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余墨心头一紧，抬眼就见隔壁的杨婆子拄着一根拐杖，站在她家院门口。
脸色铁青，带着怒火，这会儿正抬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资料上有写，杨婆子是个热心肠。
此时正是街坊邻居出门买菜，倒垃圾的时间，杨婆子的骂声一响，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路过的街坊一看这架势，都愤愤停下了脚，开始八卦了起来。
“李桂芬不是出差了吗，刚回来就被杨婆子骂啊。”
“可不是嘛，杨婆子跟我说过好几次，李桂芬出差也不找个人帮忙看顾下孩子。
孩子才五岁，关在家里，听说李桂芬对她儿子可不好了，平日里连口饱饭都不给孩子吃，孩子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
“生个孩子不疼不痒的，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难怪杨婆子会生气。”
余墨这是第一次被这么赤裸裸被这么多人议论，就算脸上易了容，但还是觉得脸上一顿臊的厉害。
杨婆子见她不说话，更是看不得她这个样子：“你哑巴了，我骂你你听见没有？这些天你不在家，念念差点儿被饿死，要不是我发现了，你回来就等着给孩子收尸把。
那孩子可怜得很。我看着心疼，天天给她送吃的，你倒好，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妈。”
骂到激动处，杨婆子直接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朝着余墨打了过来。
还好余墨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拐杖打偏，一下砸在地上。
可她没想到杨婆子这么不依不饶，抬手又是一棍子下来，这次她没防备，重重打在了她的肩膀上，一阵钝痛瞬间传来，疼得她眉头直蹙。
余墨咬了咬牙，立刻上前一步，阻止了她再打下去，压着声音，模仿着李桂芬平日里内向的语调，带着几分愧疚道：“杨婶，您别生气，您听我说。”
杨婆子挣扎了几下，依旧怒气冲冲：“我不听你狡辩，现在没孩子的人家多着呢，你要真不想要，我就给孩子找个人家，怎么地也比跟着你饿死了强。”
余墨对着围观的街坊和杨婆子轻声解释：“前些日子，我确实是出差了，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多亏了您这些天帮忙照看念念，谢谢您了。
以前是我糊涂，想不开，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拖累了我，所以对他不好，让他受委屈了。但这次出去后，我也想明白了不少事儿，回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我心里也有愧。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以后还得指望他呢，所以，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的对待孩子。”
说着，她又转向围观的街坊，保证道：“各位街坊邻居，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孩子，好好照顾他，再也不委屈他了，求大家以后别再议论了，我一定改。”
杨婆子看着她诚恳的模样，又听她这么说，怒气渐渐消了大半：“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让我再看到你虐待念念，我就去居委会告你去，孩子你也别想养。”
“我会的，这次多亏了杨婶，孩子多亏了您照顾，让您费心了。”
街坊邻居倒是没想到李桂芬这次竟然向她们保证，不过她那保证也不一定当真。糊弄杨婆子的话而已。
见没啥事儿，也都渐渐散开了。
杨婆子又瞪了余墨一眼，没在吭声。
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家。
余墨见此，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和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提着东西快步走进了自家院子，顺手关上了院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街坊邻里的，有不少看笑话的，笑话可以看，但就怕那些有心的人看到有得别的。
虽然今天保证可能和李桂芬之前的行为有些出入，但也在清理之中。
就算被那些人发现异常，她也好解释。
她也不想真的引来居委会的人。这样只会更麻烦。
想完心事，余墨刚走进院子，就发现了厨房在冒烟，心头一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也顾不得肩膀的疼，快步走向厨房。
等到了厨房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余墨瞬间一愣。
小小的身影，都还没灶台高呢，就会烧火做饭了？
小孩看见她过来，蜷缩在灶膛里一动不敢动，好像犯了什么错。
余墨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下。那寥寥几粒米，打眼一看就能数出来几粒来。
散落在锅底，务必明显。
而锅里的水，却有满满一碗那么多，稀得能照出人影，别说吃饱，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余墨刚想说话，就见瘦弱的小孩怯生生的开口道：“妈…我饿…”
那一声妈，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余墨的心上。
她家岁岁和安安要是被人虐待成这样，她非得拿刀砍了她。
她那个年代可没见过这么瘦弱的孩子，没见过被这么虐待的孩子。
这李桂芬简直不是人。
实在想不明白她是用什么心理来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这样吧。
唯一想到的就是她长期处于压抑中，心理变态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心疼，尽量模仿着李桂芬的语气，却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几分：“等着，妈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
念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怯生生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行，妈看着做。”
余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拉着他走了出去。
“你先洗手洗脸，在外面等着，妈给你做吃的。”
余墨说着，给他舀了半盆水，让他好好洗洗，结果半天不见他有动静。
余墨只好帮着他喜，下孩得手上全是灰。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
余墨给他用了好几遍肥皂才看上去干净一些。
然后自己进了厨房，第一次来李桂芬的厨房，扫视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米缸的位置。米缸里面哪还有米，怪不得孩子就放了几粒进去呢。
趁着小孩不注意，从农场里拿出来一些出来，也没敢拿太多。
生怕被小孩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