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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魔都时装周最后一日。
清晨六点零三分。
魔都时尚中心一号秀场的后台入口处，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司机快步绕到右侧，拉开车门。
李砚弯腰走出，拍了拍头发。
大秀当天就是脑壳痛，懒觉都睡不了。
“李总。”
守在门口的安保主管立刻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他身后的安保人员挺直了腰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此刻距离大秀正式开始还有六个小时，但秀场周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和时尚爱好者和记者。
“李砚！！！”
“欧买噶，老公！！！”
“帅哥！！！啊啊啊~”
“哥哥来拍照啊！”
“我有两个老公，一个在家里！一个就在这里！我今天专门为你化妆了！！！啊！李砚！(看懂扣一)”
李砚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员工通道。
通道尽头的玻璃门自动滑开，震耳欲聋的忙碌气息扑面而来。
一百个模特，两百多名工作人员，助理，化妆师，发型师，裁缝，熨烫工，配饰师，还有灯光师、音响师、场务……整个后台就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转动。
发胶、香水、蒸汽熨斗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只有在顶级时装秀后台才能闻到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独特味道。
“布鲁斯！”
索菲娅·克拉克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走来，她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只眯了三个小时左右。
李砚看到她就忍不住吧唧嘴，索菲娅和艾琳真的是天赋异禀，身体真的硬，别说女人，就是男人，这么搞也不一定撑得住。
不过这就是想出人头地的代价，当时装设计师，你就算再有才华，再有人脉资源，你没有一个金刚不坏之身，那都有点难。
每天要想设计图，每天都要面临业绩压力，每天都要和裁缝，版师，上级...打交道。
年轻设计师想熬出头，真的难上加难。
......
“所有模特都到了吗？”李砚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这玩意真不是人喝的。
靠。
“都到了，六点整准时签到，现在正在进行第一轮妆前护肤。”索菲娅翻开文件夹。
“五十位欧美模特在A区化妆间，五十位亚洲模特在B区。艾琳在A区盯着，马克在调试灯光和音响。”
“姚老师和周总监呢？”
“周总监五点半就到了，正在刺绣区检查最后一批服装，姚老师还在睡觉，不过我已经安排了车去酒店接，昨天晚上就说了。”
李砚又喝了一口咖啡，甩了甩脑袋，然后走进A区化妆间。
二十间化妆间一字排开，每间门口都贴着模特的名字和编号。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镜子前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和工具，化妆师们正在为模特们做妆前准备，手法轻柔而迅速。
李砚在第三间化妆间门口停下。
里面坐着的是卡罗莱娜·科库娃，二十六岁，算是职业生涯的巅峰期，看到李砚进来，她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布鲁斯。”
“早上好，卡罗莱娜。”李砚走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皮肤状态。
“昨晚睡得好吗？”
“非常好，酒店床很舒服。”卡罗莱娜眨了眨眼睛。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穿上你的衣服了。”
“我也是，你今天的状态真的不错。”
“嗨~布鲁斯，你把舒佩特放哪里去了？”
“它在家里睡觉。”
“哦~”
“布鲁斯，你怎么结婚这么早？我都找不到借口亲你了。”
“额...女孩子还是不要太开放了。”
“No布鲁斯，我们只对你开放。”
李砚赶紧走出A区，转身走进B区。
这里的氛围和A区不同，这里多了一丝东方的温婉。
五十位亚洲模特正在化妆间里准备着，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级别的时装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激动。
李砚继续往前走，一间一间地看过去……这些来自华夏、韩国、日本、新加坡的模特，将在今天的秀场上，向全世界展示东方女性的独特魅力。
“扣你鸡娃，布鲁斯李，我是......”
“你好你好。”
“Hi，布鲁斯李，早上好，很高兴见到你。”
“哎，你也好。”
...
李砚非常满意这次的亚洲模特们，颜值这一块没得说，可能是欧美那边的美女看多了——YSL总部，一堆美女，哇靠，真的夸张，可能这就是时尚圈gay多的原因，天天看，审美真的会疲劳。
YSL的hr总监就告诉过李砚，颜值绝对是加分项，这是大公司招人的一点潜规则，艾琳和索菲娅如果长的不好看，都进不了面试轮。
他听到直感觉——靠杯，你们这也太现实了。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时候想当李砚助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嫦娥在猪八戒眼里是天上的仙女，而在玉皇大帝面前就是三千个舞女中的一个。
来了YSL，李砚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越往上爬得越高，美女就越不是稀缺资源......
其实hr还好奇李砚为什么不要男助手。
这不二货问题吗？
高定客户基本都是女性，难道量体还要李砚亲自上手？
有些设计师确实是这样干的，但李砚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啦~
...
“她们的状态都很好。”索菲娅在一旁轻声说。
“昨天的彩排非常成功，没有一个人出错。”
李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刺绣区。
刺绣区在后台的最深处，是整个后台的心脏。这里摆放着二十张长长的工作台，上面铺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线和绣绷。
周巧英正站在一张工作台前，仔细检查着一件件完成的礼服。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李砚，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李总。”
“周总监。”李砚走到她身边。
“最后一批服装都检查好了吗？”
“都好了，刚刚检查完最后一件。”周巧英拿起那件礼服，轻轻展开。
李砚接过礼服，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刺绣。
用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绣成，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恰到好处，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很好。”李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把礼服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您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小李总。”
李砚转身走出刺绣区，索菲娅跟在他身后。
“还有什么事吗？”李砚边走边问。
“嘉宾名单已经最终确认了。”索菲娅翻开文件夹，“森英惠女士，瓦伦蒂诺·加拉瓦尼先生、汤姆·福特先生、马克·雅可布先生……还有开云集团的皮诺先生，宝格丽的特拉帕尼先生，富旦大学……”
“媒体呢？”
“全球超过两百家媒体的记者，四百多个摄影记者，《时尚芭莎》、《ELLE》、《嘉人》……这些主流时尚杂志的主编也来了。”
李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就是他想要的。
让世界都看到，东方美学也可以登上世界时尚的最高舞台，苏绣这门古老的华夏工艺，可以在巴黎、在米兰、在纽约、在伦敦，绽放出光芒。
两人走到后台入口处，李砚停下脚步。
“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姚老师，还有，艾琳把伴手礼放好之后就让她检查一下音乐......”
“好的，布鲁斯。”索菲娅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八点二十七分。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停在入口处，司机快步绕到右侧，拉开车门。
苏绣皇后姚建萍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上衣，黑色的长裤，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虽然上了年纪，但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眼神明亮而有神。
“姚老师。”
李砚快步迎了上去，伸出手。
“李砚。”姚建萍握住他的手，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时间正好。”李砚说，路辛苦你起这么早。”
“不算早，能来看你的大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姚建萍笑着说。
“巧英呢？”
“她在里面盯着呢，走，我带您进去看看。”
李砚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姚建萍走进后台。
一般来说，看秀嘉宾不会来这么早，但是姚女士要提前参观一下，就提前来了。
一走进后台，姚建萍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哇，这么多人。”
“今天有一百个模特，两百多个工作人员。”李砚解释道。
“这是魔都时装周的最后一场大秀，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场。”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姚建萍感慨道。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大的时装秀后台。”
李砚笑了笑，带着她往前走。
“我先带您去刺绣区看看，周总监就在那里。”
两人穿过化妆间的走廊，来到刺绣区，周巧英看到她们，立刻迎了上来。
“啊，我最爱的师父。”
“巧英，去了巴黎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姚建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瘦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师父，我挺好的。”周巧英笑着说。
“您看，这就是我们这次大秀要用的所有服装。”
姚建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排排的衣架上挂满了精美的礼服，每一件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姚建萍的眼睛有点湿润。
她从事苏绣艺术多年，可以说，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这门古老的工艺。
她曾经无数次梦想着，苏绣能够走出苏洲，走出华夏，走向世界。
这个梦想却被李砚实现了。
这些礼服，融入了苏绣的精髓。平针绣、乱针绣、打籽绣、盘金绣……各种针法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运用。
山水、花鸟、人物，每一个图案都绣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好，真好，你们做得太棒了。”
“这都是小李总的功劳，是他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把苏绣和高级时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姚建萍转过头，看着李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李砚，真的很谢谢你。”
“姚老师，您太客气了，不用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李砚连忙说。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您和周总监，没有这些绣娘，就没有今天的这场秀。”
......
姚建萍走到衣架前，仔细地看着每一件礼服。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刺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看得非常仔细，每一针每一线都不放过。
“这件山水的，用的是乱针绣吧？”姚建萍拿起第一件礼服，米白色一字肩，裙摆上绣着淡淡的山水图案。
“是的，师父，用了好几种不同深浅的灰色丝线，层层叠加，营造出云雾缭绕的效果。”
“嗯，绣得很好。”姚建萍点了点头。
“丝理方向很对，层次感也出来了。远山用淡墨，近山用浓墨，虚实结合，很有华夏古画的意境。”
她放下这件，拿起第二件，淡绿色吊带鱼尾礼服，上面绣着几枝竹子。
“这件竹子的，用的是平针绣和滚针绣结合吧？”
“是的，师父。”周巧英说。
“竹叶用平针绣，竹杆用滚针绣，这样看起来更有立体感。”
“不错，竹子的神韵绣出来了。”姚建萍赞赏道。
“挺拔、清秀，有君子之风。颜色也选得好，淡绿色，很清新，很符合春雨江南的主题。”
她又拿起第三件，蓝白渐变抹胸礼服，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山水。
“这件的渐变染得真好，从浅蓝到白色，过渡得非常自然，就像天空和湖水的颜色。裙摆上的山水用的是晕染绣吧？”
“是的，这是我们和法国的染织师一起研究出来的新针法，把苏绣的晕染技法和西方的染织技术结合在了一起。”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姚建萍感慨道。
“苏绣就是要这样，不断创新，不断融合，才能有生命力。”
李砚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他看着姚建萍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喜悦，挺高兴的，
“姚老师，我带您去看看其他地方吧。”李砚说。
“好啊。”姚建萍依依不舍地礼服，“我也想看看，这么大的一场秀，是怎么运作的。”
李砚带着姚建萍和周巧英，走出刺绣区，来到熨烫区。
德国进口的蒸汽熨斗一字排开，好几个熨烫工正在紧张地工作着。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件礼服经过他们的手，都变得平整如新，没有一丝褶皱。
“这些熨烫工都是有十年以上经验的老师傅。”李砚解释道。
“不同的面料需要不同的温度和湿度，真丝、羊毛、织锦缎，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熨烫方法，稍有不慎，就会损坏面料。”
姚建萍点了点头，看着一个熨烫工正在熨烫一件真丝礼服，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熨斗在面料上快速地滑动着，没有一点停留。
“真是专业。”姚建萍赞叹道。
“这是必须的，高级时装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一件礼服，从设计到制作，再到熨烫，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极致。”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缝补区。
十五个资深裁缝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针线和剪刀，正在做最后的调整，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衣服，手指灵活地运动着。
“这里是做最后的修改。”李砚说。
“每个模特的身材都不一样，即使是量身定做的衣服，也可能会有一点点不合适，我们会在秀前再给每个模特试一次衣，有任何问题，都在这里当场修改。”
姚建萍看着一个裁缝正在修改一件礼服的腰围，她只用了几针，就把腰围收小了一厘米，而且针脚非常细密，几乎看不出来。
“太厉害了。”姚建萍说。
“这些裁缝的手艺，一点都不比我们苏绣的绣娘差。”
“他们都是从巴黎总部调过来的顶级裁缝，很多人都在YSL工作了二三十年，经验非常丰富。”
他们又参观了鞋履区和配饰区。
鞋履区里，十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着几百双鞋子(高定大秀每个模特都会多准备)，按照模特的编号和出场顺序摆放得整整齐齐。
每一双鞋子都是手工制作的，上面镶嵌着珍珠和水晶，精美绝伦。
配饰区里，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着项链、耳环、手镯、发簪等各种配饰，每一件配饰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真是太不可思议。”姚建萍感慨道。
“原来一场时装秀，需要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环节，这么多的细节，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过时装秀，以为就是模特穿着衣服走一走，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的辛苦和付出。”
“这就是高级时装的魅力所在，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种艺术，一种文化，一种对美的极致追求，每一件高级定制礼服，都是无数人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姚建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苏绣能遇到李砚，是苏绣的幸运。
“李砚，我相信，今天的这场秀，一定会很棒。”
“姚老师，我带您去前面的秀场看看吧，您还没看过我们的秀场。”
姚建萍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
十点三十分。
魔都时尚中心的红毯入口处，已经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红毯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秀场的大门，全长一百米。
红毯的两侧，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和绿色的竹子，红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背景板，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YSL 2010秋冬高级定制系列——春雨江南，旁边是YSL经典的logo。
背景板前，已经站满了摄影师。他们的镜头都对准了红毯的入口处，等待着第一位嘉宾的到来。
据说，为了拿到一张YSL大秀的邀请函，很多大牌明星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免费为YSL宣传...
第一位嘉宾出现在了红毯上。
是巩俐。
她穿着黑色晚礼服，搭配着简单的钻石项链和耳环，气质优雅而高贵。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着，粉丝们也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巩俐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在背景板前停留了几分钟，让摄影师们拍照。
紧接着，黎明、周星星、楼德华、李压鹏、刘亦妃等国内顶流也陆续走上了红毯......
十一点。
国际巨星开始登场。
妮可·基德曼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长裙，优雅地走在红毯上，她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随后，安吉丽娜·朱莉、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斯、卡梅隆·迪亚兹等好莱坞巨星也相继亮相，每一个人的出现，都引起了一阵巨大的轰动。
红毯入口处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十一点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缓缓驶到了红毯入口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的气质儒雅而沉稳，一看就知道是身居高位的人。
看到这个人，记者们瞬间沸腾了。
“皮诺先生！皮诺先生！看这边！”
“亨利·皮诺！开云集团的CEO！”
“果然，他亲自来了！“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走进秀场的，但是看到记者们如此热情，他停下了脚步。
“皮诺先生，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吗？”一个《Vogue》的记者大声问道。
小皮诺假装高冷地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就几分钟”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伸到了他的面前。
“皮诺先生，您好。”第一个记者开口问道。
“请问您这次专程来魔都参加布鲁斯先生组织的时装周，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皮诺笑了笑，说道：“我非常兴奋，这是我第二次来魔都，这座城市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它充满了活力和创造力，和布鲁斯一样。”
“皮诺先生。”另一个记者问道。
“布鲁斯先生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带领YSL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作为开云集团的CEO，您认为拥有李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听到这个问题，小皮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拥有布鲁斯，对于开云集团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布鲁斯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设计师，没有之一。“
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哟呼~
果然有什么样的设计师就会有什么样的的老板！
李砚是个采访小天才，小皮诺看来也不遑多让啊，哈哈哈哈哈.....
这些记者差点没笑死。
“三年前，当我们决定任命布鲁斯为YSL的首席设计师时，很多人都表示反对。”小皮诺继续说道。
“他们说他太年轻了，只有24岁，他们说他是一个华夏人，不了解西方的时尚文化，他们说他会毁了YSL这个经典品牌。”
“但是我力排众议，坚持了我的决定。”小皮诺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只有真正的天才才会有的东西，那是对时尚的极致热爱，是对美的无限追求，是敢于打破一切规则的勇气......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以上内容，纯属他放的屁，当初要不是安特卫普那边牛皮吹的震天响，他才不会......嗯就小赌了一把而已，没想到，哎嘿——)。
“布鲁斯不仅没有毁了YSL，反而让这个品牌重新焕发出了青春和活力。
在他的带领下，YSL的销售额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大爆发，成为了开云集团最赚钱的品牌方他重启了YSL高定，让这个曾经被遗忘的系列重新回到了世界时尚的巅峰，他还带领我们成功收购了宝格丽，让开云集团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小皮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布鲁斯改变了整个时尚界，他打破了西方时尚界对东方的偏见，让世界看到了东方文化的魅力。
他将苏绣这种古老的华夏工艺融入到现代时尚中，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美学风格，他让时尚变得更加包容，更加多元，更加美好。”
“我经常说，开云集团拥有很多优秀的品牌和设计师，但是布鲁斯是独一无二的，他是开云集团的瑰宝，是整个时尚界的财富，能够把他留在YSL并和他一起工作，是我这辈子目前来说最大的成功。”
“皮诺先生，”一个《纽约时报》的记者问道，
“您认为李砚先生未来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小皮诺笑了笑，说道：“我认为李砚的未来是不可限量的，他现在只有24岁，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我相信，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会创造出更多的奇迹，会成为像伊夫·圣罗兰、卡尔·拉格斐、乔治·阿玛尼那样的传奇人物，甚至，他会超越他们。
我没有开一点玩笑。”
......
“帅~大老板就是敢说！”
“小皮诺是个好人啊~”
“不愧是开云集团的，说话就是好听。”
“皮诺先生，开云一定会超越LVMH的！”
“耶耶耶！！哟呼！”
“欧耶！！！干死LVMH！”
小皮诺大手一挥。
“超越LVMH？拥有布鲁斯的开云，超越它难道还有什么难度吗？”
“哟嚯~”
“帅~”
“真男人！采访就得这样！”
这些记者也是搞子，全在拱火。
亚历山大在哪里看的头皮发麻，他都怀疑布鲁斯看到了会不会飞起来就是一飞踢。
你吹牛比归吹牛比，别带上布鲁斯•李啊，真以为LVMH是泥巴捏的？
脑壳直冒汗的亚历山大拉着小皮诺就往里面走。
“亚历山大，你干嘛？我还能回答几个问题的，真的，这些记者太热情了......”
......
李砚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瘫在监控室那张冰冷的黑色转椅上。
后背死死贴着椅背，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眼睛半睁半闭，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块巨大的分屏显示器。
屏幕右下角的实时转播画面里，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正被亚历山大半拖半拽地往秀场大门里塞，西装都扯歪了，嘴里还在不甘地嚷嚷：“我还有很多关于布鲁斯的见解没说呢！”
李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跳得他脑壳有点痛。
他抬起一只手，用指尖用力揉着眉心，刚才那股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的力竭感还没散去，四肢软得像泡发的面条，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窝靠。”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让这个二货面对记者会出大事。
什么“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设计师，没有之一”，什么“开云集团的无价瑰宝”，什么“未来必将超越卡尔·拉格斐和伊夫·圣罗兰”——这些话已经够让他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拥有布鲁斯的开云，超越LVMH难道还有什么难度吗”，更是直接让他一口含在嘴里的黑咖啡差点喷在监控屏幕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全球两百多家媒体，四百多个摄影记者，长枪短炮全对着呢。
明天全世界的时尚头条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标题——《开云CEO放狠话：布鲁斯碾压所有传奇，开云将终结LVMH时代》。
阿诺特那个老头要是看到这段采访，非得在他的巴黎办公室里摔碎一整套巴卡拉水晶杯不可。
以后LVMH不得往死里记恨他？本来收购宝格丽就已经让阿诺特记恨上了，这下倒好，小皮诺一句话，直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李砚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一声闷哼。
从昨天早上七点到现在，他总共合眼不到四个半小时。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全是秀场流程、服装细节、模特走位、灯光音效。
刚才强撑着精神陪姚建萍逛完了整个后台，从刺绣区到熨烫区，从缝补区到配饰区，每一个环节都亲自确认过，本以为能稍微松口气，结果转头就看到了小皮诺这通惊世骇俗的“吹牛比表演”。
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大型社死暴击，直接把他这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给绷断了。
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一丝外面走廊里的喧嚣。
艾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进来，看到李砚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布鲁斯，你还好吗？”她把水杯轻轻放在李砚手边的控制台上。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记者们都疯了，说小皮诺先生今天的采访是本届魔都时装周最精彩的环节，比红毯还好看。”
李砚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木头：“他要是再多说五分钟，我现在已经在去浦东机场的路上了，连夜跑路去南极，这辈子都不回时尚圈。”
艾琳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别这么说嘛，皮诺先生也是真心欣赏你，而且你没看围脖吗？热搜已经爆咯，前十条有七条都是你的名字，亨利皮诺+李砚超越LVMH这个词条已经热手第一，评论区全是China No.1，哈哈哈哈......”
“我宁愿不要这个热搜。”李砚有气无力地说。
“你去告诉小皮诺，等会儿大秀结束，让他离我三米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给他一拳。”
“放心吧，亚历山大先生已经把他摁在嘉宾席第一排的位置了。”艾琳强忍着笑意说。
“还没收了他的手机，跟他说要是再敢乱说话，就把他直接送回巴黎去，对了，森英惠女士、瓦伦蒂诺先生还有汤姆·福特先生都已经到贵宾休息室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李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从椅子上坐起来，但是试了两次，胳膊都软得使不上劲，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让我再躺五分钟。”他有气无力地说。
“就五分钟，让我回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