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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17分，法国巴黎。
《费加罗报》官网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置顶新闻，标题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迪奥创意总监约翰·加利亚诺涉嫌种住歧视言论被警方传唤”。
这条只有三百多字的短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全球时尚圈炸开了锅。
新闻中写道：“英国著名时装设计师约翰·加利亚诺在巴黎第三区马雷街区的珍珠咖啡馆与邻座一对情侣发生激烈争执。
据目击者称，加利亚诺在醉酒状态下，使用英语对这对情侣发表了带有明显xxxxx歧视性质的侮辱性言论。
接到报警后，巴黎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将加利亚诺带回附近的警察局接受质询，经检测，加利亚诺血液中的酒精浓度远超法国法律规定的0.5克/升的上限。
目前，加利亚诺已被释放，但警方已对此事展开正式调查。”
这条新闻发布后的十五分钟内，《费加罗报》官网的访问量激增了370%，服务器一度出现短暂瘫痪。
凌晨2点42分，法国新闻电台Europe 1在其整点新闻中播报了这一事件，并独家采访了当时在现场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顾客。
“我当时就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这位目击者在电话中声音颤抖地说，“加利亚诺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看起来已经喝了很多。
突然，他转向邻桌的那对情侣，开始大声辱骂他们。
我清楚地听到他说xxxx之类的话，那对情侣非常震惊，立刻拿出手机报警。整个咖啡馆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晨3点05分，英国《每日邮报》官网转载了《费加罗报》的报道，并配上了加利亚诺此前在迪奥秀场谢幕的照片。
标题更加耸人听闻：“时尚之王沦为种族主义者：迪奥首席设计师酒后辱骂有台人.....”
凌晨3点21分，美国《纽约时报》网站在其国际版头条位置发布了这一消息，记者伊莱恩·西奥利诺在报道中写道：“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时尚界。
加利亚诺作为克里斯汀·迪奥的创意总监长达十四年，被公认为当代最具才华的时装设计师之一。
他以其大胆、浪漫、充满戏剧张力的设计风格，将迪奥这个经典品牌重新带回了时尚舞台的中心。
然而，此次涉嫌重族歧视的言论，可能会彻底毁掉他辉煌的职业生涯。”
凌晨4点12分，意大利《Vogue》杂志官网发布了一篇紧急评论，作者是编辑弗兰卡·索萨妮。
她在评论中写道：“我对这一消息感到非常震惊和难过。
约翰是一个极具天赋的设计师，他为时尚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是，这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无论他有多么才华横溢，时尚应该是包容和多元的，它应该团结所有人，而不是分裂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媒体加入了报道的行列。
截至早上6点，全球已有超过200家主流媒体报道了这一事件。
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几乎都被加利亚诺的丑闻占据，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更是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在Twitter上，“#JohnGalliano”、“#DiorScandal”、“#AntiSemitism”等话题迅速登上了全球热搜榜的前三位。
截至6月25日中午12点，仅“#JohnGalliano”这一个话题的讨论量就已经突破了500万条。
网友们的反应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
一部分网友对加利亚诺的言论表示强烈谴责，认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简直太恶心了！”一位来自纽约的网友在Twitter上写道。
“我对加利亚诺的言论感到无比愤怒，这种人根本不配在时尚界立足，迪奥应该立刻解雇他！“、”
“我再也不会买迪奥的任何产品了。”一位来自伦敦的网友说。
“如果迪奥继续雇佣这样一个钟族主义者，那就是对所有亚洲人的侮辱，我希望所有的消费者都能抵制迪奥，直到他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才华不能成为借口。”一位来自巴黎的网友写道。
“加利亚诺确实是一个伟大的设计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侮辱他人，钟族歧视在任何社会都是不可接受的，他必须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要知道！布鲁斯李可是亚洲人！！！”
然而，也有一部分网友表示支持加利亚诺，认为这只是一次酒后失言，不应该过分夸大。
“这太不公平了。”一位来自澳大利亚的网友说。
“每个人都会有喝醉的时候，都会说一些自己平时不会说的话。加利亚诺只是喝多了，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钟族主义者。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我觉得大家反应过度了。”一位来自巴西的网友说。
“加利亚诺为迪奥做出了那么多贡献，就因为一次酒后失言就要解雇他，这也太绝情了。时尚界需要的是才华，而不是道德警察。”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一位来自俄罗斯的网友猜测道。
“迪奥内部肯定有人想取代加利亚诺的位置，所以才策划了这起事件，我不相信加利亚诺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定是个阴谋。“
除了普通网友，许多时尚界的名人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汤姆·福特在接受《女装日报》采访时表示：“我对约翰的行为感到非常失望。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必须坚决反对，我希望约翰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向所有受到伤害的人道歉。”
英国时装设计师斯特拉·麦卡特尼在一份声明中说：“我强烈谴责一切形式的重族歧视.....约翰的言论是不可接受的，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时尚界应该是一个包容和尊重所有人的地方。”
法国著名时装设计师让·保罗·高缇耶则表现得相对谨慎，他在接受法国媒体采访时说：“我和约翰认识很多年了，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我对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但我不想在没有了解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发表评论。我相信法律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很快，迪奥公司终于打破了沉默，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声明中写道：“克里斯汀·迪奥公司获悉了关于约翰·加利亚诺先生涉嫌发表重族歧视言论的报道。
迪奥公司将采取零容忍的态度，我们已经立即展开内部调查，并将根据调查结果采取适当的措施，在调查期间，加利亚诺先生将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这份声明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网友对迪奥的反应表示不满，认为公司的态度过于软弱，没有立即解雇加利亚诺。
“迪奥的声明太令人失望了。”一位来自洛杉矶的网友在Twitter上写道。
“他们竟然还让加利亚诺继续工作，这简直是在纵容钟族歧视，我现在正式宣布，我将终身抵制迪奥的所有产品。”
“零容忍就是这样的吗？”一位来自多伦多的网友讽刺道。
“看来在迪奥眼里，利润比道德更重要。他们宁愿保护一个钟族主义者，也不愿意得罪消费者。”
“我对迪奥彻底失去了信心，”一位来自东京的网友说，“我本来打算下个月买一个迪奥的包包，现在我决定把钱投入到YSL。”
面对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迪奥公司在不久后再次发布了一份声明，这次的态度明显强硬了许多。
声明中写道：“鉴于事件的严重性，克里斯汀·迪奥公司决定立即暂停约翰·加利亚诺先生的一切职务，等待警方和内部调查的结果。
迪奥公司重申，我们对任何形式的钟族歧视和反有太主义行为坚决反对，绝不姑息。
我们将尽快公布调查结果，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维护公司的价值观和声誉。”
迪奥的这一决定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一位来自柏林的网友说。
“迪奥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种族歧视是不能被容忍的，无论你有多么才华横溢。”
“我很高兴迪奥采取了行动，这表明他们认真对待了这个问题。我希望他们能够彻底调查此事，并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也有一些人认为迪奥的决定过于仓促。
“这太不公平了，在没有经过公正审判的情况下，就暂停了加利亚诺的职务，这违反了无罪推定的原则。我们应该等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做决定。”
早上九点，加利亚诺的律师米歇尔·杜普雷在巴黎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代表加利亚诺发表了一份声明。
声明中写道：“约翰·加利亚诺先生强烈否认所有关于他的指控。
他承认自己当晚喝了很多酒，但他坚称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被指控的话。加利亚诺先生对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并表示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他已经对指控他的那对情侣提起了诽谤诉讼。”
杜普雷律师在新闻发布会上还表示，加利亚诺长期以来一直遭受着酗酒和药物滥用的困扰，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约翰正在努力克服他的问题，“杜普雷说，“他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加利亚诺的声明并没有平息舆论的怒火，反而引起了更多的争议，许多人认为，加利亚诺是在试图用酗酒作为借口，逃避自己的责任。
“酗酒不能成为借口，喝醉了并不会让你变成一个钟族主义者，它只会让你说出你平时不敢说的话。加利亚诺的内心深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只是借酒壮胆而已。”
“他竟然还敢起诉别人诽谤，有那么多目击者都听到了他说的话，他怎么还能抵赖？这简直是厚颜无耻。”
“我觉得他应该接受治疗，但这并不能免除他的责任，他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向所有受到伤害的人道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很快，英国《太阳报》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一段爆炸性的视频，这段视频是由一位匿名人士提供给《太阳报》的。
视频时长约一分半钟，画面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加利亚诺坐在吧台前，明显处于醉酒状态。他对着镜头大声说道：“我爱xxx！xxx是对的！你们这些...”
这段视频的发布，彻底将加利亚诺推向了深渊，此前那些还在为他辩护的人，此刻也都沉默了。
“这段视频就是铁证，他不仅说了一次，而是多次发表这样的言论。这根本就不是酒后失言，而是他真实想法的流露。
迪奥必须立刻解雇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现在感到非常恶心，我曾经是加利亚诺的忠实粉丝，我买过很多他设计的衣服。现在我只想把它们全部烧掉。我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支持过这样一个人。”
“这太可怕了，在21世纪的今天，竟然还有人公开说出这样的话。”
迪奥公司立马发布了一份声明，宣布立即解雇约翰·加利亚诺。
声明中写道：“鉴于《太阳报》发布的视频中所显示的约翰·加利亚诺先生令人发指的言行，克里斯汀·迪奥公司决定立即终止与加利亚诺先生的雇佣关系。
加利亚诺先生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我们对此表示最强烈的谴责。
迪奥公司将继续致力于维护包容、多元和尊重的企业文化，我们绝不会容忍......”
这份声明的发布，标志着加利亚诺在迪奥的十四年职业生涯正式结束。这个曾经被誉为“时尚界的国王”的男人，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迪奥解雇加利亚诺的消息，再次引爆了全球媒体。
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几乎都被这一事件占据。
《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是：“迪奥解雇加利亚诺，时尚帝国的终结”。
报道中写道：“加利亚诺的陨落，是时尚界近年来最具戏剧性的事件之一。
他曾经是迪奥的灵魂人物，用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为这个经典品牌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他的酒后言论，不仅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也给迪奥带来了巨大的声誉损失。”
......
湾流G650起落架平稳触地，轮胎与戴高乐机场跑道摩擦发出轻微嘶鸣。
李砚合上手中华伦天奴2009财年合并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Permira基金入主三年来的每一次战略失误。
“四十分钟到总部。”
“魔都恒隆宝格丽旗舰店首周销售额370万欧元，超预期42%，南金西路和京城国贸的门店申请提前开业，配货缺口30%。”
李砚点头，将报表递给侧座的亚历山大：“可以将欧洲市场30%的现货配货转往华夏。
月桂珠宝系列和Serpenti蛇形腕表优先供应，广告预算同步倾斜，华夏官方一套黄金时段和北上广深核心商圈户外大屏的投放合同本周内签完。”
“OK。”亚历山大翻开笔记本，钢笔快速划过纸面。
“另外，YSL巴黎蒙田大道旗舰店单日销售额突破120万欧元，创品牌历史新高。”
“很好。”李砚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小皮诺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端起空姐刚倒的黑咖啡递过去：“关于华伦天奴的估值，摩根士丹利那边给出的区间是9亿到10亿欧元。
Permira的态度比我们预想的积极，他们的LP已经在施压要求退出，去年年底就开始接触潜在买家了。”
“9亿太高。”李砚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华伦天奴现在的净资产只有3.2亿欧元，有形资产占比不足40%，他们现在是烫手山芋，巴不得有人接盘，我们的报价不能超过8.5亿欧元。”
“8.5亿？”小皮诺挑了挑眉。
“会不会太低了？”
“一点也不低。”
“希望你是对的。”小皮诺点头。
“我会让摩根士丹利的团队启动尽职调查，预计两周内出报告，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七月底之前完成交割。”
......
四十分钟后，轿车平稳停在开云集团巴黎总部侧门。
李砚推开车门，右脚刚落地，数十个闪光灯瞬间在眼前炸开。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耳边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布鲁斯先生！布鲁斯先生！”
“请问您对约翰·加利亚诺昨晚的反you言论有何评论？”
“迪奥刚刚宣布暂停加利亚诺的所有职务，您认为这一决定是否恰当？”
“您和加利亚诺私交如何？之前有没有发现他有极端倾向？”
“开云会不会趁机抢占迪奥的市场份额？”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李砚团团围住。
麦克风和录音笔几乎怼到他的脸上，保安们拼命阻拦，但还是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李砚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他转头看向小皮诺，发现小皮诺也是一脸茫然。
“约翰·加利亚诺？”李砚看向亚历山大，声音低沉。
“发生什么事了？”
亚历山大脸色骤变，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数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疯狂弹出，他快速滑动屏幕，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欧买噶的。”亚历山大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出事了，几个小时之前，约翰·加利亚诺在马雷区拉佩尔咖啡馆醉酒后，与邻座一对情侣发生争执，对他们发表了极其恶劣的反有和重族歧视言论。
今天早上七点，英国《太阳报》独家发布了一段上个月拍摄的视频，视频里加利亚诺亲口说我爱xxx，还说由台人应该被毒气毒死。
巴黎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迪奥在一小时前刚刚发布声明，暂停加利亚诺的一切职务。”
李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会？
加利亚诺的丑闻明明应该发生在2011年2月，提前了整整八个月？
“布鲁斯先生！”一个CNN记者挤到最前面，大声喊道。
“您在2009年接受《Vogue》采访时曾说，加利亚诺是当代最具才华的设计师之一，现在您还这么认为吗？”
“您之前和加利亚诺多次在时尚活动上同框，有没有听过他发表类似言论？”
“开云旗下品牌会不会下架所有与加利亚诺相关的合作产品？”
“您认为加利亚诺会被迪奥开除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每一个都带着陷阱。
只要回答稍有不慎，就会被媒体断章取义，给开云和YSL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李砚抬起手，示意记者们安静，喧闹的人群渐渐平息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各位媒体朋友，”李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没有丝毫慌乱。
“我刚从魔都飞抵巴黎，对于约翰·加利亚诺先生的相关事件，我和大家一样，刚刚才得知。”
“在没有核实全部事实、了解事件全貌之前，我不会发表任何个人评论。”
“我可以明确代表开云集团表明立场：开云集团尊重每一个种族、每一种宗教和每一个人的基本权利，我们会密切关注事件进展，稍后将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正式声明。”
说完，李砚向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保安队长立刻带领手下上前，用身体组成人墙，将记者们隔开，开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请让一让，谢谢配合。”
李砚和小皮诺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进总部大楼，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电梯里一片死寂。小皮诺靠在电梯壁上，他掏出手机，快速浏览着最新的新闻。
“我的天啦，这个疯子。”小皮诺低声骂了一句。
“他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整个奢侈品行业。”
李砚没有说话，他靠在电梯的另一侧，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加利亚诺事件提前爆发，对开云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从短期来看，这绝对是天大的利好。迪奥是开云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加利亚诺作为迪奥的灵魂人物，他的丑闻会让迪奥的品牌声誉遭受毁灭性打击，欧美市场的销售额至少会下滑15%，开云可以趁机抢占迪奥流失的客户，扩大YSL的市场份额。
但从长期来看，这件事会彻底改变消费者对奢侈品牌的认知。
未来的奢侈品牌不仅要卖产品、卖设计，还要卖价值观。
触碰红线的品牌，会被消费者无情抛弃，这对整个行业的运营模式都会产生深远影响。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开云集团的所有高管都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苏菲·杜兰德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
小皮诺率先走出电梯立马开口。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手机关机，会议内容严格保密。”
众人鱼贯进入会议室，依次坐下，亚历山大将刚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
资料包括《太阳报》的报道全文、加利亚诺视频的逐字实录、迪奥的官方声明、巴黎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以及全球各大媒体的最新报道和社交媒体舆情分析。
李砚拿起资料，快速浏览起来。
事件的经过和他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只能说命运弄人。
约翰·加利亚诺独自来到巴黎马雷区的拉佩尔咖啡馆喝酒，马雷区是巴黎著名的有太聚居区，二战期间曾是纳粹迫害的重灾区。
晚上10点左右，加利亚诺与邻座的一对情侣发生争执。
这对情侣分别是34岁的有太女性杰拉尔丁·布洛赫和她32岁的南亚裔男友菲利普·维尔吉蒂（建筑师）。
根据目击者证词和警方记录，加利亚诺对两人进行了长达45分钟的不间断辱骂，使用了极其恶毒的言论，
情侣报警后，警方赶到现场将加利亚诺带走质询。
经酒精测试，加利亚诺的血液酒精浓度高达2.3g/L。
同时，警方还在他身上发现了巴比妥类药物和安眠药的残留物。
酒醒后，加利亚诺对所有指控矢口否认，声称自己是被对方挑衅和诽谤，并反过来起诉这对情侣侵犯其名誉权。
先是费加罗报。
然后英国《太阳报》独家发布了一段拍摄的手机视频。
视频时长1分17秒，画面中加利亚诺醉态毕露，口齿不清地对着一群意大利女性大喊：“I love Hitler... People like you would be dead. Your mothers， your forefathers would all be fucking gassed.”
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在全球范围内引发核爆级反响。
相关话题已经登上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推特上的讨论量突破5000万条。
迪奥官方宣布“立即暂停约翰·加利亚诺的所有职务，等待进一步调查”。
迪奥首席执行官悉尼·托莱达诺（本人是有太人）在声明中表示：“迪奥强烈谴责一切形式的重族歧视和仇恨言论，加利亚诺的行为完全违背了迪奥的核心价值观和企业精神。”
“最新情况，”苏菲·杜兰德首先发言。
“娜塔莉·波特曼刚刚通过她的经纪人发表了个人声明，作为迪奥小姐香水的全球代言人，她表示对约翰·加利亚诺的言行感到极度震惊和恶心，并宣布立即终止与加利亚诺的所有个人合作，拒绝与他有任何关联，她还要求迪奥尽快采取进一步措施，否则将考虑终止与迪奥的代言合同。”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娜塔莉·波特曼是当时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之一，也是迪奥最重要的代言人。
她的声明不仅会对迪奥的品牌形象造成致命打击，还会带动一大批明星和公众人物抵制迪奥。
“法国反种族主义组织LICRA和国际有有太人组织西蒙·维森塔尔中心已经宣布，将联合对加利亚诺提起刑事诉讼。”法务总监让·雷诺接着说道。
“根据法国刑法第R24-1条，公开宣扬种族歧视和仇恨言论，最高可判处6个月监禁和22500欧元罚款，如果罪名成立，加利亚诺不仅会面临牢狱之灾，还会被整个时尚圈彻底封杀。”
“法国总统府刚刚也发布了声明。”亚历山大补充道，“爱丽舍宫表示法国是一个包容、自由的国家，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迪奥总部召开紧急董事会，业内普遍预测，迪奥很快就会正式宣布开除加利亚诺，现在最大的悬念是，谁来接替加利亚诺担任迪奥的创意总监。”
“不管谁来接替，迪奥都至少需要18个月的调整期。”李砚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18个月，就是我们开云的黄金窗口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砚身上。
“第一，市场抢占。”李砚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迪奥的核心优势在女装成衣和高级定制。
我们要立刻调整YSL和Gucci的市场策略，加大在欧美市场的投入。
YSL 2010秋冬系列已经获得了巨大成功，我们要乘胜追击，在三个月内将YSL在欧洲和北美市场的门店数量增加20%，广告预算增加50%。Gucci要推出针对性的女装系列，抢夺迪奥的中端客户。”
“第二，加速收购。”李砚伸出第二根手指。
“Permira现在肯定更加急于脱手华伦天奴，我要求将收购价格提高到八点八亿欧元，并且在一个月内完成全部交割。”
“第三，品牌公关。”李砚伸出第三根手指。
“立刻起草开云集团的官方声明，强调开云的多元化和包容性价值观。
旗下所有品牌要同步发布声明，YSL和Gucci要单独举办媒体发布会，重申品牌立场。
同时，我们要向法国反种族主义慈善机构捐赠200万欧元，用于反对种族歧视的公益事业。”
“第四，人才储备。”李砚伸出第四根手指。
“迪奥现在人心惶惶，很多优秀的设计师和管理层都在寻找新出路，我们要立刻启动挖人计划，重点挖角迪奥高级定制和女装成衣部门的核心团队。开出的条件可以比他们现在的薪资高出最少20%，并且提供丰厚的股权激励。”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频频点头，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我完全同意布鲁斯的意见。”小皮诺第一个表态。
“就按照布鲁斯说的办，各个部门立刻行动起来，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具体的执行方案。”
“苏菲，公关声明一个小时内给我，两个小时后正式发布。”
“马克，市场抢占计划今天下班前给我，明天开始执行。”
“让，法务部门立刻对接反重族主义组织，处理捐赠事宜。”
“亚历山大，立刻联系摩根士丹利，告诉他们我们的最新报价是8.8亿欧元，要求Permira在一周内给出答复。”
......
“布鲁斯•李，你可能需要去应付一下媒体，你是亚洲人，你的那些粉丝太疯狂了，我怕约翰加利亚诺活不过明天。”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小皮诺的秘书又看了看李砚。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定格在李砚身上，刚才还在讨论市场份额和收购价格的兴奋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后怕。
他们太专注于迪奥的危机能给开云带来多少红利，却完全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变量——李砚本人。
这个在短短三年内将濒临破产的YSL从坟墓里拉出来，硬生生打造成全球年轻人最追捧的奢侈品牌的东方男人，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设计师或者商人。
他是整个亚洲时尚界的精神图腾，是全球亿万年轻人心中的“Bruce Li”，是那个喊出“China No.1”让无数人热泪盈眶的存在。
推特上那5000万条讨论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带着他的名字。从昨晚事件爆发开始，#BruceLiForJustice#这个话题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榜前十，无数粉丝在下面留言，说“布鲁斯李会为我们讨回公道”，说“加利亚诺敢骂亚洲人，就是在和整个布鲁斯李的粉丝为敌”。
更可怕的是，已经有极端粉丝在巴黎本地的论坛上人肉出了加利亚诺的住址和常去的几家餐厅，号召大家“去给这个钟族主义者一点颜色看看”。
还有人在迪奥蒙田大道旗舰店的门口聚集，举着写有“迪奥滚出巴黎”的牌子，和保安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我的上帝。”法务总监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真的有粉丝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比如袭击加利亚诺或者打砸迪奥的门店，那所有的舆论都会立刻反转，我们会从正义的一方变成煽动暴力的反派，整个开云集团都会被拖下水。”
小皮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刚才光顾着高兴迪奥出事，完全没考虑到这一层。
李砚的粉丝群体太庞大，也太狂热了，尤其是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粉丝，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要有人稍微煽动一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最关键的是，巴黎的一些老贵族，非常支持李砚，伊夫圣罗兰留下来的“遗产”，非常强大。
李砚复兴YSL，是到了这些人的认可了的。
“现在发声明已经来不及了。”苏菲·杜兰德快速翻着手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推特上已经有人说布鲁斯李都没说话，说明他默认我们这么做，还有人说布鲁斯李肯定恨死加利亚诺了，我们替他出气。
巴黎警察局刚刚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在加利亚诺的住所和迪奥的几家核心门店增派了警力，但还是担心会发生大规模的骚乱。”
李砚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来。
“我去见他们。”
“布鲁斯，你确定吗？”小皮诺皱起眉头。
“外面现在全是记者，还有很多情绪激动的粉丝，太危险了，发个声明吧。”
李砚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们是因为我才聚集在这里的，也只有我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如果我躲在大楼里不出来，只发一个声明，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安心。”
他转头看向亚历山大：“通知楼下所有的安保，不要阻拦任何粉丝，让他们到前面来。”
“可是……”
“没有可是。”李砚打断他的话，迈步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现在，每一分钟都很重要。”
……
开云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门再次打开。
原本已经有点疲惫的记者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上来，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比刚才李砚刚到的时候还要密集。
“布鲁斯先生！您终于出来了！”
“您是不是要对加利亚诺的言论做出正式回应？”
“您支持粉丝抵制迪奥的行为吗？”
人群中还夹杂着不少举着牌子的年轻粉丝，他们看到李砚的身影，立刻激动地大喊起来：
“Bruce Li！Bruce Li！”
“China No.1！”
“我们支持你！”
几个情绪特别激动的粉丝想要冲破保安的防线，被保安死死拦住，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李砚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激动的脸。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所有的麦克风都指向了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他开口。
“作为一个亚洲人，我深知重族歧视带来的伤害，我和很多人一样，曾经因为肤色、因为口音、因为国籍，遭受过不公平的对待和异样的眼光。
所以我完全理解大家此刻的愤怒，完全理解那种被侮辱、被伤害的心情。”
台下的粉丝们纷纷点头。
“但是。”李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愤怒不能解决问题，更不能用错误的方式去回应错误。”
“我看到很多人在网上号召去围攻加利亚诺的住所，去打砸迪奥的门店，去攻击那些在迪奥工作的普通员工，我在这里郑重地请求大家，不要这么做。”
“暴力永远不能带来正义，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和伤害。
如果我们因为愤怒而去伤害无辜的人，去触犯法律，那我们和我们所谴责的种住主义者，又有什么区别？”
“加利亚诺的罪行，应该由法律来审判。巴黎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法国的司法系统会根据事实和证据，做出公正的裁决。我们要做的，是相信法律，等待法律的结果，而不是自己去充当法官和刽子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举着抗议标语的年轻面孔，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为了我才站在这里的，我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但我更希望你们能保持理智，保持冷静。不要让别人的错误，毁掉你们自己的人生。”
“我也希望大家能够区分个人行为和企业。
加利亚诺是加利亚诺，迪奥是迪奥。迪奥公司已经做出了回应，并且正在进行调查。
那些在迪奥工作的设计师、裁缝、店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不要因为一个人的错误，而去伤害所有无辜的人。”
“消费者有权利根据自己的价值观选择品牌，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但请大家理性消费，文明表达自己的诉求。
不要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不要让我们反对歧视的初衷，变成一场丑陋的闹剧。”
他举起右手，语气坚定地说：
“我向大家保证，我会和开云集团一起，持续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但请大家答应我，把这一切交给警察，交给法律。”
台下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我们听你的！”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我们听布鲁斯的！”
“理智维权！反对暴力！”
“相信法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那些情绪激动的粉丝放下了手里的标语，有人甚至主动开始劝说身边的人离开。
记者们也纷纷低下头，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李砚的话。
他们原本以为李砚会借此机会狠狠抨击迪奥，煽动粉丝的情绪，为自己的品牌造势。
但他们没想到，李砚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个CNN的记者挤到前面，大声问道：“布鲁斯先生，那您认为加利亚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您觉得迪奥解雇他是正确的决定吗？”
李砚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惩罚应该由法律来决定。
至于迪奥的决定，那是迪奥公司自己的事情，我不方便评论。
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够给整个时尚界敲响警钟。
时尚应该是包容的，是多元的，是属于所有人的，它不应该成为仇恨和歧视的载体。”
另一个记者问道：“那开云集团会不会趁机挖角迪奥的设计师？有传言说您已经联系了迪奥高级定制部门的几位核心设计师。”
李砚微微一笑：“开云集团一直欢迎所有有才华、有品德的设计师加入。
但我们不会趁人之危，我们的大门永远向那些尊重他人、热爱时尚的人敞开。”
这条内容纯属放屁（￣▽￣）
不趁你病要你命，就那么让Dior缓过来？不可能滴啦（￣▽￣）
说完，他向台下的记者和粉丝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今天我就说这么多，后续的进展，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
请大家尽快散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安保的护送下，李砚转身走回了开云集团总部大楼。
“布鲁斯李！能不能预测一下Dior下一位艺术总监！”
“布鲁斯李！再回答一个问题吧！！”
“布鲁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