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痕完全没有想到,林晚晚会保护他。
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保护了?
他可是很强的。
冷痕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双肩。
心口的衣料都湿了。
林晚晚看着冷痕有点惊讶,不知所措的表情。
努力开口。虽然她有系统作弊,屏蔽了痛觉,但是现在她也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武器,在她身体里转动的感觉。
“冷痕……”她的嗓子哑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这般难受。
冷痕不知道林晚晚这个时候了,还要说什么。
看着林晚晚的血从嘴里吐出来,他有点不知道能做什么!
接着林晚晚推开了他。
刀子再次从他身体里出去。
“你疯了。”冷痕觉得她脑子不正常。
一个普通的人类,连异能都没有,怎么敢挡刀的。
“你……”他的嘴唇终于动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为什么?”
冷痕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林晚晚眨了眨眼。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像隔了一层越来越厚的水雾。
她有点冷,有点听不清冷痕的话。
“为什么?这一刀就算砍到我身上,我也不会死,小伤,你为什么要扑过来?”
冷痕见林晚晚不说话,心里着急。
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他的竖瞳猛地扩开,原本暗金色的裂隙骤然燃烧起来。
他抬头了。
林晚晚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冷痕的脸在月光下开始发生变化。
真酷啊,这是要变身了?
林晚晚傻乎乎的笑着。
只见他的下颌拉长,颧骨突出,皮肤表面覆上一层接一层的银黑色鳞片。
他的身体在膨胀,灰袍被撑裂成碎片,从那些碎片的缝隙里涌出来的是一条巨蛇通体银黑,鳞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的暗光,蛇瞳足有灯笼那么大,竖着的金色裂隙里燃烧着暴怒。
巨蛇的尾巴一扫,那两个扑向林晚晚的兽人被甩出去十几丈远,砸在树林里发出两声闷响。
熊兽人还想往前冲,巨蛇低下头盯住了他,冰冷的气息从蛇吻间喷出来,把熊兽人面上的毛发都吹得倒伏下去。
林晚晚的意识在消散。
她看着那条巨蛇的身体在月光下翻滚、绞缠、甩动,它的尾巴一次一次地砸在地上,每砸一次就有兽人的惨叫声响起。
她看不清楚具体的画面了,只听见那些声音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安静了。
夜风重新吹过来的时候,地上横着七八具尸体。
那些兽人的形态各有不同,但他们的下场都只有一个被绞碎了。
巨蛇盘在他们中间,身体缓缓回收,鳞片一片一片地褪回皮肤,露出灰袍碎裂后只剩残片的躯体。
冷痕从蛇形变回了人形,赤着上身站在满地狼藉之间,胸口那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管。
他转过身走向在地上的林晚晚。
(本来写的,两个人,被钉在树上,但是我觉得太惨了,就改了一遍)
她垂着头,水蓝色的裙摆一片暗红。
她的呼吸很浅很浅,浅到他蹲下来把耳朵凑近她鼻端的时候差点没捕捉到。
“醒着?”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晚的眼皮动了一下,试图睁开。
还好有系统,不然真的嗝屁了。
这个时候,她看见冷痕蹲在她面前,赤着上半身,胸口那个刀口还在往外滴血。
他的脸上有一道被兽爪刮出来的细长血痕,从眉尾一直拉到下巴。
“你……”
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你没穿衣服……”
冷痕的手指攥紧了。
这么重的伤了,竟然关心他穿没穿衣服。
林晚晚也觉得冷痕的身材是真的好,双开门,八块腹肌。
可惜她现在受伤了。
“我会死,你答应过我,只能有我一个伴侣的。”
林晚晚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了。
冷痕听到林晚晚要死,心里不舒服。
于是,想了一会,他张嘴吐出了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珠子。
鸽卵大小,通体莹润的银灰色,里面流转着暗金色的丝线,像活的血管。
珠子从他口中浮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明显震颤了一下,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蛇丹。
命根子。
冷痕把这枚珠子托在掌心里,看着它。
银灰色的丹体映着他瞳孔里残余的金色火光,流转的光丝像被风吹动的水面一样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晚晚,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嘴唇开始泛青。
他把那枚蛇丹喂进了她嘴里。
珠子入口的瞬间就化了,变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
林晚晚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提起来又放下去。
她胸口的刀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洞穿的血肉从边缘翻出粉色的新肉,一根一根的血管像藤蔓一样重新接合。
她的嘴唇从青白恢复成淡粉,呼吸从浅薄变得深沉绵长。
冷痕看着她变回来了。
他把刀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哼一声,新生的血肉在她胸腔里完整接合,那个贯穿了她整个人身体的窟窿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头歪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绵长。
冷痕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往宅邸方向走。
他赤着上身,胸口自己的那处刀伤还开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土路上。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擦过他锁骨,温热的。
他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宅邸。
推开大门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有点发软了,但他没有停。
他把林晚晚放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蛇丹了。
他把蛇丹给了她,她用掉了,她的命续上了。
他现在没有丹了,只是一条普通的蛇,连维持人形都开始吃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边缘的鳞片正在不受控制地一片一片冒出来,灰色的,细密地覆盖了半截指节。
他握了握拳,把鳞片压回去。
林晚晚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具体内容他没听清,但语气是安稳的。
冷痕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