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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宜原本想问他杨诗安的事情，想想又算了。
“还有几天就元旦了，”素宜轻声问，“你那天有安排了吗。”
晋凌西收拾好在桌前坐下，望着手机屏幕里的素宜，“那天大概是要下访。”
素宜“哦”了一声，“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今天团长说，京师电视台要我们去元旦晚会。”
不知道张潇怎么找的关系，居然能上元旦晚会，张潇白天到她练习室找她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让她和杨诗安竞争领舞。
素宜答应了，但不准备跟晋凌西说。
晋凌西弯了弯唇角，“没关系，春节忙之前我肯定回去陪你。”他跟她保证。
听到这话，素宜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竞争领舞当天，防止团内因为私下关系乱投票，张潇将几个不曾接触过团内的股东叫来，以及电视台里的几个领导来投票。
若论舞蹈功底，素宜和杨诗安都不差，可杨诗安刚从国外巡演回来，身上的光芒并不小。
只是前段时间的国风舞比赛，素宜领舞在网上同样掀起波澜，导致几人纠结了许久都选不出来。
张潇望着站在台上的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电视台的一个领导做了决定，选了素宜，不为别的，年轻漂亮，舞蹈不差，在网络上的热度不低，比起更偏向国际舞台的杨诗安，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看素宜这种。
杨诗安脸色难看着，几人离开后张潇单独安抚了她几句，也没有逗留便离开了。
素宜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如果去安慰，反倒像小人得志。
她离开后，杨诗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扯了扯唇角，找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徐阿姨。”
徐瑛此时正在部里忙，临近元旦晚会，各大电视台上报的节目单太多了，需要挨个审核。
接到杨诗安的电话，徐瑛温和的笑了笑，“诗安，我刚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听说你们舞台这次要在京师元旦晚会上表演，有你领舞，阿姨肯定要好好欣赏。”
杨诗安有些委屈的说：“阿姨，这次不是我领舞。”她没有直说。
徐瑛已经皱起了眉，“怎么会？无论是身份还是功底，都该是你。”
“他们选了我们团的素宜，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杨诗安捏紧手机，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可以在家里陪我爸妈过节了。”
“我打电话问问，诗安你先别急。”不等杨诗安说话，徐瑛已经将电话挂断。
她给今天到舞团来的下属打了电话，问了问原因，又问了被他们选中的那个女孩子的身份。
得到结论后，她气到不行，将下属训斥了一顿，“你们只为了收视率，连大局都不管了，杨诗安是从国际上回来的，无论哪方面都要比那个女孩子合适。”
下属被训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跟舞团联系一下……换成杨诗安？”
徐瑛没有说话，下属已经明白了，挂了电话后便给张潇打了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后张潇愣在原地许久。
正值下班时间，素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出舞团大门，就被张潇喊住。
“素宜，这次去元旦晚会，领舞换成了杨诗安。”
素宜呆滞了一瞬，就听张潇低声道：“你要不要跟晋先生说一声？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用了，”素宜回神，摇了摇头，轻笑道：“刚好再休息几天，连着休息那么长时间，突然上班还有些不适应。”
张潇打量了她一眼，看她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反应，便松了口气。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素宜笑眯眯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说了再见。
走远了，她表情也没什么异常，刚刚她将包落在台后，回去找的时候听见了杨诗安在和一人打电话，她就猜到了自己会被换。
站在公交台前，手机响了一下，素宜低头看了一眼，杨诗安发来的一条消息：“素宜，抱歉啊，徐阿姨说想在电视上看到我，我跟她说是你领舞，没想到徐阿姨居然换了你。”
好浓的绿茶味——
素宜轻笑一声，眼底尽是讽刺，她将手机收起，没有回复。
她没有跟晋凌西提起过这件事，但不妨碍有人会跟他提。
元旦的前一天，素宜半夜发起了烧，在家里量了温度，38.6，吃退烧药都不起作用，只能去医院挂水。
挂完水退了烧，浑身轻松了不少，素宜便也没再将发烧当回事，哪知道元旦当天傍晚，温度又上来了，伴随着喉咙疼，体温骤升导致眼眶和浑身都在酸疼着，耳朵里一阵嗡鸣。
手机里是晋凌西发来的消息，告诉他他如今在外忙，晚点给她打电话。
素宜穿好衣服往小区门口走，垂眸看了一眼消息，轻叹一口气。
医院是最不缺人的，哪怕是元旦。
素宜坐在输液区，手背下压着暖水袋，眯着眼睛望着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就那么巧，如今在播的刚好是京师电视台的元旦晚会。
她直愣愣的盯着，直到左前方传来交谈声让她转移了注意力，她偏头看过去，是一对小情侣。
男孩帮女孩握着输液管，小声嘟囔道：“都跟你说了，要温度不能要风度，你看看感冒了吧？是不是很难受啊？我跟你说，你以后可不许再穿那么少了。”
女孩子抬脚轻轻踢了他几下，“别念了师父。”
素宜静静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的，鼻腔开始发酸，铺天盖地的委屈在这时上涌。
她没有发出声音，高烧让她眼眶疼头也疼，整个人的意识都不是那么清醒。
“哎，你好？”
左前方的女孩子刚好在四处打量，看见素宜后，她让男朋友帮她举着输液瓶，两人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素宜呆滞的张了张唇，喉咙疼的让她嗓音沙哑，“你好。”
“你怎么啦？怎么哭了？”女孩子关心的问。
素宜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果然一片湿，她失笑，小声解释：“发烧太难受了，眼睛都在疼，都不知道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