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
张戎长大手一挥,语气爽朗,直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扶手:“快坐快坐,你是怀越的媳妇,就是咱们张家的自家人,跟我还讲这些虚的?刚沏好的热茶,是咱们西北本地的茯茶,驱寒暖胃,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说着,就拿起刚沏好的茶杯,亲手递到余墨面前。
张雅蓉这时也走进来:“小墨,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姐,辛苦你了。”
“就怕你一路上冻坏了,你张叔特意去买了一个羊腿,今天做的羊汤。”
宋阿姨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最近几个月孩子没闹你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岛上的同志都很照顾我。孩子也很乖,没怎么折腾我。”
一旁的张京山点了点头,虽然是他小儿媳,但第一次见,看着挺小,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儿子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来了这边就好好的玩,明天你宋姨休息,让她开车带去市里转转。”
张雅蓉这会儿端着一盆羊汤走了出来:“正好,也去我那里转转,顺便在我那边住两天。”
宋翠霞道:“对,在你姐那边住两天也行,到了一个地方,怎么也得玩尽兴。”
外面寒气逼人,屋里饭桌上热气腾腾地飘着香气,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张京山抬手招呼余墨:“小墨,快坐,趁热喝羊汤,西北的羊肉暖身子,最适合你怀着孕喝,多喝点。”
宋翠霞给余墨盛了满满一大碗:“你张叔特意挑的羯羊肉,不膻,你尝尝。”
余墨接过碗,闻着弄弄的羊汤味道,心里暖融融的:“好香,在海岛很少吃到羊肉。”
宋翠霞坐在她身边,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柔声叮嘱:“多吃点馒头,垫垫肚子,羊汤喝慢点儿,别烫着。到了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余墨笑着应声:“阿姨,我知道了,您也吃,别总顾着我。”
张雅蓉坐在对面,笑着说:“小墨你放心,家里啥都有,缺啥只管跟我说。这羊汤我炖了一下午,特意炖得软烂,你吃着不费劲。”
知知这会儿还是比较亲近余墨的:“小舅妈,羊汤好喝,你多喝点,喝了就不冷啦。”
余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知知,舅妈这次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哦,椰子,甘蔗,还有软糖,你爱吃的鸡蛋。”
知知眼睛瞬间亮了:“椰子之前舅舅给我带过,可好喝了,我要喝。”
张雅蓉道:“太凉了,一会儿我给你们热热才能喝,先吃饭。”
张京山看着一桌和睦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欣慰:“小墨以后常来,西北这边虽比不上海岛暖和,但最不缺的就是肉。”
“嗯。”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没有客套的生疏,只有家人般的贴心关照。
余墨心里的那点儿拘谨彻底消散,只觉得踏实又温暖。
吃完饭,张雅蓉收拾碗筷去厨房,张京山在客厅看报纸。
宋翠霞拉着余墨的手,柔声说:“小墨,一路坐车坐飞机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你先歇会儿。”
余墨点点头,跟着宋翠霞进了东边的一间卧室。
一推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间里放着厚厚的崭新的棉花被。
宋翠霞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棉被:“这被子都是新弹的棉花,西北冬天冷,盖这个最暖和,保准你夜里不冻着。”
说着又从被子里拿起一个圆滚滚的汤婆子:“这个是特意给你买的,灌上热水,晚上暖脚用。突然一南一北,一冷一热一定要注意保暖。”
“宋阿姨,您太细心了,辛苦您了。”
宋翠霞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呀,最受不了这煽情的话,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赶紧躺下歇会儿,晚饭等你醒了再吃。”
余墨确实困得厉害,点头应下,宋翠霞又细心地给她掩好房门,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余墨躺在床上,也没敢进农场,主要是盖着暄软暖和的新棉被,被窝里还暖暖的,也不想动了,一路的奔波疲惫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屋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她揉着眼睛起身,走出房门,看到宋翠霞和张雅蓉正在厨房忙活晚饭。
知知一见她出来,兴奋道:“小舅妈你醒啦,外面下雪啦,好大的雪。”
“下雪啦?”
余墨愣了一下,跟着她走到门口,果然见院子里飘着细碎的雪花,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这雪悄无声息的,主要是房间太舒服了,我睡得有些沉。”
宋翠霞笑着摆手:“孕妇就容易困,醒了正好,晚饭马上好,吃了饭让知知带你去院里踩雪玩会儿。”
张雅蓉也笑着说:“西北的雪最多,一进入冬季就没停过。”
晚饭依旧吃得看着简单,但又不简单,也不知道他们弄这点儿小米多费事儿呢,熬的浓稠,给她盛了一大碗,配着几碟小菜,甜糯暖胃。
吃过饭,余墨拉着知知去了院子里看雪。
知知戴上了自己的小手套,余墨也带了个。
玩雪也是一种乐趣。
特别是下雪的时候。但院子里还是有些冷的。
“小舅妈,你看,我们踩出小花啦。”
地上滑,也不敢乱跑,余墨就陪着知知一起踩了会儿雪。
张雅蓉站在她们一大一小身边,时刻观察着,生怕她们摔了。
“晚上还是冷,好在今晚没啥风。京山,不还有给小墨留的甘蔗吗。拿出来烤了吧。”
宋翠霞指使着张京山在院子里生一把火。
“阿姨,大冬天哪来的甘蔗?”
宋翠霞哈哈笑了:“非了不少功夫,你叔专门给你弄的。”
甘蔗烤出来,还不别说,真的很好吃。
这一天,余墨过得还算不错,张家人对她都挺好,没有太多的拘谨。
晚上到了房间,偷偷地进了农场,把给面团藏的雪给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