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罗易的这个陈胜分身正在河底跟一帮自己这些年收下的小弟挖河呢。
罗易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平日里只装作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猛汉。
其实罗易完全可以不来服徭役的,只需要那些钱财送给那些官吏即可。
但是,罗易怎么能错过这样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当即拒绝了拿钱,跟着这些年自己收拢的小弟一起来挖河了。
“那石像可埋好了?”
“陈胜大哥放心,就在下面不深的地方了。”
“好,挖出石像以后,到时候我喊什么,你们就喊什么,听到了吗?”
“明白,陈胜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罗易点点头,挥舞手中的锄头狠狠的往下一挖。
叮的一声,一声脆响,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挖到什么东西了?”
“听声音应该是石头之类的东西。”
“难道不能是金子吗?”
“挖到金子又如何,反正又落不到自己手里,还不是白挖。”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吸引了监工的注意。
一个监工挥舞着鞭子走了过来,满脸凶横。
“你们这些贱民在干什么,又想偷懒是不是。”
“小心我的鞭子抽死你们,赶快干活,否则今日没饭吃。”
罗易分身根本没搭理这监工,拿起手中锄头,酷酷几下之后,石像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居然是一个石像。”
“这石像好生奇怪,居然是一只眼。”
“快看那石像眼睛在流血。”
“这该不会是什么妖魔吧。”
是的,石像眼睛居然往外渗出了鲜血,好像石像在流血泪一样。
监工看到居然挖出一个一只眼的石像,石像居然还流出血泪,当下脸色大变。
只是还没等有所动作。
罗易分身直接大喊:“莫道石像一只眼,挑动芒河天下反。”
他收拢的小弟先是愣了一下,但是这几年形成的信任还是让他们跟着喊了起来。
“莫道石像一只眼,挑动芒河天下反。”
听到罗易分身竟然喊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那监工顿时一鞭子就要往罗易分身上面抽去。
“你们这些贱民干什么,想要找死吗?”
罗易分身一把抓住监工的鞭子:“尔等为虎做帐之辈,该杀!”
说着,一拳轰杀过去,噗嗤一声,直接将监工的脑袋打的稀碎。
杀了监工之后,分身对着周围的人大声道:“诸位乡党,这大水不给我们活路,朝廷这些贪官污吏也不给我们活路,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自己找条活路了。”
说着,又一指石像。
“这石像只有一只眼睛,这是在告诉我们,老天爷眼睛瞎了,谁也靠不上了,我们得靠自己了。”
“凭什么那些官老爷可以随便欺压我们,凭什么他们的后代还能做官老爷,我们这些小民就只能世世代代做一个小民,谁又比谁高贵,要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也行。”
“如今,举大义亦死,献上石像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周遭数千徭役民夫先是死寂一片,所有人呆呆望着地上监工碎裂的头颅,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惊天诘问。
数年积压在心底的苛捐重税、无休止的劳役、官吏无休止的压榨,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有人浑身颤抖,眼中渐渐燃起怒火。
见此,罗易分身身旁一众心腹小弟振臂高呼:“莫道石像一只眼,挑动芒河天下反!”
此起彼伏的呐喊渐渐扩散,从几十人变成上百人,再蔓延至整片河滩。
一名枯瘦汉子扔掉肩头土筐,狠狠啐掉口中泥沙,嘶声大喊:“与其累死、饿死,不如揭竿而起!”
“反了!反了!”
无数锄头、木锨、扁担纷纷砸落在地,民夫群情沸腾,汹涌的人潮汇聚一处。远处其余几名监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要策马奔回县城报信。
罗易眼神冷冽,抬手轻轻一压,喧嚣的人群骤然安静几分。
“诸位莫要慌乱,仓促起事,只会白白送命。”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今日起,我们以芒河为根基,先占据河湾渡口,收拢四方流离灾民,打造木械、囤积粮草,凡欺压百姓的恶吏、豪强乡绅,尽数讨伐,不劫掠寻常百姓,不欺凌老弱妇孺!”
罗易高声定下规矩,“天下苦苛政久矣,只要我们竖起大旗,四方受苦之人必会闻风来投,待到声势壮大,挥师向前,推翻腐朽官府,让天下穷苦人能吃上一口饱饭。”
一名心腹上前,撕下身上麻布,就地蘸取石像流淌的血泪,一面简陋大旗在风中展开。
罗易伸手握住旗杆,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我等今日在芒河起誓,不再俯首做牛马,愿随我起兵的,拿起农具便是兵刃,不愿冒险的,此刻尽可离去,绝不强求,只是待到官兵追至河滩,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寥寥数语戳破残酷现实。
河滩之上,仅有寥寥十几人迟疑着悄悄退入芦苇荡,剩下数千民夫齐齐跪倒在泥泞之中,齐声山呼:“我等愿追随首领,共举大事!”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当夜便顺着芒河两岸飞速传开。
附近村落受尽盘剥的流民、逃荒的饥民连夜成群结队,拖着疲惫身躯向着芒河渡口赶来。
短短一夜之间,起义队伍便暴涨上万。
县城之中,残存的官吏收到噩耗,吓得坐立不安,连夜派出差役飞马奔赴府城求援,一面紧闭城门,征发城中壮丁守城。
一名心腹快步来报:“首领,斥候探查清楚,县城守军不足三百,城墙低矮,粮草囤积颇丰,正是我们第一个目标。”
罗易握紧大旗,声音沉稳而决绝:“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兵临城下,拿下县城,开仓放粮,赈济饥民。”
一日后,罗易亲冒箭石,攻上城头,拿下县城。
而后一边选练精兵,打造兵器,一边招揽人才,攻城略地。
半月功夫便拿下整个三陵郡,震动天下。
整个大真天下,全都因为两处的造反开始动荡起来。
因为这直接给其他地方的人打了样。
原来还可以造反,原来我们也是可以上人上,做皇帝的。
于是乎,短短几个月内,天下烟尘顿起,十三州的天下,竟然兴起了十二路的义军,除了京城所在的天州以外,无一不反。
寒州太平教、芒州陈胜的红巾军、澜州黑蛟军、沧州玄戈军、云州云涛军、岩州石垒军、瀚州黄沙骑、林州蛮军、平州金穗军、雷州雷鼓军、兴洲兴义军、海州沧澜军。
说真的,罗易在皇宫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叹,这大真皇室做的真是狗屎不如。
放眼望去,感觉没有他妈的一个忠臣了。
此时大真京城之中早就慌了,内阁连日开会,欲要拿出一个平定天下的方案,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剩一个天州的大真哪里还有什么力量来平叛,能守住天州就不错了。
大臣们一副末日即将来临的样子,罗易很是淡定。
十二路烟尘又如何,只手可灭也。
罗易也不在乎这些反贼有多少兵力,他只在乎这些反贼里的修行者多不多,这些可都是自己万流归宗法大成的关键。
当然他猜测,这十二路势力当中肯定有不少进来历练的四派弟子,只希望他们聪明点,可别死了。
毕竟剑道四宗杀入南海,其他三宗确实出了力的,要是真在罗浮秘境之中死伤过多,罗浮可不好交代。
嗯,得想个办法。
于是,罗易直接颁布了一个诏书,快马传向十三州,张贴于各城城门、渡口要道,白纸黑字,言辞狂放,传遍每一处义军大营。
“帝端坐紫禁山,月圆之夜,静候群雄,能斩朕者,可取大真社稷,登基为帝。”
一时间,天下震动,各路义军首领接到诏令时,反应各不相同。
“这光耀帝莫不是疯了,坐拥帝都不固守,竟然放话邀天下群雄去紫禁山决死。”
“此必是诱敌之计,天州乃是京畿腹地,必定埋伏重重高手,若是贸然而去,恐怕会落入圈套。”
“不,这光耀帝聪明的很,他清楚各州义军各自心怀鬼胎,彼此猜忌,若是分兵围剿,十二路义军互为犄角,战事绵延无尽。如今抛出天子之位作为饵,便是要引诱所有人放弃蚕食州县,齐聚紫禁山一决雌雄。”
“可若是群雄真的齐聚天州,合力围攻帝都,就算光耀帝修为通天,又怎能抵挡十二路无数修士”
“正因如此,这才是最狠的布局。”
“群雄各怀帝王梦,人人都想独吞江山,看似同仇敌忾,实则互相提防,一旦齐聚紫禁山下,首先内讧的便是他们自己。”
虽然说,不少人都看出了罗易的打算,但是皇位在前,没有人能抵挡这个诱惑。
因为杀了光耀帝,就算不一定真能拿下天子之位,但是声威肯定冠绝群雄之上,不亚于凭空得了十万大军。
当然,去往天州紫禁山,带大军去是不可能了。
十二路义军势力首领只能带上本势力的修行强者前往紫禁山。
除了这些人之外,那些没有加入义军的修行势力也都派了强者前往紫禁山一观这千万年唯有之盛事。
甚至于连一些妖魔鬼怪也都纷纷前往紫禁山。
一时间,天下九成的修行者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此处。
好在罗易有先见之明,早就命人把紫禁山方圆百里的百姓全都迁走了,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毕竟这些修士很多都是有仇的,还没等罗易现身,这些人就各自先杀了一场。
肃杀之气早就充盈紫禁山方圆百里之内。
十二路义军,各修行宗门,各路妖魔均是划定了自己地盘等待光耀帝。
是夜,月上中天,如玉盘照耀天地,一片银华。
数千修士都遥望大真京城方向,等待光耀帝的出现。
“这光耀皇帝该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不应该吧,不说光耀皇帝修为冠绝天下,单说他身为大真天子,也不会失约,否则更没有脸面对天下。”
“什么狗屁冠绝天下,我看完全就是吹出来的,完全比不上我家大王肉身无双。”
“诸位施主莫急,天子或许有事绊住了脚,想必很快就会到的。”
“什么鸟天子,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划过长空,在满月的照耀下从西而来,速度之快,撕裂大气,隐隐发出雷鸣之声。
一剑西来,剑气雷音。
我的韭菜们,我来了。