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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骗你的，都是想让你离开我，你别信他们，宝宝，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只信我就好。”
素宜任由他抱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晋凌西松开她，她已经调整好情绪，平淡的望着他。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和薄太太是母女关系，薄太太利用我打探你的消息，大概你也已经知道了。”
“那些都不重要，素宜。”晋凌西抬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那些人和你，和我，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
“可你还是犹豫了，我这样出身的人，和那位给你选的联姻对象，换成任何人都知道该选谁。”
“我没有同意。”
素宜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想好怎么哄我。”
晋凌西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轻声解释：“素宜，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要联姻，我没有拒绝是有原因的，真不是要同意。”
素宜撑着护栏又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唇，发现自己只能哭泣出声，她腰身弓了下去，快要站立不稳。
“你信他们的，为什么不能信我？”晋凌西上前，将素宜强行抱进怀里。
是啊，为什么？因为她自卑，她不是不信晋凌西，而是不信自己能让晋凌西放弃那么多的好处不顾一切跟她在一起。
之所以要这样跟他闹，何尝不是想证明自己足够重要？何尝不是自卑在作祟？
素宜没有再挣扎，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泪珠一直无声的掉着。
她像是被一团复杂难绕的线缠住，找不到线头，只能任由线越来越紧，唯一能挣脱开的办法，是要将这团线剪断。
素宜抬起手臂，缓缓抱住他的腰，喃喃道：“对不起……”
晋凌西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
靠在他怀里，素宜实在是太累了，紧绷着半个月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加上一进酒店就被抱进房间，她被抱回房间时几乎是昏睡过去。
晋凌西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许久，才起身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他没管时间，一通电话直接拨给了上了年纪早就休息的晋耀。
大概是猜到了他打电话来的原因，晋耀接听后还笑了笑，先开口道：“那个小姑娘还算聪明，没真瞒着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她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晋凌西咬了咬牙关，下颌微动，他冷声道：“爷爷，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西，你要权就不能感情用事，自从你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你做了多少违规的事情，还需要我给你一件一件列出来吗？”
“沈家先开了联姻的口，自然能说到做到，连你身边的小姑娘都能看出这场联姻好处有多少，我也就不用再多说了，你自己不也在犹豫要不要同意吗？”
“我犹豫，不是因为要同意。”晋凌西攥紧手机，“沈家什么情况您不是不知道，那边早晚要合并，就算我同意联姻，也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我用联姻换了个早，然后呢？接下来被人议论您搞什么和亲吗？”
素宜站在卧室门口，怔怔的望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此时此刻，她只觉得他很陌生。
她没有睡沉，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环境陌生，想到睡着前的事情，想找他又没找到，只好起身出来。
大概是他打电话入了迷，所以才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她以为，晋凌西拒绝联姻至少会有她一部分原因，她也从来都没奢望过要自己排在他的责任前面，可真切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素宜抿了抿唇角，悄无声息的退回房间，躺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
她又要开始自欺欺人了。
*
晋凌西回京师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陪素宜，每天早晨喊素宜起床，接送素宜上下班。
“我马上要回一趟那边，安秘书已经在楼下等我，不能送你去上班了。”晋凌西坐在床边，捏了捏睡眼惺忪的素宜。
素宜挥开他的手，“去吧去吧。”
天天待在一起，一个早晨而已，又不是多久，素宜没有放在心上。
晋凌西被她无所谓的模样气笑，可也没说什么，狠狠的抱了抱她，叮嘱道：“你不要去坐公交了，等会打车去，天太冷了。”
“知道啦。”素宜蹭了蹭他的脸颊。
晋凌西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拽着她的手对着自己挥了挥，这才离开。
时间还早，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素宜准备再睡半小时，干脆将晋凌西的枕头抱在怀里，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闹钟响了以后素宜才艰难起床，简单化了个淡妆，打着哈欠往小区门口走。
到了舞团门口，素宜下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听见舞团内乱糟糟的，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抬头看过去，瞳孔狠狠一缩。
素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托助理帮忙盯着他吗？为什么他来了，自己都不知道。
素宜视线艰难地转移，找助理的身影，最后在一处角落，她看到了正望着自己的助理，他眼里满是愧疚和歉意。
素宜心口一跳，她忘了，忘了助理是戚瑧的人，而戚瑧是那位的人……
他们在逼她离开，素宜恍然大悟。
好不容易哄着自己自欺欺人，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时间，她的遮羞布彻底被撕开，一切污秽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素宜怔愣的望着站在不远处和别人拉扯的素勤，她已经能想象到，那些人背后要如何议论自己。
怪不得，偏偏今天早上晋凌西被那位叫走。
“素宜！你们看看，这是我闺女，我没找错地方！”素勤看到她，大步跑了过来，拽住素宜便不撒手。
素宜没有挣扎，任由他拽着上前。
“你快跟他们说，他们都不信我是你爸爸，快点。”
素宜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了笑，破罐子破摔。
“怎么，你又缺钱了？这次又收了别人多少钱？准备再卖一次女儿？”
四周传来吸气声，大概是震惊于素宜说的话。
素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颊气得涨红，他也不管身边是否有人在看，抬起手便甩了素宜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