
两小时内，全球所有时尚媒体的头条都换成了这个标题。
李砚看到这篇采访的时候，正在YSL的工坊里和版师们讨论高定系列的最后一个造型。
艾琳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
然后没忍住笑了。
“一场大秀没办的小孩子，老头骂人都骂得这么精准。”
版师组长贝尔纳放下手里的珠针，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真这么说？”
“真的。”
“布鲁斯你打算怎么回应？”
李砚把手机还给艾琳。
“回应什么？”
贝尔纳挑起眉毛。
“他公开说您是小孩子，您不回应？”
李砚想了想。
“贝尔纳，你觉得这件礼服的腰线收得够不够紧？”
贝尔纳愣了一下。
“我在问你这件礼服的腰线。”
“......够紧。”
“不够。”李砚拿起珠针，在腰线位置重新固定了一下。
“再收零点五厘米。”
贝尔纳看着他的表情，不再提采访的事。
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工坊。
版师们、缝纫工们、刺绣工们，每个人都用手机看到了那篇采访。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
他真的不回应吗？
李砚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家都是爱看热闹的主。
最终，他还是在回家的时候被记者逮住了。
踏马的巴黎这群狗仔，这几天突然就多了起来，堪称无孔不入。
李砚右手挥开保镖。
“一个问题，我只回答一个问题。”
“布鲁斯，您有什么想对卡尔先生说的？”
李砚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
“万物皆有定时，盛衰皆有定数，我希望他不要衰落的太快.....”
“帅~”
“圣经又可以加一句了！”
“不愧是布鲁斯！”
......
巴黎的另一端。
迪奥总部。
约翰·加利亚诺把《费加罗报》摔在桌子上。
“这两个装货。”
他的助手吓了一跳。
“约翰？”
“一个说对方是小孩子，一个说一句话装高手，把全世界的媒体都抢走了，我们迪奥的高定秀在一月份，现在有人报道吗？没有！所有人都在说香奈儿和YSL！”
加利亚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卡尔·拉格斐，李砚，两个媒体操纵大师，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把流量吃得干干净净，我们呢？爱马仕呢？高缇耶呢？纪梵希呢？全成了背景板！”
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但您的设计一直很受好评......”
“好评有什么用？”加利亚诺停下来，看着他。
“好评能变成销量吗？好评能变成版面吗？这个行业里，只有两种设计师：被谈论的和不被谈论的，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谈论卡尔和布鲁斯李，我们是不被谈论的。”
约翰•加利亚诺现在真想整个大活儿，让全世界看看他海盗爷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