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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把瓶子贴身放好。
玄清这才微微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那只黑乌鸦。
“娇无，夺走我妹妹金乌血脉的时候，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这就是报应。你承认吧，你不是什么血脉尊贵的金乌，更不是什么金乌一族的公主。你只是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你就是一只血脉低贱的黑乌鸦。”
他一开口声音里恨意明显，语气冷漠至极。那双带着狠厉的眼睛里，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不，是一只死鸟，他正在看着一只死鸟，死乌鸦。
黑乌鸦的脑袋动了动。
“不……不是的……我是血脉尊贵的金乌，我是金乌一族的公主。”
“我不是乌鸦，我是金乌。”
虚弱的声音，从那只黑乌鸦口中传来。这是临死也觉得自己是金乌，不愿意承认她就是一只偷人身份的乌鸦。她成为金乌这么久，现在又变成了乌鸦，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原本就是一只乌鸦的事实。
身份一直是她的痛处。
她一出生就是一只很丑的黑乌鸦，而玄清的妹妹，那个贱人竟然觉醒了金乌血脉。
明明自己是乌鸦一族的，才是最有可能觉醒金乌血脉的，可觉醒金乌血脉的却是玄清的妹妹。一想到那个贱人以后会高高在上的压她一头，她就不甘心。娘亲族里正好有这种上古禁术，在血脉觉醒的最初，可以夺取对方的血脉，为自己所用。
金乌血脉给了那个废物就是暴殄天物，她血脉中孔雀族的血脉更强一些。所以金乌血脉到她身上根本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只有自己才能把金乌血脉利用到最大化，还能真正的觉醒血脉成为三足金乌。
所以不能怪自己夺取她的血脉，要怪只能怪她没用。当初娘怀着自己的时候，是玄清的母亲设计陷害自己娘，导致自己早产。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能觉醒金乌血脉的，所以这是那贱人欠自己的。
自己没有错。
“我……我没有错。”
“这是她欠我的。”
地上的血泊中，那只进气多出气少的黑乌鸦，翅膀动了动想要撑起身，只是那沾血的翅膀扑腾两下，又跌了回去。
玄清冷笑一声。
“欠你的？这真是笑话。”
“不要为你们的恶心找借口。”
“当初我母亲心善，从大妖口中救下了你母亲。可她却爬上了父亲的床怀上孩子，还想要借此陷害我母亲，所以她自己早产能怪谁。你们母女自己贱自己歹毒，不要什么都往我母亲头上扣，她何其无辜。我母亲是有错，她唯一错的就是当初不该从大妖口中救下你那心肠狠毒的娘。再有一点乌鸦就是乌鸦，即便是你没有早产，你就能变成金乌吗？”
地上的顾娇娇身子气得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她不想死。
“救我……”
“玄清你杀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我娘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想往后余生在追杀中度过吧。”
听到这话，玄清哈哈哈一笑，那笑声里却无比的凄凉。
“娇无，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会怕吗？”
“你别急，我很快就会把你母亲送下去陪你。至于现在，你可以灰飞烟灭了。”
“不……我是金乌一族的公主，我不能死。顾云栖你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应该是强撑着一口气了。
顾娇娇求玄青不成又去求顾云栖，不过对于她的求救，顾云栖只是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不稀罕，一路走好。”
看看，她为人处世多和善，面对老仇人都要送上一句平安。谁让自己天生就是这样的老实人。
临死。
顾娇娇愤恨地说道：“玄清……顾云栖……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玄清冷笑一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毕竟你的下场只会是神魂聚散，灰飞烟灭，想要做鬼你也配。”
他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挥。下一刻，就见地上的那只黑乌鸦身上象征着金乌的火焰彻底熄灭。她的本体彻底崩溃，就像是火中烧过的乌鸦，微风吹过灰飞烟灭就连元神都消散了，什么也没有剩下。
死的彻底。
看到这一幕。
玄清身子直挺挺跪下。
“母亲，妹妹。”
“娇无死了，神魂俱灭灰飞烟灭了，你们看到了吗？死了，她终于死了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她早就该死了。”
在这一刻。
玄清身为男子，手却撑在地上哭了起来。在此之前支撑着他的一直是报仇，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终于可以哭一场了。
眼前浮现他母亲的身影，妹妹的身影。还有父亲的绝情，以及族人惨死的画面。
“母亲，还有族人的在天之灵，你们看着吧。这只是开始，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顾云栖以前觉得自己算是挺惨的了，没想到和这位比起来，她真的不算什么了。这位是背着整个一族的仇恨。
看着灰飞烟灭的那只黑乌鸦。
站在原地的顾云栖一言不发。
她现在心里很平静，对于顾娇娇身死，她没有一丝同情，更谈不上有多高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是如此。
之前若是还能感应到顾娇娇的气息，那现在这方世界中，彻底没了她的气息。就连元神也彻底消散了，也就是说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彻底死了。
顾云栖能感应到，自己和她的因果彻底断了。也就是说，这次顾娇娇死了她是真的彻底死了，不会再没事活过来了。
放在以前。
顾娇娇死了以后，顾云栖总有种直觉，那就是她还没死，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很准，她确实是很难死。而现在，那只感觉消失了。此刻她有一种如释重负，全身轻松的感觉。
站在原地。
顾云栖伸出手，任由清风从手心拂过。她低声说道：“这次她真的死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她的因果，从现在起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