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意识迷迷糊糊中,他做梦好像看到了两个冬瓜?
手指轻轻敲了敲一侧的脑门,萧宴安低声喃喃一句:“两个冬瓜是什么鬼?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他竟然看到冬瓜长了细长的手和脚,那手就是两个分叉的爪子。那冬瓜有眼睛嘴巴,还会说话,看着真像是冬瓜成精了。
微微摇头,萧宴安觉得做个梦自己把自己逗笑了。这世界上哪儿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世子殿下,起身了吗?”
听到声音,萧宴安微微抬眸目光看向门口处。
“进来。”
房门此刻被人推开,他看了一眼,就见管家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她们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整齐地放置了衣物。
管家走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世子殿下,这是王妃让老奴送来的衣服。王妃说今日世子适合穿红色,吉利喜庆,还能去晦气,以后顺风顺水开开心心的。”
管家的话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娘亲说他今天适合穿红色,吉利喜庆。萧宴安目光落在丫鬟手中的衣服上,脸红了。ꈍ◡ꈍ。他家娘亲就是爱操心,自己穿什么都一样。还费这个心思。
“娘亲就是爱操心,我这么大的人了。穿什么都可以。”他嘴上傲娇说着,实际上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快拿过来我试试。”
两个丫鬟走上前。
“世子,奴婢伺候你更衣。”
萧宴安坐在床边,左手放在一侧腿上。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管家和那两个丫鬟。
“衣服放着,你们退下。”
“奴婢遵命。”
丫鬟把衣服放到他身侧床上,就恭敬退下了。
管家开口说道:“世子,这些日子一直不要丫鬟伺候。可是不喜欢这些丫鬟,要不要老奴另外安排人。”
萧宴安摆摆手。
“不用,她们做的挺好的。”
“是本世子不喜欢人近身。”
管家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行礼。
“那老奴先行退下,世子有什么需要再唤老奴。”
等管家他们离开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萧宴安一人。
想到今天还要去菜市口看热闹,萧宴安直接起身,换上了娘亲为他准备的那一身衣服。
等他穿戴整齐,腰上系了一块青玉之后。身影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这一身他很满意。洗漱一番以后,就去娘亲院子里用了一点早膳,之后他就带着两个侍卫出门去了。
今日一早,城中就贴出了告示。皇帝把江奎所犯的罪名一一细数昭告天下。一时间无数人站在告示下,愤怒出声。
“该杀,这样的人该杀。”
“就是可怜了那位真正为国出生入死的都将军了。”
“这江奎……胆子也真是太大了。竟敢毒杀朝廷官员,还敢顶替身份堂而皇之地把将军府当成他家。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呸。”
“你们看告示上,他不仅毒杀将军顶替身份。当初镇北王的儿子丢了,竟然是他偷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怨?那可是世子,他怎么敢的。”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看后面这江奎怕事情败露,竟然派人想要杀世子灭口。天嘞。这些罪状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杀头的。”
就在此时,有人喊了一声。
“李兄,陈兄,我们快去那边。”
“那个毒杀将军的坏人,被押去游大街了,我们快去占位置。”
一直以来,对于看热闹是少不了围观群众的。
被带去刑场的路上,江奎一家穿着囚衣,衣衫破烂,身上血淋淋的还流着血。他们光着脚,手上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
无数的烂菜叶,鸡蛋,直直往他们身上头上砸去。耳边是无数百姓欢呼以及怒骂的声音。
“杀人凶手,去死。”
“还我们将军命来。”
“江奎老狗,你该死。”
江奎头顶被臭鸡蛋砸中,腥臭味从鼻尖传来。
被人押着从街上走过,此刻江奎和那刘氏头发散乱,一脸的灰败。他们身边还跟着踉踉跄跄的江耀宗,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至于他的那些姨娘,因为罪不至死,入了奴籍,今日一早就被官府发卖走了。她们这种情况,原本是要跟着一起砍头的,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了。
至于那些姨娘生的孩子,因为不是江奎亲生的,并不在九族之列可免除一死。对于孩子的去处。要么就是跟着亲娘一起入奴籍,要么就是被她们各自的亲生父亲接走。不过因为是获罪牵连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接走孩子。需要受杖刑二十,交罚金50两。要不然孩子就只能入奴籍跟着她们亲娘走了。
好在那些个姨娘的相好,还是挺有担当的。一早就去官府挨了杖刑,接走了自己的孩子。也因此被打的屁股开花。不过就算是被抬走的情况下,还不忘让人去打听孩子的母亲被卖去何处,好把人买回来。
得知那几个贱人生的野种被亲爹接走以后,江奎气得眼睛红。就是被臭鸡蛋菜叶子砸的这一路,还在骂。
直到被压上刑场的时候,江奎戴着手铐的手重重捶在身前地面上。
“贱人……都是不守妇道的贱人。”
“凭什么她们生的孩子不用死,我不服。那几个野种名义上还是我的女儿,她们就该跟着我一起砍头。还有那几个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的贱人,他们是我的姨娘就该跟着我一起陪葬,一起死。她们凭什么免除一死,我不服。”
被压到刑场的江奎,害怕之下他神情疯癫忍不住在那大喊大叫。此刻的他怨天怨地,觉得世道不公。
看到他在那大喊大叫的,坐在上方的监斩官冷喝一声。“放肆,刑场之上岂容你大喊大叫,来人把他嘴边堵住。”
“是,大人。”
刑场下方人群中,萧宴安身影站在一处角落里。他微微抬头看着这菜市口刑场上跪在那里的江家人。
“自作孽,不可活。”
身边有人走近,侍卫把买来的糖葫芦递到了他面前。
“世子,糖葫芦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