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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的府门前，都有一小队陌生的士兵。
一脸狰狞的朝着他们笑着，然后邀请他们去上朝。
这就是北军。
在河东待了七日不曾渡河，结果一派人去和谈就连夜渡江了的北军。
满朝文武：……
“陈大人，陛下请您入宫。”
陈尚书：神特么陛下请我……
“定国公，陛下召你。”
“谢大人，您请。”
“沈大人，……”
就这样，满朝文武或疑惑，或被迫，直接在皇宫正殿开了个大朝会。
内城和皇宫的士兵已经不是羽林军，而是变成了一身黑甲满身煞气的人。
这，也是北军。
有人淡定，有人心里突突。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都站到了金銮殿前，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定国公陈尚书等人心中的焦灼更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内城两万羽林军去了哪里？
北军为何一夜之间就进入了皇城？
到底为何……
往常难免相互应酬的官员们此刻一片肃穆中。
突然，就在这一阵寂静中，兵甲摩擦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明显。
“大胆萧炎！你个乱臣贼子！等父皇醒来不会放过你的！”
“萧炎！傅家军不日就能抵达上京，若你此刻放下武器认罪，本王尚且能求父皇放你一条生路！”
“九弟，我真没干啥……”
几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百官一看，竟是一队士兵押着明王和四五六皇子等人出现了。
这队士兵个个面无表情，面对明王等人的叫嚣和怒骂无动于衷。
定国公等人心下一个咯噔。
一些官员一大早就一脑门子疑惑，此刻终究忍不住了。
有人在上峰的示意下，不得不站了出来。
他们知道，北疆王一定在此处。
“北疆王！你不仅擅自闯京，将我等召至此处，还挟制明王等人，到底意欲何为？”
你是想造反吗？
但这句话，没人敢问出来。
哒
哒
厚重的军靴踩在地上，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一道峻拔的身影从士兵后面走了过来。
这是怎样一个人呢？
后来有人形容元景帝，都说他是一个疯子。
只是这个疯子姿容绰约，器宇轩昂，让人见之生畏。
来人一双清冷的黑眸淡淡的扫视着大殿中的人，许是刚经历过一场小战斗，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方才，是你在质问本王？”
萧炎的目光锁定了一人。
他站在队伍的末尾，是吏部侍郎，正四品。
也是陈家的门生之一。
不必有什么动作，那人便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下官……下官不敢。”
传闻北疆王杀人如麻。
他们如今这么多人在齐聚大殿，那些一二品大员北疆王说不得还会顾虑一二，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还不跟切西瓜一样？
性命面前，即使许下的重利也得有命去拿。
眼看众人在北疆王一个眼神下齐齐偃声息鼓，明王眼色一沉。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萧炎！你带兵马入宫已是谋逆，当真不悬崖勒马吗？”
明王的话，让陈尚书等人也清醒了。
“萧炎！太后昨日刚派人前往河东和谈，你竟连夜带兵入城，此举和造反无异！”
“正是，京畿大营尚有兵马三万，你莫要以为进了皇城便高枕无忧了，我等忠于陛下，是决计不会认你这乱臣贼子为君的！”
听见这话，站在百官对面，一群黑衣甲军跟前的男子突然笑出了声。
“和谈？”
“陈尚书是说，昨日您的嫡长子来军营，说只要本王答应封陈家为辅国公，保证不追究以往种种，你们就放本王入城，夺得大位吗？”
轰
萧炎此话，无疑在所有人面前扔下一个响雷。
陈家……
一时之间，那日答应和谈的几个重臣都目光诧异的看向了陈尚书。
可萧炎还在补刀：“抱歉了陈尚书，本王连夜入京，只是想告诉你，不需要你们陈家，本王也可进入这皇城，甚至踏入这金銮殿。”
众人：！！！
所以在河东驻扎七日都没有动作的北疆王连夜渡河，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陈家老狗果然心黑！
竟还想瞒着他们谋辅国公之位！
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的各种目光，陈尚书面色变得青灰。
他们陈家，失算了。
萧炎眼底带着残酷的笑意，看着这些人开始狗咬狗。
明王还是不甘心：“萧炎！你自己都认了造反之举，即使得位，往后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萧炎转头，眼眸深深的看了眼自己这位长兄。
依稀记得在他还小的时候，长兄不是这样的……
还曾经抱过他，给他捡过蹴鞠。
然而此刻，萧炎勾了勾嘴角。
“造反？”
“谁说的？”
“本王可是奉旨勤王。”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阴阳怪气。
“绝无可能！”
“不可能！”
无论是明王，还是陈尚书等人，都极力反驳了这话。
只因陛下已经昏迷月余之久。
若非太医院的人吊着命，怕是早就魂归天际了。
萧炎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们，耸了耸肩。
不信他。
“父皇，皇兄和诸位大臣不相信儿臣，您看如何是好？”
父皇？
众人神情错愕。
纷纷转头看向金銮殿上的台阶上。
啪
啪
是大朝会熟悉的净鞭声。
“陛下驾到——”
太监独有的声音响起。
众人猛地回神，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上了龙椅。
明王两眼快要瞪出来了，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不可能”。
六皇子等人也不闹了，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朝会。
所有人亲眼看见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即使陛下状况不佳，但——
陛下还活着。
就在所有人等着陛下如何处置擅自带兵入京的北疆王的时候，没想到却先等来明王终身监禁皇陵的旨意。
紧接着，四五六几个成年和没成年的皇子都被封了个郡王，且无召不得离京。
是的，几个成年皇子，也只是封了个郡王。
反而是北疆王，陛下不仅没有治罪，还让他住在了皇宫。
入城的一万北军，也只是退守到内城外，并没有撤出上京城。
不仅如此，陛下还颁布了圣旨，大力夸赞北疆王这些年镇守西北的功劳，仿佛这几年朝廷和北疆的剑拔弩张不曾存在过。
有官员还记起，甚至年初陛下还当众斥责过北疆王。
朝野上下，安静如鸡。
尤其陈家，胡家，定国公等几家，更是惶惶。
到这会儿，他们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们拥护的皇子不是监禁就是封了个郡王。
而北疆王……
就是再迟钝，他们也明白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陛下“厌弃”的北疆王，竟然才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