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英惠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布鲁斯的才华,是我见过的年轻设计师里最耀眼的,他对时尚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他的年龄,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纯粹的心,他是真的热爱这个行业。”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和乔治·阿玛尼交谈的李砚。
那个穿着一身黑色YSL高定西装的年轻人,身姿挺拔,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眼神专注,偶尔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你看他,”森英惠轻声说。
“他站在乔治身边,一点都不怯场,换做任何一个年轻设计师,面对这么多传奇设计师,早就紧张得说不出话了,但他不一样,他天生就属于这个时尚舞台。”
卡尔·拉格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李砚可以说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安特卫普那个刚毕业时的青涩学生,到如今执掌YSL高定的顶级设计师,他见证了李砚的每一次蜕变,也见证了YSL的每一次重生。
“他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卡尔·拉格斐说。
“琳达洛帕告诉我别人只看到他一夜成名,却不知道他在安特卫普的时候,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他的设计能理解我和伊夫的设计理念...
而且我和布鲁斯的母亲陈莹女士谈过话,她说他从小就想当设计师,并且从小就开始为此奋斗,从未懈怠。”
“天才尚且如此,何况凡人。”森英惠叹了口气。
“霓虹的那些年轻设计师,就是太浮躁了,总想着一夜成名,总想着走捷径,却不愿意沉下心来打磨自己的作品,我有时候很讨厌布鲁斯李。
他给现在的年轻设计师带坏了,很多人都想像布鲁斯一样,一夜成名。”
“这是整个行业的通病。”卡尔·拉格斐说。
“现在的时尚圈,越来越商业化,越来越浮躁,很多设计师已经忘了,时尚的本质是创造,是美,而不是流量和金钱。”
“所以布鲁斯才显得如此珍贵。”森英惠遗憾道,
“他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依然保持着一颗初心,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高级定制最后的尊严,苏绣刺绣工坊进入巴黎,我就知道YSL高定涅槃重生,势不可挡了。”
“香奈儿的Lesage (莱萨奇刺绣坊),也出现了苏绣绣娘,我让他们专门跑苏州挖的人,她们的手保养的非常好,我那时候还以为看错了,有一位绣娘工作了二十几年,手跟巴黎那些贵族女人的手一样,没有一个茧......”
...
苏绣绣娘的手非常金贵,所以每一位绣娘的手都保养的非常好,
对于她们而言,双手不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更是决定艺术品成败的创造工具,所以,她们的双手保养,其实是在守护苏绣极致精细的工艺标准。
苏绣的灵魂是天然蚕丝,纤细且娇贵,粗糙或有倒刺的手极易刮伤丝线,导致起毛、分叉甚至断裂,破坏作品光泽与美感。
而且苏绣的核心“劈丝”会将一根丝线劈成1/32、1/64甚至1/128。
如此纤细的丝线极易产生静电,光滑柔润的手能避免吸附和打结,而刺绣是“指尖芭蕾”,要求绣娘“手眼相通”,只有光滑、触感敏锐的手,才能精准感知丝线细微的张力变化,从而控制针脚疏密。
最重要的是,苏绣作品通常是绣后不洗的。
因此绣娘在绣制前需做好日常防护严格洗手、随身携带护手霜,保持润而不腻,她们避免留长指甲或多余美甲,减少家务负重,定期用白醋或黑醋泡手软化角质层、去除倒刺死皮,并用小毛巾及时擦干手心手汗,防止针具生锈污染绣面......
总得来说,苏绣绣娘呵护的不仅是自己的肌肤,更是一份传承千年的技艺,一种对完美艺术的执着追求。
她们用最柔软的手,创造了最动人的美。
这也是苏绣刺绣入门门槛高的原因,不仅需要天赋,还得从小抓起。
......
晚宴现场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些曾经在时尚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字,此刻都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宴会厅里。
他们有的已经白发苍苍,有的已经步履蹒跚,但他们的眼神里,依然闪烁着对时尚的热爱和执着。
山本耀司、三宅一生正和川久保玲坐在一起,三人用日语低声交谈着。
三宅一生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杯清水。
川久保玲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他们是日本时尚界的三座大山,彼此竞争了几十年,却也彼此扶持了几十年。
薇薇安·韦斯特伍德正和阿兹丁·阿拉亚争论着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大,时不时地挥舞着手臂,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阿拉亚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
这位被誉为“紧身衣之王”的突尼斯设计师,性格温和,和薇薇安的火爆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汤姆·福特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慵懒地扫视着全场。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曾经拯救了古驰的天才设计师,如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同名品牌,
约翰·加利亚诺正和多纳泰拉·范思哲聊得热火朝天,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张扬不羁。
加利亚诺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衬衫,头发染成了金色,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多纳泰拉则穿着一身范思哲标志性的紧身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
阿尔伯·艾尔巴茨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甜点。
这位胖乎乎的浪凡设计师,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他的设计却温暖而治愈,深受女性的喜爱。
菲比·菲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赛琳的创意总监,以极简主义风格著称,她的设计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李砚和乔治·阿玛尼聊完,转身走向森英惠和卡尔·拉格斐,
“卡尔先生,森英惠女士,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聊你,小布鲁斯。”森英惠接过香槟,笑着说。
“在聊你是怎么把这些老家伙都骗到魔都来的。”
“我可没有骗你们。”李砚也笑了。
“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聚在一起的理由。”
“这个理由很好,大家都很喜欢。”
“嘿,布鲁斯,什么时候带着大家去东京?”
李砚尴尬的挠头。
“这个可能有点难,我没问题,可是这些设计师们太忙了,这次要不是魔都时装周,还有魔都世博会,品牌想大力进军华夏市场,平时根本不可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
“我就开个玩笑,小布鲁斯,不用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