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好似沉默了片刻。
顾云栖微微皱眉。
“你说话,怎么不说话了?”
手里的镜子中又重新出现了一行字。
【你是谁?手里为何有本座的玄幽古镜。】
她微微低头看向手里的那面古镜,眼睛都快把上面的字盯出了窟窿。嘴上开口说道:“还用说啊,这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这镜子叫玄幽古镜,别说你忘了这镜子是你今天放我枕头边的。我也是第一次拿到这面古镜,刚拿到就看到你了。”
古镜上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回应。她目光往上面看了一眼。“你怎么回事?”
【老婆是什么?】
顾云栖开口说道:“老婆就是媳妇的意思也就是说我是你媳妇,你是我夫君。”
她话音落下那边沉默片刻,就有声音传出。
“本座未娶帝后,哪儿来的夫人。”
这声音低沉冷漠,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云栖只觉得有点心梗。
“不是……你给我找根面条,我现在就去上吊死给你看。或者给我找块豆腐我这就去撞死算了。你这男人昨天晚上还抱着我亲亲抱抱夫人云儿地唤我,现在提上裤子又不认账了。你是不是存心故意气我的。”
她心里真的是有些不好受的,萧即渊临走时留下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响。
顾云栖低下头。
想到昨天晚上二人还抱在一起睡,一转眼对方就用这种陌生人语气和她说话,任谁心里没有一点意见。
那边很安静没有说话,顾云栖抱着自己的腿。“哎真是服了大魔头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说话真是安静的可怕。你不是回了魔域吗?你那边怎么样了?”
古镜中连接了一万五千年前。
魔界。
九渊之地。
这里是魔界禁地,是魔界中那位老祖宗的住处。
此时古树下不远处,一袭玄色衣衫的男子正端坐于古树藤缠绕编出的椅子上,那是古树枝条延伸自然形成的。可能是他经常会来这里坐,古树有灵就有了这个椅子。
此时他面前空中漂浮着的正是顾云栖手中拿着的那面玄幽古镜。他抬手靠在一侧的树藤上,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玄幽古镜中。
那镜子中出现了一位年轻女子,她披着头发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目光时不时通过古镜看向他这里,只不过她那里看不见自己。
这女人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地从开始喊他,和他说话。到现在脸上出现疑惑以及难过的神色。
刚才她还一脸愤愤地说要找根面条上吊死给自己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这女人哪儿冒出来的。
她好像真的认识自己?萧即渊确定自己过往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女人的存在。
萧即渊伸出手。
空中飘着的古镜就落到了他手中。
他手中的玄幽古镜,乃是他的伴生法宝,天地之间只此一件。若是自己不愿意,这天地之间任谁也不可能拿走他的东西。
如今玄幽古镜就在他自己手中,而古镜另一边的女人手上却有他的法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自己和他身处不同的时间。玄幽古镜能出现在对方手上,就是说那女人在未来。
“呵……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一开口。
就见镜子中的女人抬头看向他这里。
“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回一趟魔域又不认识我了。狗男人,你昨天晚上还抱着我又啃又咬的……”
不等她说完。
萧即渊拿着古镜的手微微一顿,差点掉地上。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他抱着她又咬又啃的,自己又不是狗。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心下不承认耳朵却是忍不住红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本座没有。”
下意识开口语气严肃。
他真的没有。
只是他话音落下。
就见古镜中正抱着膝盖的女人,伸手把肩头衣服往下拉了一些,然后指了指脖子肩膀,以及胸口处。“别不认看看这些,不是你是谁。”
就是他不懂情爱,也知道那是双修过于激烈时留下的。
他愣了一下,脸顿时就红了。
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沉默的转开目光。
拿着古镜的手指却下意识收紧了。
想到她刚才那不妥的行径,他轻轻抬手,手指轻轻一动。
古镜中顾云栖落在手腕处的衣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可能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那边顾云栖目光呆滞,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只见她抬头看向他这里开口问了一句。
“刚才是你吧?”
“我知道是你。”
他没应声。
只是目光扫过她微微惊愕的脸,竟然觉得这女人有些可爱,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心里陡然生出这种想法萧即渊身子都坐直了。
此刻萧即渊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是魔神,按理说在他眼里这古镜中的女人和其余人,甚至于和世间草木并无不同。可为何他刚才呼吸好似停顿了一瞬。
难道……自己真的和这女人有什么?或者说是未来里有什么?
想到这里。
他微微皱眉。
“萧即渊。”
“你……语气好冷。”
“我有点害怕。”
“夫君。”
那一声夫君一出。
萧即渊只觉得心脏莫名一震,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唤他夫君。
心下有些慌。
他语气却更冷。
“放肆。”
听到这话,那边顾云栖抬起头眼眶红了。“放肆你个头,我是你老婆知道吗?小心我真生气了,以后不理你了。”
她咬牙切齿。
“一次就算了,你还来。”
“别人找个夫君,哪儿像我这样多灾多难的,再这样下去仙侠剧中才需要的狗血都要被我们演完了。”
萧即渊微微挑眉
这女人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了,真是奇奇怪怪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古镜上轻轻拂过,也就是此时古镜中飘出一行字,在空中显现。
【一万五千年之后。】
看到这一行字,萧即渊拿着古镜的手下意识用了力道。虽然他已经猜到这女人应该是和他身处于不同的时间,就是没想到这时间竟然隔得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