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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放他进来，让他滚。”祁盛回忆起沈云舟，现在只剩下了厌烦。
“是。”管家立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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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里。
宋见月从医疗箱里找出药油后拧开，先是倒点在手心里摩擦，感觉有点温度了，才在他的额头上轻揉着。
费斯感受着冰凉的药油覆盖上伤口，带来了丝丝疼痛。
疼的不是伤口，是她开始触碰这道伤口的那一刻。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宋见月虽然没有给人涂过药油，但也知道要揉开才有用。
她低头观察着他的脸色。
“不会。”费斯唇角忍不住跟着上扬，尤其是对上她清澈见底的双眼。
“月月，这不算疼，就像被蚂蚁叮咬而已。”
“好。”宋见月听到这话又加重了力气，她低头看着他的嘴角，发现下午的时候他似乎一直在笑。
而这一切都要从答应陪他打排球开始。
她想起早上他们去玩的时候，将他晾在一边。
宋见月试探性地关心起来，“早上你带着爸妈去玩了什么？”
“我带着阿姨叔叔去逛了商场，买了些他们喜欢的小饰品，还有点土特产让人直接快递回去。”
“回来后，我们就站在桥上看你们。”
费斯慢条斯理的将早上的行程全部告诉她。
“看你在潜水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你会注意到我？”
“但是你的目光一刻都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就发现了，月月，你的注意力只会落在那些拼尽全力吸引你视线的人身上。”
“方述年是，祁盛也是，海上的鱼儿也是。”
宋见月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慢。
“所以你就主动来找我打排球？”
“不，找你打排球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只是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打。”
费斯简言骇意的诉说着自己的心声，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心里对于宋见月和方述年的感情其实有了一个大致的剖析。
无论是谁只要第一个站出来帮助她，并且真心实意，她都会喜欢那个人。
因为那阶段的宋见月太脆弱，孤立无援了。
“你不打算回去了吗？”宋见月手掌心的动作又加快。
她当然听得出费斯隐晦的坦露心意，只是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费斯也保留了分寸，没有那么直白，让两人的关系走向僵持。
“嗯，我会在京市定居，当然，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城市，我也会在那边定居。”
费斯直接承认了下来。
宋见月收起手来，将药油的盖子拧上，“林清风是你调回京市的。”
“对，他们也许不会做一对好父母，但在其他家庭的熏陶之下，总会学会，会有很多人对你好，你的人生里也不是只有方述年。”
费斯抬起眼皮子，有些认真地看向她。
“哪怕外界总有一些动机催促着你选择他，但你自己，总要分清楚到底想要什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犹豫，而是坚定选择那样东西。”
宋见月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费斯的话就像让她有了喘气的空间。
她对于祁盛和方述年更多的是心软，只是方述年比起祁盛，让她多了几分可以依靠的感觉。
“他们帮了我很多，我不选择他们就好像是错的。”
“这话才是错的，以你为中心，你选择的人才是对的。”
费斯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旁边的凳子坐下。
他自己站起身来，站在旁边，笑了声：
“更何况，一开始你就已经直白地将利用放到了明面上，他们甘之如饴地冲上前，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
“宋见月，他们能被你利用是他们的荣幸，有多少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期待着被你利用，正是因为你不用他们，在你的世界里，他们会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费斯的话就像是一记警钟在她的心里敲响。
宋见月原本茫然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有些清明。
“我知道了。”
“好了，下去吧，我们俩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你那善妒的小男朋友又要跟你不高兴。”
费斯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在指尖散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般又补充道：“不对，准确的说是前男友。”
“总之，无论发生什么，你的身后永远都会有人帮你，哪怕没有，你自己一定有能力将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
“嗯。”
宋见月无可否认费斯很多话总会从她的角度出发。
为她着想。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餐桌上已经摆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月月，你们下来啦，小费额头上的伤口怎么样？”
“没什么事，我给他涂了药油，明天应该就好多了。”
宋见月轻声开口解释着，她走向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方述年的视线明晃晃的落在她身上。
宋见月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在他的碗里。
“多吃点。”
“嗯。”方述年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又将视线移到费斯身上。
费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坐在了林父旁边的空位。
“月月，以前我总听他们说你不挑食，但人总会有比较喜欢的菜，你有没有比较偏向哪几个菜？”
费斯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大家的视线下意识都落在宋见月身上。
“不记得了。”宋见月扫了眼他们，轻声开口。
“那可以从现在开始留意，否则，你将别人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自己的喜好，太过于照顾别人了。”
费斯用公筷往她的碗里夹了几道菜，冲她微笑一笑。
“都尝尝，不喜欢的就挑出来扔了。”
“好。”宋见月点了点头，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哥，你被鬼上身了吗？”贺文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还是他那个冷血的哥哥吗？
“你和小琪的婚事……”费斯像是在深思什么那般，欲言又止。
“哥，我刚刚说错话了，我就是觉得你特别温柔，适合当老公。”
贺文洲当场就开始滑跪。
“我是想问要不要提前，毕竟你们两个也耽误了挺多年，当时家里不出事，也许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费斯笑了声，面上看起来极其通情达理，倒显得贺文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