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来他们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也一直都在留意着后边的情况。
这个时候,霍东来也注意到了霍老根他们聚在一起商量,好像发生了争吵,但最终也只能够吃树皮草根,并没有过来惹事。
在他们摘走了沿途的那些野果子和嫩草根的时候,霍东来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矛盾。
但是,他没有心软,也没有劝说村里的其他人,更没有放慢赶路的速度。
这一带依然非常的危险,可能比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些流寇还要更加的危险。
他们已经快要进入泷州地界了,但这一带有不少的深山老林,也是不少匪寇藏身聚居的地方。
鉴于泷州和璟州两边的剿匪力度不同,这一带的匪寇很少会越境去泷州地界打劫。
这样一来,匪寇只能够在璟州这里祸害,也就变得更加凶残。
他们这样的逃荒灾民,同样是匪寇的重要目标。
为了避免陷入更大的危机,霍东来他们只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一片山地,进入泷州地界。
那样,他们才能够真的安全。
要不然的话,他们继续处于匪寇的势力范围之内,他们就随时都可能会面临着匪寇围攻杀戮的险境。
情况依然很不利,霍东来他们都很冷静,只希望能够尽快远离这里。
靠山屯已经折损了不少的人手,霍东来不希望再发生先前那样的祸事了。
此地距离泷州已经不远,他们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够抵达泷州。
只要到了泷州,那些匪寇就不敢追杀过去,他们才能够放松一点。
至于眼下,他们只能够尽量加快赶路的速度,希望能够远离这一些潜在的威胁。
这不单单是为了和霍老根他们拉开距离,更是他们自保的重要选择。
村里已经有很多人死于流寇之手,他们活下来的人,都不希望再次看到那样的惨剧发生。
当然了,见识过霍老根那些人自私自利的做法,霍东来对他们也非常的鄙夷,非常的厌烦,不可能为了那一群祸害,耽搁了大家的赶路行程,让所有人都跟着陷入危险之中。
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开始多起来的草木,霍东来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也无法确定,前方是否会有匪寇在埋伏着,但他们只能够尽量加快赶路的速度,也祈求上天垂怜,让他们不再遭遇匪寇的打劫和杀戮伤害,能够安全地抵达泷州,能够活下去。
这个时候,一起坐在牛车上的霍大江,回头望了一眼,又看向了霍东来这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村长,那些人都跟得很紧,看来也都知道这里的危险。”
“那都是些没脸没皮的玩意儿,你不必跟他们计较太多,别为了他们而让自己心烦。”
“他们也知道活命的选择,不会轻易被甩掉的。”
霍大江同样看不惯霍老根那一些虚伪的人。
尤其是见证过山神爷对马神婆的凌厉惩罚手段之后,霍大江对马神婆他们都没有了滤镜,只觉得都是些坑蒙拐骗的玩意儿,还坏得很。
他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马神婆究竟坑蒙拐骗了多少,贪了多少昧良心的钱。
马神婆并非真的有什么神通,只不过都是些江湖把戏,都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马神婆还是靠着这样的手段,在靠山屯和附近的村子里坑蒙拐骗了不少钱财,很多人都从未怀疑过,都以为马神婆真的有本事。
就连他自己,曾经也是那样认为的。
回想起他们之前被马神婆和杨茭白故意地误导,被欺骗了,沦为了马神婆和杨茭白工具人的那些事情,霍大江的脸色总是很不好看。
连他都沦为了马神婆和杨茭白的帮凶工具人,当时完全看不出来,还觉得那么做是为了靠山屯,为了大家好。
可结果,那一切不过就是马神婆和杨茭白精心安排的骗局。
他们都被欺骗了,沦为了帮凶!
每当想起了这一些,霍大江就非常的羞愧,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可惜的是,霍铁柱一家人已经被逐出了霍家的族谱,强行赶出了靠山屯,去向不明,生死不知,这让霍大江越发的羞愧,越发的烦躁。
所以,霍大江同样对罪魁祸首马神婆和杨茭白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这一次,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更不愿意和霍老根他们一起逃荒赶路。
但没有办法,霍老根他们的脸皮都很厚,就是要继续跟着他们,还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让他们这边无话可说,被迫承担起了警戒的责任。
越是想着这一些状况,霍大江就越发的恼火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村长出面,让霍老根那些人不要继续跟着他们了。
但是,霍大江也很清楚,那可不容易。
不说霍老根那些人的脸皮足够厚,就是隔着这一段距离,霍老根完全可以否认,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才是让霍大江最为恼火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由于霍大江是村子里为数不多能够识字的人,在村子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考虑到这些因素,霍东来还是让霍大江跟着他一起坐牛车,偶尔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不至于因赶路速度偏慢而被落下。
毕竟是读书人,身体素质比较差,霍大江多照顾一些,村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村子后续如果有什么信件要写,有什么春联要贴,那都是需要得到霍大江帮忙的。
为了今后好见面,求人办事不要被为难,村民们都很敬重霍大江,不介意给霍大江一些好处。
这个时候,听到霍大江这么说,霍东来再次回头望了一眼。
瞧着那些还在努力跟上队伍的人,霍东来却没有同情。
摇了摇头,霍东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一直都能够跟得上,看样子也没有伤得那么严重啊。”
“可他们想装,就让他们继续装下去得了。”
“不管了,我们需要尽快赶到泷州,远离这一带的危险,或许,我们就能够遇到施粥的棚子了,可以要一点吃的。”
“要不然的话,继续这样耗下去,干粮都耗光了,周围也不是一直都有野果子,大家都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