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
等她身边的老妈子走后,刘氏就在自己院子里等着,直到下人把她儿子带了回来。等刘氏看清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那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她儿子?
眼前这个一身臭味,就像是刚从臭水沟里爬起来的真是她儿子。此刻刘氏表情很精彩,看着儿子那张脸不知道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就是刘氏差点认不出他。
刘氏从椅子上站起身,她只觉得有些站不稳。她一走近,就有一股粉臭味和猪屎味瞬间扑面而来,那味道真的太重了。
这气味,让刘氏胃里一阵翻腾,她没忍住弯腰直接吐了。所以她抬眸看向儿子的时候,那眼里有一瞬的嫌弃。这也太脏了,这孩子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还是真的是被什么邪祟缠身了,要不然真会做出这种事。钻狗洞,进猪圈,她真的不敢想,这些是她亲生儿子江耀宗做的。
被下人带回来的江耀宗看到他亲生母亲,对着他吐了,那眼底的嫌弃他看见了。心里一阵的扭曲,那张脸也跟着扭曲难看。
看看……
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看到儿子受伤回来没有一句安慰。竟然在那里吐了。她心里果然是没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
一想到她眼里竟然嫌弃,他心里就不平衡了。
江耀宗脑袋不能动,只能以歪着的姿势斜着眼瞪着她。“你也嫌弃我……你也嫌弃我是不是。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
刘氏听到儿子的指控,这才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伤了儿子的心。只是这真不怪她,她堂堂将军夫人,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哪儿闻到过这种可怕难闻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可是我亲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嫌弃你。”她说着招呼下人示意。“来人,准备水伺候少爷洗浴。”
江耀宗一点也没有感动到,叫下人给他洗。还不是觉得他身上脏,不愿意碰他。这就说明这女人不爱自己,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儿子。
凭什么?他弄成这样。
这女人不是他娘吗?就该她来帮自己洗。想到这里江耀宗直接拒绝身边下人碰自己。
“滚开,你们滚开。”
“我只要母亲帮我洗,你们给我滚。”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刘氏,这一眼看来。刘氏脸都僵住了。她目光从自己儿子身上扫过,那些是什么,是猪屎吗?一想到她这双手要去碰这么脏的东西,根本接受不了。
况且有下人,根本无需她亲自动手。她相信儿子是能理解她的。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耀宗不是娘不帮你洗,是近日偶染风寒,大夫说要好生养着。这不是有下人,都一样。”
染了风寒?他怎么一点也没看出自己这个母亲,像是染了风寒的样子?明明就是她对自己不上心,不愿意就不愿意还找借口。
原本江耀宗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内心就很崩溃。现在又感觉到眼前这女人,对自己不上心,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儿子。如此一想,他就觉得崩溃难受,各种复杂情绪上来,他爆发了。
“滚……滚啊……”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儿子,你承认吧!你不爱我,你对我根本不上心。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底对我的嫌弃。”
“我变成这样怪谁,还是怪你们,要不是你们自小把我弄丢了。我也不会被乞丐收养,都怪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我明明从小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我呢?因为你们的疏忽,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和一堆乞丐抢一个馒头。”
其实也不是,他跟着老乞丐生活的时候。对方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来。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只是后来对方瘸腿了,只能拖累他。所以死了对那老乞丐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所以自己没有错。
刘氏指着自己这个儿子。
“你……你……混账,你就是这么和娘说话的。”
“不,你就不配当我娘。”
被这一晚上钻狗洞,钻得崩溃的江耀宗一说话就口不择言。另外一点那就是,他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感情。所以崩溃时,就觉得是她们对不起自己,是她们欠自己的。
刘氏气得手抖,急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可能就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事事为他打算的亲生儿子,会这么和自己说话。
她心里顿时有些发凉,这个儿子以后真的会孝顺她吗?这一刻刘氏有些怀疑了。
她想到了那个被自己赶出将军府的男孩,那个以前占据了她亲生儿子身份的江耀祖。那个孩子很听话,很懂事,她生病的时候。他亲自为她熬药,会关心问她好些了没有。可即便是这样,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他,甚至于厌恶讨厌他。
甚至于她的亲生儿子被找回来以后,江耀祖这个名字就从族谱中划掉,还把人送走。最后又怕那孩子回来和她的亲生儿子抢,所以她私底下派人去杀了他。
因为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孩子要是不死。一定会抢走自己儿子的一切,因为那孩子太聪明了。明明没有给他请教书先生,可他看一遍听一遍就会。所以这样聪明的孩子留着,就是对她儿子最大的威胁。
只是为什么,现在她竟然有些后悔派人杀了那个孩子了。那个孩子临死该有多绝望?不……她不后悔,那只是一个从路边捡来给她亲生儿子挡灾的野种而已。
这些年自己给了他住的地方,给了他一口吃的。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要是没有他们,那孩子可能直接就饿死在路边了。哪儿还有以后,所以他原本就是活不了的。能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当然这是她觉得的,当初就是萧宴安不被他们捡走,也不可能会饿死。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普通人。
江耀宗昨晚钻狗洞,今天又进猪圈的消息太震撼了。所以只是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他的名字直接传遍了整个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