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后这条路我们俩一起走下去。”
宋见月脑袋趴在他的肩头,旁边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背影,她的长发一直被风吹动。
方述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重,就这样一步步背着她,回到了她们的家。
“婚礼要再办一次吗?”
“不用了,上次已经足够盛大,就当上次是真的,等下次有兴趣的时候可以再举办一次,穿凤冠霞帔。”
“好。”
方述年听着耳旁的碎碎念,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
他们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祁盛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其实将宋见月最近的消息都听在耳里,他根本没有办法,不去过问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所以当然也知道她们今天去干嘛了。
“恭喜啊,宋见月。”
祁盛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他双手捏紧,爱是克制,也是放手。
“谢谢。”宋见月轻声开口,客气地跟他道谢。
方述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背着她进了别墅。
站在马路后方的费斯同样看着这一幕,他以为宋见月永远都不会收心,却没有想到方述年还是成为这个例外。
“活该。”商宴礼站在费斯的旁边,嘲讽了声。
费斯当然知道他记恨当初自己没有信守承诺的事情。
“你也好不到哪,拥有先机落得这么个下场,如果当初跟宋见月订婚的人是我,我根本就不会像你这么愚蠢。”
“你!”商宴礼抬头盯着他,却又无话可反驳。
当初那个年轻气盛的自己太狂妄了,大概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输过,永远意气风发,所以才会在面对宋见月的时候同样这么自信。
可他忘了,宋见月跟那些死物不同,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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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牢狱之灾的沈云舟正痛苦地躺在地上抱着腿,尤其是在从家里派来的律师口中听到方述年和宋见月结婚了。
他更是痛不欲生。
沈夫人失望至极地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
她手里的电话始终都没有挂断。
“是你促成了这一切,你亲手成全了他们。”
“不!不可以,阿月是我的,妈,你去阻止他们,去拆散他们。”
沈云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痛苦。
“我们多次叮嘱过你要老实点,安分在家里,等待合适的机会,你听了吗?现在知道后悔什么都迟了。”
沈夫人恨铁不成钢,她当初就是不够狠心,培养这个儿子的手段太过于和善。
云舟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人性恶的一面,才会导致了他后来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妈,你帮帮我,我不甘心。”
“我怎么帮你,你这举动差点将沈家一起拖下水!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里面改造,等你出来了,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沈夫人虽然对这个儿子又气又恨,但毕竟就这么一个孩子,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所以只好给他留了点希望,但她心里清楚,云舟已经废了。
她也是时候考虑考虑外面那些个私生子女。
“妈,我一定会诚心悔过,你要帮我看着阿月。”
“嗯,好了,你自己振作些。”
沈夫人长叹一口气就离开了,看来当初那位大师真的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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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母听到了月月和小年的消息时,为两个孩子感到高兴,住在同座城市平时串门也方便。
宋见月也从林母的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例如大哥在相亲,和一个小姑娘聊得很投缘。
宋思云和何琛也回到了梨花村生活,她们翻新了房子。
京市的形势也在微妙地发生变化,方氏蒸蒸日上,势头强劲,曾经并肩的沈氏倒是逐渐落寞,大不如前。
沈家也接回了一个私生子,对外宣称这是流落在外的亲儿子,圈内人却心知肚明,私下议论纷纷。
祁盛安分得可怕,有时候宋见月在院子里遇见他,他只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好像彻底放下那般。
比起他刻意伪装的不在意,他却又不敢见她,甚至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费斯就比祁盛要自然得多,他偶尔会提着礼物串门,却又把握好分寸,从不越矩,仿佛真的将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
宋见月每天给自己安排的工作很轻松,早上九点到公司,下午三点就下班,坐在院子里喝茶。
方述年的事业心重,但也会赶在六点钟之前回来。
今天也不例外,隐约听到大门传来动静,宋见月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他的身形。
“回来了?”
“嗯,昨天让人送回来的那批茶叶好喝吗?”
方述年边应声边朝她走了过来,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还可以。”宋见月轻轻应声,动手也给他泡了一杯。
方述年注意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还装着一个空杯子。
“费斯又来了?”
“嗯,他带了点礼物。”宋见月点了点头,轻轻晃动着身下的椅子,晚风吹在身上很凉快。
方述年看着她的脸,唇角不自觉往上扬,跟着她的动作晃动自己的椅子。
宋见月在看天空,他在看她,她在记忆里永远温柔明媚,裙摆被吹起一角,一如当年校裙被吹起,阳光洒在她身上一样美好。
“明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帮我带束花吧。”
宋见月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方述年毫不犹豫地应声:“好。”
夕阳渐渐地落下,天边映满了彩霞。
宋见月坐在院子里的紫藤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方述年放下手里的茶,来到了她的身后,轻轻推动着秋千。
宋见月仿佛已经习惯了他永远都会在自己的身后,想起他那些藏满爱意的话,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握紧秋千的藤蔓,忍不住回想起上辈子,便回头去看他。
“方述年,如果那次宋正绑架我的时候,是我从上面摔了下来,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方述年已经率先弯下腰来,亲了亲她的唇瓣,堵住她后面的话。
他含着她的唇珠又松口,贴着她的唇,声音很轻。
“跟你一起死,我说过,我只会比你多活一天。”
宋见月听见这话,她指尖握紧秋千绳,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说着坚定的誓言,这比“我爱你”更令人触动。
“不许,你要岁岁平安。”
“好,我们一起岁岁平安,年年月月永远长相厮守。”
方述年笑意温柔,依旧轻轻推着秋千椅,像画一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