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机灵的察觉到靳宁北对素宜感兴趣,他连忙又道:“我这里有她照片,您如果喜欢她的话,我可以将她送给您的,只要您放了我。”
靳宁北缓缓站起身,垂眸冷冷的看着他,来回踱了几步,在刘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
他这一下极为用力,刘平哀嚎了一声便又摔倒,身体甚至还在光滑的地板上滑了一小段。
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听靳宁北道:“远东,来踹两脚玩玩。”
刘平这才发现,原来暗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缓缓走到靳宁北身边,和靳宁北极其相似,却大不相同,有些病态的冷意和漠然。
“我不太喜欢跟别人动手,何况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人声音冷的像吐冰碴,就在刘平以为他准备放过自己的时候,对方穿着棕色马丁靴的脚直接碾在了他已经鼻青脸肿的脸上。
“但为了大哥的女人,也不是不行。”晋远东扯了扯唇角,脚尖用力,刘平不住的哀嚎他都没有松开过。
靳宁北单手放在兜里,散漫的看着,只淡淡道:“大哥刚下飞机,估计半个多小时能到。”
晋远东又踹了一脚刘平,皱着眉抬手按在身前,脸色白了一瞬。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靳宁北见状眉间也皱紧。
“没裂,扯了一下。”
晋远东走到沙发旁坐下,靠着椅背缓了缓疼的一抽一抽的伤口。
靳宁北担心的看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让大哥知道,他肯定要训我。”
“我还想训你呢,”晋远东瞪他一眼,他是气质冷了些,但在面对这个和自己一胎双生的哥哥时,瞬间就能变回小时候互骂时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大哥的事,要不是这次我受伤在家里养着,你们俩都打算瞒着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靳宁北?”
靳宁北弯腰将烟掐灭,听见身后刘平的哀嚎不断,他皱了皱眉,立即有人上前去堵住了刘平的嘴。
四周安静下来,他才解释:“是大哥说不让告诉你,你去怪大哥啊,跟我吵算什么本事。”
晋远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靳宁北丝毫不意外,虽然大哥脾气看起来很好,但他们兄弟俩还真没那个胆子去质问什么。
尤其是这些年,大哥身上的气势愈发重,经常会让他们觉得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大哥,而是大内里的那位。
“你说,大哥会怎么处理这人。”靳宁北坐在晋远东身边,偏头看向已经意识模糊的刘平,狭长的眸微微眯着。
晋远东眼也不睁,冷声道:“那就要看那个女人在大哥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靳宁北长叹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亮着细碎灯光的吊灯。
包间内安静下来,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相似的脸,站起身齐齐望着门口方向。
保镖推开门,晋凌西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神情温和,丝毫看不出疲惫。
“宁北,远东。”他笑着喊了两个弟弟的名字。
“大哥。”
晋凌西点了点头,将大衣脱下递给保镖,深棕色绒衫和黑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愈发的温润如玉。
“今晚都回老宅,那位回来了。”他温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头看向刘平。
保镖冲刘平泼了杯冷水,刘平这才渐渐苏醒,察觉到面前站着一人,他抬头看过去,是个儒雅的男人。
“饶了我……”他喃喃求饶。
晋凌西轻叹,缓缓蹲下身,低声问:“刘先生,是吗?”
“我是,我是,放了我吧,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
“你来京师,素勤为什么不来呢?”晋凌西声线柔和,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刘平脑子里早就一团浆糊,却也捕捉到了重点,看来这场绑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素勤和素宜父女两人。
他抖着身子艰难爬起,哆哆嗦嗦的叙述:“他、他说,如果他到京师来,他女儿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晋凌西微微垂眸,盯着地板上的那一点灯光的反光,看似没有什么反应,却也足以让靳宁北和晋远东面色凝重着对视一眼。
“他说让我自己来,直接将人绑回去就行。”说到这,刘平弯着腰磕了下去,因为手被绑在身后,磕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他哭诉道:“真的不是我要对他女儿怎么样,我还给了他几十万呢,是他自己说的要把女儿许给我。”
晋凌西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回身看向站在原地的两个弟弟。
“找个理由送进去吧。”他唇角微弯,眼神却暗沉,“送到江北那个。”
江北那边,常被人说成是人间地狱,靳宁北垂眸,应了声。
晋远东张了张唇,最终在看到晋凌西目光中的凌厉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晋凌西没再说话,接过大衣一边穿一边离开,他前脚走,包间里其他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靳宁北脚尖踢了踢刘平,对保镖挥了挥手,保镖弯腰拽起刘平拖了出去。
双胞胎总会有些心有灵犀,此时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产生一种可怕的念头。
晋凌西离开会所,安秘书和司机都在门口靠着车等他,因为他要来,会所今日不对外营业。
他上了车,无需吩咐,司机已经开车往素宜所住的那个老小区方向开。
安秘书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沉得厉害的晋凌西,机灵的一句话都没说。
素宜已经知道刘平落地京师的时间,按时间,这时候他一定已经到舞团了,只是助理却一直没有发消息给她报信。
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只在客厅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个小时,此时有些头昏眼花。
“他们来了吗?”她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助理一直都在帮她盯着,很快回了一句:“没有,我算好了时间就一直都在门口等着,没有人出现过,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不,不会,素宜想,她确认过飞机落地的时间,只是她一时也想不通,刘平为什么没去舞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