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时月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她本来没打算住,什么东西都没带。
好在这酒店什么都有,连浴袍都是新的,只是明天回去的时候,可能要将就一下,穿今天的衣服了。
抿了抿唇,更加生气了,都怪他,要不是他,她才不会住这里。
明明主动让她上去的,结果自己失约走人,她就不该听他的,跑上去扑个空。
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她用力倒在床上,又翻了个身,脑袋悬在床沿,准备就这样睡觉。
关上灯,很安静,眼睛适应黑暗后,能看见暗白的床单。
脑中突然闪过湖边露台的灯光,她连忙闭上眼,让自己别乱想。
十几分钟后,手还是忍不住伸向手机。
她只是睡不着,想看下时间而已。
他发了几条信息:【嗯,你等我猜。】
【明早让人给你送衣服。】
【洗了头发要吹干,湿着睡会头痛。】
还有一条过了十几分钟后,发的晚安。
“啰嗦。”袁时月嘀咕,但还是听话从床上坐起来,去浴室找吹风机。
吹完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起来,拿房间里的便签本,在上面画设计图草稿。
她一旦进入工作就很认真,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
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夏郁清一大早发信息给她,说要赶去拍戏,先走了。
洗漱完,客房管家来敲门,说傅总让人给她送衣服来的。
宋叔也发了信息给她,说傅总知道她没开车来,让他过来接她。
袁时月肚子有些饿,回复宋叔吃完饭就走。
十二点的时候,去了二楼的自助餐厅,人挺多,大概很多人想留下来再玩玩。
选好菜之后,她端着餐盘在窗户旁坐下来,没想到碰到段昭宣。
“章临呢?”见她一个人,他熟络地坐下来问。
袁时月将桌子中间的碗碟收回来些,平淡地说:“他有事先走了。”
段昭宣有些意外,笑了下,说道:“他好像挺忙,本来就没打算来。”
昨天,他前脚才问他来不来,他冷然拒绝,没想到没几分钟就改变主意了。
袁时月听了没什么反应,只低头吃东西。
段昭宣挑挑眉,暗自寻思俩人昨天是不是吵架了。
应该不会吧,正想旁敲侧击一下,周润林和赵书妍也过来吃饭。
看见他们打了个招呼,赵书妍直接走过来落座,周润林帮她去拿东西。
赵书妍一坐下,也随口问了句:“章临呢?”
“他还有事,先走了。”袁时月觉得自己语气挺正常的。
结果赵书妍跟段昭宣对视一眼,直接问道:“吵架了?”
袁时月连忙抿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有啊,他德国的项目出了点意外,要他过去处理,所以才提前走的。”
为什么都觉得他们吵架了,她才不跟他吵架呢。
周润林端选好的菜过来,放了一盘在赵书妍面前,听到她说的话,随口说了句:“章临又去欧洲啦。”
想了下,说道:“以前他就喜欢往那边跑,我还以为他要把事业重心移过去呢,不过最近一年好像少很多了。”
袁时月喝了口饮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就忙,随时能出差。
“这么说起来,你们是在那边认识的吗?”段昭宣想起昨天那几个女孩聊的八卦,按照章临那反应,应该也见过她前男友才是。
袁时月手顿了下,摇摇头。
他们在那边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他在车上递出一块巧克力给她而已。
周润林开玩笑:“居然不是,我还以为章临往那边跑,是去看你呢。”
对于上次俩人说的联姻,他是一点都不信。
章临绝对不是为了利益,出卖自己婚姻的人,何况他也不需要。
“不是,不认识。”袁时月果断否认。
别说以前,就算现在她在那,他都不一定会去看她。
“那可惜了。”段昭宣叹口气,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章临又争又抢呢,毕竟球草。”
原来人家昨天听到那几个女孩八卦什么了,袁时月脸蓦地一红,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在意呢。”
“哦,是吗?”段昭宣摇摇头,这他就不认同了。
赵书妍和周润林对视一眼,一脸迷茫问:“什么球草?”
“没什么,人家乱说而已。”袁时月插了个蓝莓放嘴里,顿了顿,抬头看段昭宣,“他也听到了?”
呃……段昭宣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坦白说,到底不敢给傅章临做主,摇了下头,模棱两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没说什么。”
袁时月完全没怀疑,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之后,袁时月说自己有事,坐宋叔的车先走。
出山庄,经过那面湖边时,趴在窗户上看着。
只觉得水很清澈,比昨晚的水面,还波光粼粼,可惜没能去上面划船。
回来后,她就把昨天熬夜画的图都整理好,和钱易可确定了去敦煌的计划。
出发前,她在衣帽间收拾行李,不小心让叼蝉跑进来。
它十分兴奋,上蹿下跳,不仅把衣服上弄得都是猫毛,还把她放在台面上的戒指碰掉在地上。
砸得滚了老远,她一把抱住捣乱的小猫,捡起戒指检查了下,女戒上面的钻石掉了一颗。
“臭猫。”她有些生气。
叼蝉喵了声,完全没有做坏事之后的心虚。
无奈叹了声,袁时月拿着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
上次发信息之后,俩人没联系,他说的猜她去哪,也没猜。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他个信息。
叼蝉还没消停,见她拿着手机发呆,跳到首饰台上,立起身子扒拉她。
袁时月没注意,手机被它扒拉掉在台面玻璃上,发出一声响。
叼蝉吓一跳,踩在她手机上跳下去,弓着背炸毛,发出呜呜咆哮声。
袁时月连忙蹲下来安抚它,“没事没事,看你自己吓自己。”
“怎么了?”手机里突然传来傅章临的声音。
袁时月抱着叼蝉也吓一跳,一人一猫探着头去查看手机。
原来是慌乱间,叼蝉踩到了屏幕,把他的视频通话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