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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跟他回去，他疯起来，冷喻估计就死了。”晨曦说道。
“是啊，阿九，你跟我回家，我就放我哥哥出来，不然我就弄死他。”冷痕这话说得不像开玩笑。
阿姐看着两个人开口。
“冷喻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觉得这两个有点搞笑。
冷家兄弟之间的事情，不要扯到她。就算没有她，有些事情也是迟早的。
他们三个终于上去了。
等在上面的胡凌月看到陈一米立马跑过来想要一把将人抱住。
“陈一米，吓死我了。还好你活着。我跟晨曦着急的，晨曦差点就跟着跳下去了，如果不是我拉着。”
“行了，不要说了，她不是陈一米。我走了，以后也别找我，你们喜欢几个人一起，就几个人一起，我不参加。”晨曦扔下这话就离开了。
那速度就跟闪现一样，一眨眼就走了好远。
胡凌月也是被晨曦这样子弄得有点懵了，晨曦重来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
“凌月哥哥，以后我来加入你们。晨曦哥哥走了，不是正好，小呆子喜欢的第一，就是你了。”
冷痕不忘挑拨。
“不好意思，我第一喜欢的可是冷喻。”阿姐的话说出来，胡凌月立马眼神也变了。
刚才没有注意到，陈一米有点不一样，这会陈一米开口说话才懂晨曦的意思。
“你是谁？怎么回事。”胡凌月没有晨曦那么抵触。
“阿九偏心，我跟哥哥以后一起伺候你好不好。”冷痕眼底的暗芒收起，等把阿九带回家，然后关起来，至于冷喻。
一起也不是不行。
“你当我傻？你那眼里，都是自私。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喜欢你。”
“还有你，我一米叫我阿姐，我是她的第二重人格。你接受不了，可以跟晨曦一样离开。我不强求。”
胡凌月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陈一米”。
他确实隐约感觉到了天台上那次，她一个人在楼梯间走出来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病房里跟冷喻打架那回，她抓住他下巴的时候那股狠劲，根本不可能是那只社恐兔子做得出来的。
他只是没点破，一直在等她自己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阿姐面前站定。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保护她。”
“我保护你们。”
“你是喜欢我长发的那个吧。”
胡凌月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替‘陈一米’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跟她记忆中不太一样的、认真的神色。
“嗯，比晨曦懂事多了，我喜欢长发。”
阿姐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晨曦是察觉之后转身就走了，胡凌月是察觉之后留下来了。
“你不介意？”
“你是她的另一面。我为什么要介意？”
胡凌月偏了偏头，脸上的笑容很美好。
旁边一直沉默的冷痕忽然插了一句：“那我呢？”
阿姐连看都没看他。
“没你的事，他可是我认证过的。”
冷痕的灰眼睛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你跟我回家，我放我哥出来。”
“那就去你家玩两天。”阿姐打断他。
冷痕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你愿意去？”
“但我有条件。”
阿姐看着他“胡凌月跟我一起去。”
冷痕听着还要带胡凌月一起去他家，原本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行。”
“那我不去了。你爱杀冷喻就杀，跟我没关系。”阿姐转身作势要走。
冷痕伸手拦住她。
他的手指在碰到她手臂之前停住了她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警告让他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让他去。”
他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灰色的眼睛盯着胡凌月看了好几秒，像在评估一头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狐狸。
胡凌月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不错。”
冷痕的牙关咬得更紧了。
他看看阿姐，又看看胡凌月，过了好几秒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行。你去就去。”
“你敢动他，我走。”阿姐说。
冷痕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闭上了嘴，转身朝下山的方向走了两步。
“跟上。”
阿姐跟了上去。
胡凌月走在阿姐旁边，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走路的样子跟陈一米完全不一样，背挺得直直的，头也微微仰起来，很自信，跟陈一米那社恐的样子完完全全两个人。
不会有人会将他们两个弄错的。
不过胡凌月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到底什么样的环境，才让陈一米社恐。
社恐之后又分裂出一个人格，专门保护她的。
他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点，凑到阿姐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打算怎么收拾这家伙，这家伙那可不是第一天bt。”
“到了再说。”阿姐的目光落在前面冷痕的背影上。
“他答应放人。如果他反悔”
“我帮你。”胡凌月说。
阿姐偏头看了他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跟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狐狸精判若两人。
她转回头继续走，脚步没停，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一点极小的弧度。
“行。”
山风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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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大宅坐落在北境平原深处的一片灰褐色荒地上。
灰色的石墙、灰色的屋顶、灰色的烟囱，像一块被遗弃在风里的墓碑。
宅子周围没有院子，没有树木，只有光秃秃的灰色砾石铺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痕推开正门的时候，阿姐站在门槛外面停了一下。
“进来吧。”
冷痕站在门厅里回头看着他们。
灰色的眼睛在暗淡的天光下亮着，嘴角挂着一个客气的、礼节性的弧度。
“家里没什么人，就几个看宅子的老仆。不用拘束。”
阿姐跨过门槛走进去。
胡凌月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尾巴在身后收得很紧。
门厅很大，挑高足有七八米，一盏灰扑扑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泡暗沉沉的只亮了一半。
大理石的地面被擦得很干净，光可鉴人。
“冷喻在哪？”阿姐开门见山。
冷痕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变。“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