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萧即渊面无表情,神情颇为严肃。
此刻疼痛袭来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却一声不吭。只有那垂落在身侧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头。
此时他腹中绞痛。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痛很遭罪,现在亲身体验这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来女人生孩子这么的不容易,他孩子的娘真的受罪了。
房间里。
顾云栖痛苦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萧即渊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慢慢变得平稳恢复正常,疼痛转移之后她现在只需要等着生孩子就行。
现在没有听到她喊痛了,萧即渊心下放心了不少。都怪自己,早知道还有这种术法就提前学了,也不会让她多疼了这么久。
站在门外。
萧即渊微微抬头,他的视线透过关着的房门看进了房间里。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顾云栖身上。她此时脸色微微有点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这是因为之前太疼了所致,现在她没有喊痛气息也平稳了。
这样他就放心了。
她怕疼。
萧即渊舍不得。
目光透过房门看了她一眼,萧即渊开口说道:“夫人,你好些了吗?”
“云儿。”不等顾云栖回应一句,他又开口说道:“还痛不痛,为夫给你把疼痛转移了这样能减轻你的痛楚,你好好生孩子。我在门口陪着你。”
萧即渊的声音低沉平稳,语气没有一丝抽气停顿。除了语气里充满对妻子的担心之外并没有别的,就像他现在就只是单纯的站在门口,等着生孩子的妻子。使用术法替顾云栖把疼痛转移到他身上之后,他一声不吭,就像是那痛的并不是他。
房间里里面。
听到他说话的三长老,以及房间里的产婆侍女不约而有些同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反应过来忍不住心下感慨。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这个轻声细语哄媳妇,为了怕媳妇遭罪亲身上阵替媳妇疼的男人是,他们魔域的帝尊。
这一刻房间里接生婆,侍女还有那位三长老她们脸上都有了笑意。此刻她们看向顾云栖时候眼里有羡慕,也有欣慰。
“夫人和尊上的感情真好。”
“是啊!尊上竟然愿意替夫人痛,这份温柔守护真难得。”
就连三长老都微微一笑说道:“夫人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世间的男子薄情的太多了,像尊上这样疼媳妇的还真是少见。她们以前只知道尊上冷血无情,没想到有了媳妇以后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顾云栖脸上露出笑容。
“是啊,他很好。”
她微微转头目光看向门口处,心下有些感动的。他对自己的感情一直是拿得出手的。萧即渊的爱从来不是嘴里哄哄人的那种,他总能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真的爱自己。
生孩子的疼顾云栖是知道的,她现在只是感觉到一点隐隐作痛了。此刻都算不上疼了,而他正在替她疼。
想到这里顾云栖心下一软,她开口低声问了一句:“大魔头,你疼不疼?”
她话音落下,就听见站在门外的萧即渊语气平静低声说了一句:“不疼,云儿你别说话留着力气生孩子。”
不疼才怪呢!
顾云栖应了一声。
“好。”
之后她又说了一句:“大魔头,辛苦你了。”
他声音传来。
“说什么傻话,你是本座的道侣。腹中怀着的是我的女儿,我替你痛这是应该的。”说到这里可能是为了不让她担心,他轻笑一声说道:“这次为夫很庆幸可以替你疼,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要遭受多少罪。”
看他说话。
顾云栖连忙说:“你先别说话了。”
他嗯了一声。
“嗯。”
此刻顾云栖躺在床上。
虽然她腹中还能感觉到隐隐有些疼,但是很轻微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孩子出生了,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生孩子并不是说痛了就能生了,而是看实际情况的。
有的妇人生孩子比较顺也快,这种痛半个时辰或者是一个时辰孩子就出生了。有的时间就比较久,这种可能就要痛上四五个时辰了。
顾云栖躺在床上一直等。
时间缓缓流逝,从晚上等到了第二天。
她这胎痛的时间比较久,只不过这次她只是轻微一点疼,真正替她疼的是等在门口的萧即渊。她原本以为就是痛,一两个时辰女儿应该就出生了。只是没想到足足等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
真是苦了她孩子的爹了。
整整一个晚上了。
现在都天亮了。
就是顾云栖也有点急了。
她摸了摸肚子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乖乖你再不生,你爹都要疼死了。”顾云栖撑起身看向门口处。她开口喊了一声:“萧即渊你还好吗?”
从昨晚到现在,要生孩子的是她,不过痛的一直是萧即渊。
顾云栖怕他太疼了受不了,好几次让他不要守在门口了去旁边侧殿休息。可他一直不走,说是要陪着她,真是傻乎乎男人。
心疼他。
顾云栖忍不住开口说道:“夫君你还能坚持吗?我感觉自己也快要生了,要不你使用术法换回来,你痛了一晚上了。接下来就让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
她话音落下。
门口外就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别多想,为夫好的很。”
“顾云栖你安心生孩子,这点痛你看不起谁呢?本座堂堂魔域的帝尊要是替自己道侣承受点痛都受不了,传出去本座不要面子的。咝……你给我生就是了。”
他的声音和昨天晚上比,他现在明显有些破音了,不过依然冷静平静。真不愧是萧老魔,顾云栖挺佩服他的。一个晚上他真是一声不吭。
顾云栖知道。
在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换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低声说道:“大魔头你再坚持一会儿。”
“嗯。”
他嗯了一声。
此时外面的门口处。
萧即渊修长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一直是抵在门口一侧,另一只手中抓着大长老的法器。整整一个晚上,他这张脸冷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