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吗?你不高兴的原因是你太考虑我,不是因为对我完全不在意。”
方述年见她隐隐被自己说动,才轻声补救着两人的关系。
宋见月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没说话,后背上是他的体温。
方述年身体的温度比她的要高,心跳声也格外的有力。
她闷声道:“不在意。”
“好,那就是不在意,不是说好这次出来旅游就是为了散心吗?我们都不要考虑这些。”
方述年笑了声,立刻顺着她的话走,暗暗记了费斯一笔。
看来先前亏损的十个亿,还不够惨痛,才会有闲心在这里挑拨别人的关系。
宋见月也觉得有道理,毕竟都出来散心了,要是还在纠缠这些混乱复杂的感情关系,岂不是白白浪费这次的出游。
这么一想,心里的堵塞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站起身来,从他的腿上离开,方述年也松开手。
宋见月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轻声开口:
“我今天看见了,你把矿泉水瓶捏扁,还说绝对不生气。”
方述年原本从容的笑容,瞬间僵持,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看见了。
“宋见月,别真的把我当石头,我会生气,但我也没有上去阻拦你们打排球,或者是你带他伤口擦药不是吗?”
“嗯。”宋见月也觉得有道理,要是换成之前。
祁盛前脚刚刚进他的房间,方述年后脚就会准时地出现。
“但你生气也很正常,你只有我,我却还有……”
宋见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述年提前打断。
“不要再说这种话,劝我去找别人之类,我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好吧,那我们下楼吧,一会爸妈回来看不见我们。”
宋见月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说。
“行,走吧。”方述年站起身来朝她伸手。
宋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方述年毫不犹豫地与她十指紧扣,晃动着手腕下楼。
他像是不经意那般开口:
“你会对我生气等着我来哄你,却从来不对费斯生这种等他哄的气,你是不是把他当爸了?”
宋见月:“……”
什么叫她把费斯当爸,人家也没有这么老。
随后她又理解起前半句,当即反驳:“我也没有要你哄。”
“是我自己非常非常想哄你,哄宋见月是我的荣幸。”
方述年当即笑出声来,他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大抵连宋见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会开始对他耍小性子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之前生气时说话都很难听,现在她也只会跟着他生闷气,要么就是觉得处理不好这段感情散了算了。
“在爸妈面前不要说这种油嘴滑舌的话。”
宋见月的胳膊被他带着晃动,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你脸皮薄,以后我们私下偷偷说。”
方述年自然的答应了下来。
“私下也不要说。”宋见月扭头看他。
“好,都听你的。”方述年面上假装颇有几分无奈。
两人手牵手下来的场景,落入费斯的眼里异常的刺眼。
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瞬间,随后又像个没事人那般看起电视。
宋见月终究还是要选择方述年吗?他就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动她?
他们的关系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么疲倦、僵硬的阶段。
贺文洲和上官琪散步回来,也看到了他们手牵手的场面。
“你们……”
宋见月立刻抽出手来,她知道方述年有心想要在费斯面前彰显。
所以才会任由他牵着,现在正主已经看到了,也该松手。
不然一会林父母就该下楼了,到时候说都说不清。
“看电视。”
方述年大步流星地走到贺文洲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贺文洲,小嘴巴闭起来,不然我的事吹了,你的婚事也就吹了。”
“……行。”贺文洲听到这么有力的威胁,哪还敢乱说话。
他和上官琪下个月就要办婚礼,这中间可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你哥年纪挺大的吧?怎么不考虑一起把婚事办起来?”
方述年又将矛头对准费斯。
贺文洲:“……”
他不敢说话。
“正在追,我的年纪也还好,跟月月差六岁是一个很合适的年龄差。”
费斯面对他的挑衅,脸色依旧如常,年纪从来都不是他的痛处。
正是因为他年长宋见月六岁,眼界更高,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到她。
“年纪还好,那……”方述年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他话锋一转,宋见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忙拉了拉他的手腕。
“别说话,你最爱看的天线宝宝来了。”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说,下次,再搞些背后挑拨离间的行为,什么难听的话我都说的出来。”
方述年见好就收,顺势坐到了宋见月旁边的位置上,挨着她。
贺文洲被这腥风血雨的客厅氛围吓到,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家哥哥,又去看方述年。
直觉告诉他这中间发生了什么,绝对不能问。
不然他的婚期大事不妙。
“今天打排球的时候,手腕被砸到了,你砸的。”
方述年挨着宋见月,盯着她看。
“一会上楼我给你拿药油擦。”宋见月看了眼她光滑白皙的手腕。
“好,我忍一忍,不痛,不让你为难。”方述年冲她笑了笑。
宋见月:“……”
根本就没有伤,当然不痛。
“祁盛跟过来了。”费斯突然开口,他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原本他并不打算揭穿祁盛,但现在看着方述年和宋见月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好。
那么万一他们复合,他刚刚那番话就很容易让宋见月记在心里。
所以他需要其他人来吸引宋见月的注意,否则方述年就该记恨上他。
“你怎么知道?”宋见月没有想到祁盛还是这么的不安分。
明明答应了她要留在医院好好的养伤。
“我留了人看着他,原本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怕影响了你这次旅游的心情,但现在……我觉得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
“因为祁盛租了一整套的滑雪服,就在我们明天要去滑雪的场地,我怕他冲动。”
费斯客观地分析着祁盛的动机。
宋见月微微皱眉,对祁盛的任性生出几分头疼。
只有方述年冷笑了声,心知肚明,费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是因为他才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