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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准备好后，几人移步餐厅。
素宜坐在晋凌西一侧，苏韵尔自然要坐在她旁边，只是她的另一边……
靳宁北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将闻绪推走，直接坐在苏韵尔身侧，苏韵尔动作顿了顿，很快恢复平常。
饭间闲聊，闻绪问晋凌西：“晋哥去津省，年前能赶回来吗？”
“年前可以，”晋凌西偏头看了一眼素宜，“元旦应该不能抽空回来。”
素宜正在啃排骨，听他说完，扬起脸来看他。
倒是没有什么失落，反正她元旦会放假，大不了她去找他好了。
晋凌西没忍住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笑意柔和。
“说起来，前些天薄家闹了桩笑话，听说过吗？”闻绪支着下巴，笑眯眯的，不等回答便自己说了起来，“薄老头的那个小老婆，跟他大女儿打起来了，还是在徐家的宴会上。”
素宜没忍住抬头去看他，就听他继续道：“好像是为了薄三，那小子还在国外上着大学呢，薄老头就准备往他身上转股权财产，他那个大女儿知道以后气得不行，宴会上他小老婆挑衅了几句，就没忍住动了手。”
晋凌西对此没什么反应，剥了两只虾放进素宜碗里，发现素宜听得入神，他挑了挑眉。
“那……严重吗？”素宜小声问。
“严重不了，宴会上那么多人呢，女人打架顶多撕扯两把头发，再严重能严重到哪里去。”
说来，周遂倒是感叹了一声，“他那个小老婆倒是厉害，嫁进薄家十来年，给薄老头生了个聪明儿子，薄家内权她都能掺合几句。”
素宜咬了咬筷子，垂眸盯着碗发呆，碗里多了两只虾仁她都没发现，直到晋凌西又给她夹了块这顿饭里最合素宜胃口的排骨，她才猛然回神，笑眯眯的望向晋凌西。
晋凌西眼神闪了闪，很快收敛起来，温声道：“吃饭呢，别只顾着听八卦。”
素宜乖巧的应声，伸筷子去夹碗里的排骨，就听见晋远东淡淡道：“薄家内斗，还能分出心思来针对大哥，如果不是大哥有所防范，说不定还真要他们得逞了，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他家有本事。”
‘吧嗒’一声，排骨掉回碗里，素宜愣了一下，又重新去夹。
晋凌西垂眸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不少，他视线扫过几个弟弟，止住了他们的闲聊八卦的话题。
晚餐过半，苏韵尔接了个电话，便要准备离开。
靳宁北站起身要去送她，苏韵尔已经挽住在听完八卦后不断走神的素宜，“素宜送我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素宜仰着脸看她，呆愣的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苏韵尔一起走了出去。
身旁安静无人，除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亮着，倒是有几分孤寂。
“你和薄太认识？”苏韵尔好奇地看素宜。
素宜摇了摇头，“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苏韵尔“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从闻哥说起薄太的事情以后你就总是走神。”
苏韵尔都发现了，那晋凌西是不是……素宜控制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方向，抿了抿唇角。
走到前院，苏韵尔乘车离开，素宜笑眯眯的冲她挥手，车子驶离，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后，她拿起手机，翻着联系人，从底部找到了那个用星号做备注的号码，颤抖的指尖轻点，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对面接听，柔和的女声响起，“喂，宝贝。”
素宜在这一瞬间崩溃，她遮住脸蹲下身，泪水很快湿透她的掌心。
“你利用我。”她笃定。
“……”那头沉默了一会，又很快用温柔不解的语气问：“什么？宝贝你说什么呢，妈妈听不明白。”
“妈妈，你利用我，”素宜哽咽着，唇角被她咬破，血珠溢出，“你从我这里知道了晋凌西的事情，让薄家针对他，如果不是晋凌西有所防范，你们就得逞了，对吗？”
被说中了，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下来，再开口时那伪装出来的温柔已经消失，略带着训斥的冷意，“素宜，你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他喜好蝴蝶，你怎么会攀得上他？”
是啊，当初她从妈妈这里知道了晋凌西收藏蝴蝶标本的爱好，所以才在腰上画了蝴蝶，所以才在舞台上给晋凌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晋凌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去碰她腰间的蝴蝶纹身。
素宜眨了眨眼睛，泪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她喃喃的问：“你考虑过我吗？”
“当然，素宜，你是我生的，虽然自小不在我身边，可我也心疼你，但你也要知道，我还有你弟弟都要靠薄家，你帮我我也好在薄家站稳脚跟，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从前想要的如今都不想要了，她只要晋凌西好好的。
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被算计，都是她的错，她的一念之差，就害得他平白受了好多不该受的苦。
她该怎么面对晋凌西——
手机那端，大概是察觉到素宜的不对劲，她马上转移话题，轻声道：“素宜，你弟弟马上放假回来了，我到时候带他去看你好吗？正好晋凌西去了津省，我去看你他不会知道的。”
“你不知道你弟弟如今有多优秀，薄家如今已经准备将大半资产交给他，以后你在京师立足，他就是你的背景你的靠山，我带他去找你，你们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素宜呆滞的蹲在地上，蹲的腿都发麻，耳边是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可她一句都听不清，如同古早的大肚子电视机断了信号，一片灰白乱码。
通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她也不知道，手机依旧放在耳边许久。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和温和唤她名字的声音。
“素宜。”
她猛的站起身，却因为腿麻差点摔倒，下一秒便被抱进温热的怀里。
“怎么了？”
素宜抱紧晋凌西，喃喃的问：“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脑子里忽然回响起傍晚时，他说的话：没有人会无条件地一直让着一个人。
这句话是不是也很适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