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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但没有扑向笼门。
他记得那蓝色的电弧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他不想再被电一下，但他更不想让陈一米在害怕的时候还得分心担心他。
怎么办才好，为什么冷痕会这么强。
胡凌月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看着冷痕给陈一米上药。
这个时候是陈一米，不是阿姐。
她这个时候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陈一米咬牙，忍受着冷痕的碰触。
就算是给她上药，也让陈一米觉得很恶心。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冷痕其实是很细心的人，看着陈一米的细微动作，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假惺惺的，我身上的伤，难道不是你弄出来的？”
陈一米想到现在阿姐不回应她，胡凌月成小狐狸样子受伤。晨曦离开，冷喻也被关。
她心里很难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嗯，我这不是在给你上药，小伤不会留疤。你听话点，好不好，我脾气向来很好的。”
冷痕头都没有抬的跟陈一米说道。
陈一米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像家暴男，会说的话了。
只要不听他的话，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来，就会被家暴。
等家暴完之后，又变一副认错的嘴脸，哄。
然后关心！！！！！
“我不喜欢你，阿姐也不喜欢你。”
陈一米不怕死的说道。
然后就感觉到，给她上药的手力气大了许多。
很痛，伤上加伤。
但是陈一米硬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音，因为那边胡凌月可以看到她这里的情况。
她不想胡凌月担心。
“不需要喜欢，我喜欢就够了。我开心就好。”
冷痕的话让陈一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所以，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陈一米愤怒的反问，她不明白冷痕到底喜欢阿姐什么？
一开始明明就是要杀她。
“我喜欢的是阿九。你，不过是个小玩意而已。”
冷痕觉得陈一米有点呆，这是以为他喜欢了？？
陈一米脸红，她才没有自恋。
“阿九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但她不出来，我就只能找你。你最好考虑清楚，是乖乖配合，还是让我一个一个收拾你在乎的人。”
陈一米猛地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冷痕抬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指尖朝铁笼那边点了点。
“那只狐狸很吵。“他说，“爪子一直在刨栏杆，听得人心烦。”
陈一米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她透过半开的卧室门看见笼子里的胡凌月，那只银白狐狸满身焦黑的痕迹，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还在淌血，两只前爪的爪子都劈裂了，每一道抓痕里都渗着血珠。它还在扒拉铁栏，整个身体都在用力，可铁笼纹丝不动。
“你不许碰它。”
陈一米的声音尖起来，整个人往前挣了一下，手腕上的链子哗啦一声绷到极限，铁环深深嵌进皮肉里，痛得她闷哼。
冷痕看着她这副样子，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你可以继续跟我犟，继续骂我，继续说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无所谓。但那只狐狸活不活得了，你有所谓吧？”
陈一米的嘴唇在抖，她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冷痕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到底要什么？”她问，声音低下去，带着认命的意味。
冷痕重新走近她，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
“我要阿九出来。”
他说，“但她不出来，你总得替她受着。不是非要你做什么，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待着，别想着跑，也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等我心情好了，也许就放了那只狐狸。”
陈一米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客厅里又传来一声重响。胡凌月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铁栏，整个笼子都晃了晃。它张着嘴，狐狸的口齿说起人话来格外艰涩。
“放……她……”
“你……不许……碰……”
冷痕偏过头，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耐烦的光。
站起来，走到客厅，在笼子边蹲下身，伸手按了一下某个开关。
胡凌月被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击中胸口，整个身子飞出去撞上笼子后壁，后脑磕在金属杆上发出一声钝响，然后滑落在底部，蜷成一团不动了。
它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但头垂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嘴角的血染红了笼子的金属底板。
“凌——”陈一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带着撕裂的哭腔。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血味在口腔里弥散开。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又喊了一声阿姐，可是那片意识深处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她。
冷痕走回卧室门口，倚着门框看她。
“我劝你老实一点。”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温度，“就算你这会儿跟我闹翻了，你也出不去。那只狐狸，你是救不了的。”
陈一米愣住了。她看着客厅里蜷在笼底的银白狐狸，胡凌月现在伤成那样，再受一次电击就真的活不成了。
她把手腕上的链子攥进手心，冰凉的金属硌着掌纹，痛得清醒。
“我配合你。”她说，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你别再动胡凌月。”
冷痕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行。”
他转身走回客厅，关掉了笼子的电源。电流声停了，空气中只剩下陈一米粗重的呼吸和胡凌月微弱的气音。
那只狐狸的尾巴尖很轻地动了一下。
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映出卧室方向透过去的光，一点一点，碎在眼底，微弱却不肯灭。
陈一米闭上眼。
她还活着，胡凌月也还活着。
冷痕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考虑，去想。
他的双手从她身体两侧撑过去，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