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出生的时候,父母就为自己取好了名字。这就说明亲生父母是很爱自己,自己是受期待出生的。
那么为什么,他又会流落到了将军府。被人说成没爹没娘的野种。
他被赶出家门之前,将军府的真少爷趾高气昂的告诉自己。
“你就是一个来路不明,没有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家给你一块吃的,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儿了。”
“你就是我的替身,你是因为我才享受了几年的好日子,你该感激我才是。以后整个将军府都是我的,我会站在你永远也够不着高度,至于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烂在泥潭里。”
他当然不是受气的主。
白天被骂。
晚上就去把人套麻袋打了一顿,还把锅推给了他的死对头,让二人以后互掐。想要踩着他去过好日子,桀桀桀不可能。
他这人是很记仇的。
想到这些。
萧宴安正想要问两句事情的真相,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远处走廊处传来。
“儿子你醒了?”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响起。
刚知道自己有名字的萧宴安,下意识朝她那里看去。视线里,女人端着一个托盘就站在走廊那里。她目光正看着他,眼神温柔脸上带着笑意。
昨天晚上他就觉得这女人很美,现在白天看,就更觉得美的不可方物。这就是是他的亲生母亲,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怪不得以前他就觉得自己和将军府的人一点都不像。他们一个个圆胖圆胖,就是不圆不胖的也是络腮胡的糙人。哪儿能生出自己这般俊俏的孩子。
果真,他不是将军府亲生的孩子。
顾云栖端着托盘,脚步轻盈地从走廊那里走了过来。
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把炖鸡的砂锅端了出来放到了石桌上。这才转身看向儿子。“睡了一晚上,一定饿坏了吧?快过来坐,娘给你炖了鸡汤。对了厨房还有菜,等着。”要不是怕吓到儿子,她打个响指,那些菜就连排着队的自己飞过来。
不过现在……还是自给自足吧。
顾云栖返回去厨房的时候,萧宴安目光扫过院子里。看着那边有流淌的清水,就去洗了洗脸。
萧即渊安静地看着,也不打扰。
倒是萧宴安,看着水中倒映着的身影,有些愣了一下。他那的那张脸白白净净的很干净,身上也很干净清爽。衣服也是那一身华贵的衣服。
被人追杀到现在,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早就看不出人样了。那,是谁给他洗澡换衣服的就不言而喻了。
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昨天晚上睡着了,睡这么死的吗?洗澡换衣服都不知道。
等顾云栖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就见她儿子红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了顾云栖一眼开口说道:“我……我昨天晚上衣服谁换的?”
听到这话,顾云栖就想逗逗他。
“这还用说,当然是娘亲给你换的,对了你爹也有帮忙。”这个她是真的没说谎,只不过换衣服的时候使用了术法,所以换的很快。
萧宴安低头。
只觉得头上冒烟了。
那,他洗澡也是。
虽然那是娘亲,可,这也好难为情的。
顾云栖走上前,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不用不好意思,你是娘的儿子。你现在还小呢。”
他反驳:“我没有不好意思。”
顾云栖轻笑一声。
她儿子这死要面子的性格还是遗传到他亲爹。
她拉着儿子坐下,把米饭放到了他面前。“先不说这个了,睡了一晚上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这孩子昨天晚上就饿得腹中空空了。他现在是普通人,是必须要进食吃东西的。所以在儿子睡着的时候,顾云栖给他身体里渡了灵气的,所以他才能睡到现在。
不说好话。
这一说。
米饭的香味,炒肉的香味,还有鸡汤的味道瞬间飘进了萧宴安鼻子里。
好香。
他目光看向桌上那些吃的。
一桌好吃的。
这真的不是断头饭。
可能是他的眼睛太直白了,顾云栖都能猜到儿子在想什么。
心里叹息一声。
儿子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菜,又夹了鸡腿。这才把筷子递给了儿子。“多吃点。”
他确实饿了。
这段时间。
为了逃命,他没好好吃过一顿饱饭。现在看着眼前这么多吃的。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女人。
“谢谢。”
顾云栖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是娘对不起你,让你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苦。”
说到这里顾云栖难过地眼眶有些红。她把目光转到一边,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们现在才找到你。”
萧宴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眼前的女人。她一哭他心里就难受,想要她不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
“你别难过,其实这些年我过的还可以。”
顾云栖见他反过来安慰自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她儿子这一缕元神,真的挺懂事的。比起以前那喜欢作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倒是多了一些沉稳,儿子真是成长了。
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来凡间走一遭的原因了吧,其实这也是一种修炼。
“儿子,你真好。”
“这些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萧宴安低头吃饭,他吃了碗里的菜以后眼前一亮。
这么好吃。
就好像,都是按照他口味做的一样。
“很好吃。”
“好吃就好。”
顾云栖招呼萧即渊,“夫君还坐着干什么?吃饭,我们陪儿子吃饭。”
萧即渊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好,安安吃这个。”
萧即渊给儿子夹了菜。
一家三口就在这样的温馨的气氛下,吃了见面以后的第一顿早饭。
正所谓吃人手软,吃饱以后。萧宴安主动帮忙收拾碗筷,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吃过饭以后。
顾云栖让萧即渊去摘了两串葡萄洗了,放在盘子里。
准备开始给儿子编个理由了。
阳光透过葡萄架,照在了三人身上。
此时萧宴安正襟危坐,他看向眼前两个是他亲生父母的人。
“当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